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国内的情况归帝国的内政,马志立不好说三道四,免得人家心存猜忌。
当马志立他们终于到达帝国西境战场上,才发现事情和马志立设想的情况完全不同。
帝国和圣教在一片狭窄的河谷交战,这片河谷的东西两侧,便是帝国和圣教的边境城市。平常的时候,帝国和圣教的斥候往往在这边河谷之中交手,现在这里更是成为数百万人决一生死的阵地。就算没有大型战斗的日子,每天都有数万人在这里阵亡。
好在双方都对瘟疫讳莫如深,每天晚上都是休战期,双方将各自的尸体拉回去焚化,要不然这一片早就被尸毒和尸臭给包裹了。
马志立他们没有立刻进入帝国的营房。
他们首先在一侧的高地上观看今日帝国和圣教的战斗。
只见圣教一边是军容齐整,刀枪如林,阵势排得整整齐齐。帝国这边却也不差,他们手中拿着自动步枪,身上穿着厚厚的重甲,排成方阵,与圣教对峙。
然后一声悠扬的号角传来,双方的战鼓喧天,双方便开始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向前推进。
帝国这边枪械射程远,早早地就开始开枪了。
但是枪械这玩意大家都知道,它有最远射程和最佳射程两种距离。像帝国这样隔着一里地就开始盲目射击,根本就是浪费子弹。
每次帝国这样乱射,都给圣教军带来无上的信心。
只听圣教军军容一丝不乱,大声喊着号子,用手中的斧子拍着盾牌,气势如虹地逼了上去。
到达枪械的有效射程时,圣教军陡然速度加快,前锋开始跑了起来。
虽然大量圣教军就像是被镰刀割倒的稻子一样倒伏下来,但这完全没能阻止圣教军的突进速度。马志立反而看到圣教军的士气更加高涨,凶猛地向帝国军扑过来。
帝国军这边士气有些动摇,指挥官拼尽全力才让士兵们稳定下来,并迅速做出了个变阵的动作,从方阵变成了鹤翼阵,中间部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两翼在前边,好像是个包袱,试图将圣教军包在中间。
而圣教军后排也没有闲着,大量箭矢如同冰雹一般,密密麻麻地射向帝国军的阵地,把他们射得几乎抬不起头。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拿着枪械,也难以发挥应有的效能。
直到这个时候,帝国军的后方才响起了隆隆的炮响,然而这些炮火好像只是给战场添加了一些背景音效一样,只是在战场的四周稀稀拉拉地打出一些小小的蘑菇云,半个人都没打着。
站在高地上旁观的马志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词穷了。
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使用现代兵器的案例,一时只觉得天雷滚滚,槽点多得不知道该怎么吐。
王翦按捺不住性子,心直口快地说:“他们怎么这么打仗?这不是把武器的性能完全抹杀了吗?”
帝国官员接话说:“要不然我们还用向你们求援吗?”
王翦听他说得不客气,双眉顿时倒竖起来。
卫青赶紧拉住他,省得他跳起来打人。
马志立说:“不用这么苛求,你自己想想你自己当年是多么莽撞,还不是我们多次教训你,你现在才明白该怎么打仗吗?光靠装备是不够的。”
马志立说着瞟了眼帝国官员。
年轻的官员被马志立这一眼瞟得整个人像是被蛇盯着的蛤蟆一样,顿时绷紧身体,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志立悠悠地说:“既然是求援,态度好一点如何?就算你们的皇帝,也不曾用如此无礼的态度与我说话。”
官员面白如纸,冷汗如同瀑布一般流淌下来。
马志立这才放过他:“好了,看样子今天帝国和圣教依然没能决出胜负,我们该下去见一见这里的长官了。”
在河谷的战场上,帝国和圣教双方兵马正有条不紊地后退,留下一地尸体。
刚才圣教军已经攻入了帝国的方阵之中。
近身之后,帝国军的枪械比烧火棍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圣教军的士兵拿着斧盾大杀特杀。这时候帝国军突然向两侧退开,从人群后边露出一排黑洞洞的炮口。
指挥官尖叫了一声,从几十门炮中喷射出致命的炮弹,向圣教军平射而去。
突进的圣教军们庞大的身躯顿时被炸得粉碎,直接清出宽度达三百米左右的无人带,帝国军立刻福至心灵一般开始齐射,将圣教军打得无法靠近。
双方指挥官看出来,接下来恐怕是无法有进一步战果了,便鸣金收兵,结束了今天的战斗。
马志立看得心里连连摇头,好好一张牌,被帝国军打成一坨屎。
他迫不及待地跟着帝国的官员走下高地,中途清理了几波圣教那边派来暗杀的刺客。他们早就看到这边高地有人旁观了,基于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就必然是敌人的思路,圣教的指挥官派了刺客过来。
不过马志立对周围的环境洞若观火,甚至还有兴趣调戏一下这些刺客,一直等到他们无声无息地扑到马志立身前,才像是不经意地挥开面前的蚊虫一样,摆摆手。
刺客们便化作灰烬,在初冬的寒风中直接土崩瓦解,飞散而去。
帝国的官员这时候才发现马志立可怕的地方。
更加让他害怕的是,马志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居然脸上毫无一点愧疚,面不改色地微笑着将无数人命化作飞灰。
官员努力掩饰自己心中的动摇,将马志立引到帝国军的营地门口,小声地对营地门口的卫兵说了几句。
卫兵好奇地看了马志立两眼,分出了一个人手跑步进了营盘。
没过多久,帝国军的营地里一阵骚动,几个威武的将军顶盔掼甲,身后跟着一群人匆匆迎了出来。
“哪位是杜温王陛下?”为首的那位将军的铠甲最为华丽,他一眼就看到了马志立,于是挺着肚子大声说:“啊!我是帝国元帅坦尼斯!很高兴见到您!杜温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