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杜温王国军队齐声的呐喊,纽得利城城墙上的士兵们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拿着铁喇叭的人边笑边喊:“行啊!我们就是不开门,你们要进城,自己来开门啊!”
作为孟士敦王国首都,纽得利城的守军来说,他们对自己所守护的这座城池,有着非常充足的信心。
他们只需要看看厚达十余米的城墙,踏一踏脚下踏实的砂岩巨石,就能感觉到一阵安心。
这样的城墙怎么可能被人攻破。
用最保守,最谨慎的思维方式看待目前的问题,也只能看到杜温王国的败北。
就算杜温王国的士兵各个训练有素,但绝对数量才达到纽得利城守军的三分之一左右,剩下的都是辅兵,根本就算不上作战单位。
这些士兵要爬上云梯,在光滑的城墙上攀爬,显然是九死一生的活计,一场攻城战下来,孟士敦这边可能损失不过数千,杜温王国那边说不定就要伤亡上万。
这就是兵书上为什么说“十则围之”,要围城,至少要有十倍的兵力差,才能考虑。要不然就是纯粹白送,比谋杀的效率还高。
但是马志立这边,却违反了常理。
作为杜温王国的主力部队,虎贲军和骠骑军只是在孟士敦首都,纽得利城周围巡弋,像是张开天罗地网,准备搜捕什么人似的。
在纽得利城的正南面,黑压压的一大片步兵排着整齐的队列,静静地站着。
纽得利的守军非常奇怪。他们不知道这些步兵打算做什么。
他们听说过,杜温王国有着人数众多的辅兵部队,看着就是这些人了。
辅兵怎么攻城?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辅兵怎么攻城。
站在最前排的步兵们向着两边让开,从人群之中推出来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中空的铁柱子,每根铁柱碗口粗细,大概三四米长,两边各有一个轮子,被马拉着出来之后,那些马就被人给牵走了,只留下这些铁柱子,偏偏还不是正着竖起来,斜着遥遥对着纽得利的城墙。
站在纽得利城城墙上的士兵们好奇地看着城下那一排铁柱子,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不是他们杜温王国的妖法?”
“鬼扯,哪里来什么妖法?有什么妖法是用到铁柱子的?”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就有特别的能力呢?”
“行了行了!”城墙上的一个将军没好气地打断士兵们的聊天:“杜温王国向来不讲究神神鬼鬼的事情,他们讲究那个什么?对了,讲究科学,我估计啊,这些柱子应该是个什么工具吧?可能要把它们拼起来,搭成一个铁的架子,这样我们推不倒?”
士兵们感觉将军说得有道理,一个个扒着城头,看杜温王国的士兵打算怎么把那些铁柱子给装起来。还有些士兵在那边笔划,说是那些铁柱子周围有卡口,到时候将头尾相连,正好能卡住卡口云云。
城下,杜温王国的步兵们开始有了动作。
他们忙碌地用一根长长的棍子,捅进铁柱子之中,来回将它通了通,然后将那些铁柱子朝地面的那一头拉开,塞进去了一些像是铜制的长长的圆锥形的东西,又合上后盖。
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将两根柱子合到一起的意思。
纽得利的守军看了一会儿,不得要领。他们迷惑地看向刚才说话的将军,意思是想要这将军解释两句。将军一瞪眼:“看我做什么!都给我站好!目视前方!”
于是他们便知道了,大概将军也不知道那些杜温王国的人在做些什么了。
这时,他们看到杜温王国那边的步兵营里派出来一个小兵,打着白旗,靠近城墙,手里也拿着个喇叭,对着城墙上喊:“我杜温王国之主,杜温国王晓谕尔等孟士敦王国的人民。请各位放下武器!在你们面前展示的是我国最先进的武器,能够瞬息之间将你们连带城墙打得灰飞烟灭,还请各位快快投降,不要自误!”
小兵当然没能得到什么好待遇,所有人都哂笑起来。有人把身子从城墙上伸出来,大声吐口口水:“我呸!当爷爷是什么人呐?还灰飞烟灭?说梦话都没这么蠢的,快滚吧!小心爷爷一箭射死你!”
这传令小兵见势头不对,倒拖着白旗就跑。
可是他还没跑两步,就被一支箭从后心射入,直透前胸,倒地而死。
纽得利城头上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守军欢天喜地得跟做了件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样,恨不得在城墙上手舞足蹈起来。
马志立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向站在自己两边的卫青和王翦问:“是我看错了,还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的传令兵没有打着白旗吗?”
王翦冷哼一声:“主君,不用和他们客气了,开炮吧!”
卫青也点点头:“主君,请让我来指挥炮手!”
卫青是神射手,对于距离、仰角、风向风力这些参数学得特别快,早就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了。
马志立点点头,指了指那些还在城头上又唱又跳的守军:“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卫青无言地抱拳行礼,大踏步走到炮兵侧前方,大声发令。
炮兵们训练有素地调整炮口,听从卫青的指示,齐刷刷地一拉引线。
“嘭!”
巨大的爆炸音在阵前响起。
这个世界第一次,由人类发出的最强音,奏响在孟士敦首都城下。
城墙上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剧烈的爆炸声中丧失了意识与生命。
只是一轮齐射,古老而又辉煌的城墙上,便已经坑坑洼洼,摇摇欲坠。城墙上面原本聚满了守卫孟士敦王国的士兵,现在早已经不见身影。
寂静降临到战场之上,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仿佛在控诉这罪恶的武器降临世间一般。
马志立冷冷地发令:“告诉卫青,炮弹打一个基数再停,我要亲眼看到这面城墙被我们轰成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