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立和江无心刚到城门口,就见一个穿着正装,峨冠博带的礼部官员匆匆赶了出来:“哎呀两位王爷,您再稍等一下,我们还没做好准备呢!”
马志立和江无心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对方也是茫然无知。
江无心便问这官员:“你是做什么准备。”
礼部官员气喘吁吁地扶着腰,翻着白眼,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哎,俩王爷进皇庭,你不能悄没声息地进城吧?你们不知道你们最近在大羽洲有着多大的名声。
你们要参加陛下大婚典礼的事儿,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盼着你们进城的时候,好好看看你们两位的风采呢!你们这个时候悄没声息地进城了,知道的人知道是你们谨守本分,不出风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受什么委屈了呢!”
这礼部官员说完了还挺幽怨地看着他们俩说:“你们说说,好歹是王爷呢,都是一国之君了,好歹提前打招呼啊!提前打招呼,我们礼部也好给你们提供仪仗,怎么着也不能让你们就这样进城啊!”
江无心恍然大悟:“噢!抱歉!”
马志立啧了一声:“这现在怎么办?喂,你叫什么名字,官居何职?你说的都道理,我要记住你的名字。”
礼部官员转嗔为喜,对马志立拱拱手说:“下官汪如晦,如今在礼部当个侍郎,劳您记挂了!”
马志立笑嘻嘻地指了指汪如晦:“那大概还有多久?我们堵城门口也不是个事儿,后边还不知道多少商旅要进城呢,你给想个辙吧?”
汪如晦的脸色又哭丧起来,跺跺脚说:“哎!还得好一会儿呢,至少得清水净街,黄土填路,红布垫脚,这才像话嘛!”
马志立和江无心又对视一眼,兄弟两个哭笑不得。
他们正在这里等得心焦,马志立看着门里边无数人在为了他们,像是勤劳的工蜂一样忙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但也不好开口让他们停下,毕竟是人家一片心意——虽然并不能创造任何价值,完全是浪费人力物力。
马志立突然感觉眼角有个影子一晃,猛地一瞪眼,正好看到一个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穿着一身轻纱的裙裾,从空中扶摇而下。那裙子看起来好像有些透,但又让人完全不会心生邪念,甚至让人觉得心神一净。
马志立知道,这是某种术法的作用,不由得心生警惕,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将江无心拦到自己身后。
那女子落到地上,无声无息,对马志立笑着说:“这位想必就是我们家的三弟了?”
江无心把马志立扒拉到一边,对女子拱拱手说:“皇后殿下!”
居然是皇后!怪不得刚才的手段不是凡间手段,没有半点的烟火味。
皇后微微一笑,对江无心说:“大哥,您这是要将小妹羞死吗?我们修士并不在意凡间身份,只在乎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您是大哥,我是您的弟妹,可不能叫我皇后!”
江无心哈哈一笑:“二弟妹!大哥来看你们了!”
皇后敛衽一礼:“多谢大哥能够赶来,道蕴感激不尽。”
江无心将马志立拉过来说:“这就是三弟,来,叫二嫂子!”
马志立挠挠头,拱拱手招呼说:“二嫂。”
皇后恬静地笑着,看着马志立点点头,又将视线投向马志立身后:“哟,三弟的弟妹可不少,我们姐妹之间就不要借这些臭男人的辈分,我们自己平辈论交好不好?”
马志立小心地回头一看,只见刚才登上马车的女人们都下了车,有些拘谨地站在马志立身后。连大大咧咧的纱都,都陪了一分小心。
这也许不仅仅是因为皇后的身份所致。主要还有皇后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分不属于凡俗的力量,让她们有些手足无措。
但是皇后好像已经非常习惯于调动这样的力量了。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身上那神秘的气氛已经消失不见,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美人一样,很快就得到了妹子们的喜爱。
皇后笑嘻嘻地走进她们中间,就像是加入自己的姐妹群中一样自然。
“啊……差点忘了。”皇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我先办完正事儿,然后我们姐妹再好好聊!”
马志立和江无心都没明白皇后有什么正事儿,就看见她伸出一对纤纤皓腕,举向空中,十根青葱细指仿佛在虚空之中抓住了某种无形的帐幕一般,猛地往下一扯。
只见马志立和江无心周围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身着高冠华服,胯下的骏马更是神骏无比,穿金戴银,流光溢彩。他们的马车更是大变样,看起来像是用洁白的白玉做的车壁,用璀璨而又纯洁的黄金制作了车壁上的优雅的花纹,一派大家气象。
在他们的脚下,红色的地毯笔直地向城内延伸。
刚才一直站在旁边,把自己当作隐形人的汪如晦这时候才像是睡醒了一样,拔腿就向城里跑去,一边跑一边把刚刚忙碌的人们拉到红地毯两侧,让他们赶紧准备下一项流程。
皇后笑着说:“行了,现在我们可以进城了。大哥,三弟,你们是男人,多担待,让全城百姓看看你们的英姿,也好提提心气。我呢,好久不见大嫂,又刚认识这些弟妹,就恕我不奉陪了!”
她说着,拉着纱都她们上了马车,车门一关,就没动静了。
马志立和江无心耸耸肩,只好骑着马领头进城。
果然,正如汪如晦所说的一样。马志立和江无心其实抵达皇庭还不到一个小时,而他们到达的消息,应该也是刚传出去不到一个小时。但是在红地毯两边,已经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现在马志立才明白这红地毯的用意。它明确标出了道路两边的人群绝对不能踏足的区域。
要不然,马志立和江无心今天是绝无可能从地面走到皇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