“咳咳！”
老乞丐被马志立的真元一激，不由自主地呛咳了起来，唾沫星子星星点点四处飞溅不说，咳到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甚至抓着马志立的衣襟，呕了一大口乌黑的秽物，喷了马志立一身。
马志立吓了一跳，赶紧将老乞丐扶到墙角坐好，拉起自己被喷得脏兮兮的衣服凑近鼻子闻了闻，才松口气，小声说：“还好，不是瘟疫。”
急性肠胃炎的症状是上吐下泻，痢疾、霍乱……这些都有同样的症状，但是其中根源却是不太一样。
马志立仔细查看了老乞丐吐出来的污秽，确定他不过是风寒感染，肠胃不调，再被马志立的真元一激，才吐成这样。
跟在马志立身后的罗士信又急又气，跺了跺脚：“队长！”
马志立头也不回，将手贴在老乞丐额头上量了一量，觉得体温还好，放心了一些：“罗士信，去叫陈登，告诉他，组织点人手，把街上这些乞丐收容一下。能有力气干活的，派去干活；生病的治病，无力干活的，我们来赡养。”
罗士信左右为难，最后还是一咬牙，跺了跺脚，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刘拯旁观了一会儿，上前一步问：“殿下，有我能做的事情吗？”
马志立摇摇头：“这边还是让我的手下处理吧，不好让你们使节团的人来插手。你有这个心，我很高兴，但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将老乞丐打横抱起来。
张莽走到马志立身前说：“队长，我来！”
张莽他们主要是护卫在马志立鞍前马后，保障他的安全。
所以这次马志立突然去路边关照老乞丐，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
如果是钱炜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帮忙诊疗一二，可惜钱炜最近被调到情报组去，和陆青混在一起了，没有跟着马志立出来。剩下几个人都习惯于默默地守候马志立，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情况，以免有人偷袭。
这样一来，看起来就有点不太贴心，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张莽居然最先反应过来，自告奋勇，将又脏又臭的老乞丐抱起来，完全没在乎这臭味。
他是猎户出身，视情况而定，说不定还要在身上涂抹猛兽的粪便，对于老乞丐身上的酸臭味，几乎是没有太多感觉。
杨棠心里还是比较介意这味道的，但是自己的队长没有当回事儿，自己的同事也毫无表示，他也之后默默地将嘴巴微微张开，用嘴呼吸。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远远的从市政厅的方向来了一大群人，陈登走在最前面。
他快步赶到马志立身前，双手作揖：“主君，卑职疏忽，不能明见世事，还请主君恕罪。”
马志立摇摇头说：“哪里是你的错？我们步子迈得太大，挺多事情都疏忽了。我知道你们辛苦，每天都没那个时间精力抽空看看周围，所以才特意给大家每七天有两天的假期，不是让你们去加班的，是让你们好好休息，好好感受一下我们这个城市的变化。
这些变化有好的，有不好的。好的，我们继续发扬，不好的，我们及时改正。不要一头沉到工作里去，要多留心周围的情况。”
陈登脸上微微发红，点点头，有看向身后的官僚们：“你们都记住了？”
那些官吏不少是从大羽洲迁徙而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样的说法，不由得再三观察马志立的脸色，才能确定马志立说的是真心话。于是大家都心悦诚服地躬身作揖：“谨遵主君之命！”
马志立对陈登使了个眼色，陈登会意，拍拍手：“好了，大家开始吧！”
官吏们还带着一群背着木箱的郎中，听到陈登一声令下，立刻分散开去，每个小吏和一个郎中结伴，全城搜索乞丐。找到一个乞丐，首先是将他仔细诊疗一番，然后再登记他的身份信息，将他送去收容所。
陈登的效率很高，在城中早早地划出一块暂时还没有人居住的街区，直接将这里指定为收容所，把城中的乞丐都安排进去。
马志立看陈登已经组织人手开始解决问题了，他就不蹲在原地给陈登添麻烦了。
他对刘拯告罪一声，回到自己的府邸之中，沐浴更衣之后，才走到厅堂，打算再次出门，去市政厅听取陈登的后续报告。却看到自己的护卫们一个都不在，厅堂中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笑吟吟地看着他。
马志立歪了歪头，心生戒备。
老人呵呵一笑说：“不用紧张，老朽是来看看你为人如何而已。”
马志立抿了抿嘴。
他感觉这个老人看起来在他面前，却好像并不在自己身前一般，这种认知上的反差让他感觉非常难受，就好像心口塞了一团棉絮一样，闷闷的。
老人像是能看出来他的想法一样，抬手在他眼前玄妙地一挥。
马志立立刻感觉心口的棉絮消失不见，呼吸通畅起来，连感知都变得仿佛和平常不同，就好像沾满灰的眼镜突然被擦得干干净净一样。
马志立再看向老人，突然发现：“你就是刚才在街边喷我一身的老丈？为什么要如此戏耍我？”
马志立是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其实心里还真有点小害怕。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看到自己看不透的人物。
以前他遇见的人物之中，像是武皇，他知道这人是武王修为，加上大羽洲的气运，所以能够触及世界的规则，就像是有神通一般。
但是这个老人颇有几分看山不是山的感觉，马志立觉得老人的这具肉体更像是个投影，看起来有血有肉，和常人毫无不同，但实际上却好像根本不在这里，让马志立矛盾异常。
老人非常和善，对马志立拱拱手说：“哎呀，小哥就原谅老朽，想要看看小哥的本性，于是演了这么一出戏，与小哥试探试探而已，让小哥不开心，是老朽的错！这里老朽给小哥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