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们恢复了体力,马志立立刻利用自己已经形成的威信,将他们组织起来,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自己分配粮食,自己安排工作。整个难民队伍被他们自己管理得井井有条。
从此之后,他们不用再去挖草根,吃观音土来维持自己的生命,而是依赖马志立每天提供的饼子过活。
当他们每天能吃饱肚子之后,他们行进的速度何止快了一倍?简直是在路上飞奔一般,人人踊跃地向南方进发,连老人和孩子都不例外。
马志立其实也没有管他们几天饭食。
大概四到五天之后,虽然他们眼中看到的还是一片黄土,但是从南边吹来的狂风带来了潮湿腥咸的空气。人们心中激动起来,行进的速度陡然又快了三分。
没多久,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抵达了海边。
马志立认出来,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海德拉的旧址。
这个城市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一片废墟,而且还有燃烧过的痕迹。不过好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尸骸。马志立大概能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概是海德拉的市民全部撤离之后,连最后一粒粮食都没有留,导致前来打劫的强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马志立脸色阴沉下来。
这里不安全,这些难民必须尽快做好战斗准备才行。
但是他还没将他的想法说出来,就感觉眼前一花,人已经回到了巨大的山体中的建筑里。
然而他站的地方已经不是在刚刚登上台阶的地方。
这……大概是试炼成功了吧?
没过多久,从下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抱朴子和贝希摩斯从下面飞快地跑了上来。
“主人,您刚才突然就不见了!”
贝希摩斯的眼睛瞪得滚圆,上下打量着马志立,生怕他哪里不妥。
抱朴子笑着说:“恭喜道友通过试炼!你看,这一下子就上来了几千米,可让我们好好地跑了会儿。”
马志立问:“你们用神通没关系的吗?”
抱朴子摆摆手:“自然无妨。你才是主角,只要你不用神通,那么象征意义就不会被打破。”
马志立叹了口气,主角其实也不好当啊……
他将自己经历的试炼和抱朴子说了一遍。抱朴子点点头说:“每个人的试炼各有不同,但是都会选择每个人最关心的事物,让人通过虚拟的环境进行一次历练,来印证本人的本心。如果本心毫无挂碍,就能顺利通过试炼。
道友做出的计划里是放弃这些顽固的人民,但是心里依然对他们牵挂不已,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试炼,来让道友进行一次尝试。之后,就看道友是否能够将在试炼之中获得的经验,用到实际当中了。”
马志立苦笑起来。那哪里能用得上呢?光那个掰不尽的饼子,就没有人能够办得到嘛!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用障眼法的话,配个特别大的随身空间,装满粮食,倒也可以做得到。
抱朴子只是这么一提,马志立立刻就跟着思索了下去。
这样想的话,试炼中的情况,还真有可能搬到现实中来。那么说,试炼还确实有这么个作用啊。
当天地大变之后,派出小股的接引人员在大陆上驻扎,靠着随身空间中海量粮食和清水,能够让他们在灼热的陆地上生活很长时间,等到这些难民经过的时候,正好可以上去装神弄鬼,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引导他们一步步脱离险境。
在那个时候,公务员反而不能出面。公务员出面的话,他们会进行无尽的索取,反而不能激励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马志立沉吟着,脑海之中一个计划正在成形,但是他只是无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就发现眼前又是一花,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接着之前的剧情,往下继续试炼起来。
领悟到这试炼可以当模拟器使用的时候,马志立可不敢带着游戏的心态来进行试炼了。
他现在在难民心目之中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口碑和地位,说出来的话一言九鼎。他有责任带领难民们生存下去。
马志立这一次表现得像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管理人员。
这一次,他不敢再将具体的事务交给难民们自行其是了。
马志立在海边背风的地方建了一个篷子,里边摆了张桌子,就在里边办公休息。他的用意是,让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到自己就在这里,和他们在一起,没有骄奢淫逸。与此同时,篷子四周都是空荡荡的,视野很好,他能够一眼看到大家的情况。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人们要走进他的篷子,也非常方便,没有任何院墙、大门挡住他们的脚步,甚至连门槛都没有。他们只需要走进来,就能和马志立对话。
也许最开始,有马志立在这边看着,很多人会觉得不习惯,不太舒服。因为这样他们就不方便偷点懒了。
但是久而久之,马志立相信他们会养成勤劳的习惯。
这就好比是小孩子纠正恶习一般,就算是成年人,只要有人盯着,他们也是能够将自己的坏习惯给纠正过来的。关键是盯着他们的人必须比他们强大,比他们地位高,让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借口可言。
难民们在海边定居下来。
他们从海德拉的残骸之中清理出足够的木料,打造出小小的渔船,出海打渔。
这个世界人类龟缩到蓬莱之后,大部分海域都成为天然渔场,而且已经让它们休养生息了接近十年之久。
这些鱼群要养活几十万人,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到了这里之后,马志立就没有继续给他们提供饼子了。他教会人们在海水中养鱼,养殖海藻、海带、海草等等各种各样能够用来食用的食材,让难民们变成了渔民,真正在海边立足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机会开始下一步计划了——他们最终目标,是从海上抵达蓬莱,完成真正的避难,而不是在这里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