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九品中正制的选才现场,先是一群世家少爷把话题带偏,把矛头指向马志立。马志立施展金刚手段,将他们慑服之后,又来了一群白胡子老头,再次将矛头指向马志立。
别看这群老头一般都不出现在外边,几乎从世人的视线中消失,但是如果以为他们就没什么力量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些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叱咤风云,特别是他们这一代,曾经经历玄武城中极为残酷的世家争斗。
就是之前谢天龙提到的,玄武城短短几十年间,世家数量从上百家互杀到只剩如今的九家,其中多少腥风血雨?多少刀光剑影?多少枪林箭雨?
一直到剩下的九家建立了以萧家为城主,其他八大世家作为城主的左右手,共享玄武城的繁华和荣耀之后,这些老人才逐渐退隐山林,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年老力衰,就算当年有人几乎到达武宗境界,大部分人都至少在武师巅峰的阶位,现在他们的境界大抵都只在武士阶位。单纯从力量上来说,他们确实已经不能和年轻人相提并论了。
但是他们的人脉,他们的威望,依然令人感到非常可怕。
这就是所谓的,人已经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中依然有他们的传说。
直到今天,看到自己的孙儿辈在马志立手上吃亏,甚至死在马志立手上,他们才从山林之中返回红尘,向雍王殿下提出愤怒的质疑。
这群老头出现在场上的时候,整个主席台的几乎所有家主或者家族代言人都恭敬地站了起来。
“诚叔……你就别说了,把阿彪的身子带回去安葬吧!”
“我呸!”
罗家家主苦口婆心地劝那个指着马志立的老人暂且退下,却被对方怒目呵斥。
“你还好意思说话!自从你临时打理罗家事情之后,罗家便每况俱下,你可有脸在这里叫我诚叔?还不退下!丢人现眼!”
这个叫罗诚的老人,手上还托着罗彪那焦黑如碳的身躯,老泪纵横地望着谢天龙:“雍王殿下,还请给老头子我一个解释。”
谢天龙靠在椅背上,冷冷地说:“我要给你什么解释?奇怪,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老夫姓罗名诚,乃是罗家前任家主。罗家之前便是被这马志立化名马大刚,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搅得我家鸡犬不宁。”罗诚对马志立怒目而视,又看向谢天龙,垂泪说:“马志立每每用那种邪术,让全城百姓都饱经他的荼毒。而他自己可以在影像之中为所欲为,坑蒙拐骗,甚至未来将给大羽洲带来灭顶之灾,雍王殿下,如此妖人不可不防,不可倚重啊!”
谢天龙冷笑一声:“我要用谁,我要倚重谁,我信谁,这种事情要你来教吗?”
罗诚小心地放下手上的焦炭,抱着拳,仰头对谢天龙说:“雍王殿下,有道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夫好歹也是活了快两个甲子,经历丰富。您想的事情,老夫心知肚明。雍王殿下有宏图大志,这样的宏图大志,不是一届马志立能够帮得上忙的。
老夫与这几位好朋友,愿意携整个玄武城的所有力量,将自己的所有资源都贡献给雍王殿下,为雍王殿下的计划添砖加瓦,只求雍王殿下能够远小人,近贤臣!不要被马志立这种妖人迷惑了心智!”
谢天龙听得有趣,和坐在他身边的刘拯交换了个眼神。
刘拯对他点点头,谢天龙才开口:“有意思,你且说说看。”
罗诚看到谢天龙感兴趣,脸上一喜,半跪下来,低着头说:“雍王殿下胸怀天下,恐怕是心里存着将大羽洲东南西北四大主城,都收归皇庭的主意吧?”
马志立心中一凛,这老头子居然就直接把这事情给说出来了。
照理来说,这事情可不能乱说,说出来了之后,就会被人防范了。
特别其他主城里还有别的武王,可谓是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话一出口,谢天龙就等于站在其他三大主城武王的对立面,再无转圜的余地。
罗家的临时家主顿时慌了手脚:“诚叔!你在说什么呢!”
罗诚抬起头来,不屑地看了眼罗家的临时家主:“蠢货!雍王殿下都还没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
谢天龙怎么可能让罗家的临时家主太跌面子?
毕竟这个临时家主虽然能力有所欠缺,但是稍加培养,当个称职的傀儡,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谢天龙摆摆手:“不妨事,让他说,没关系。他这话说得如同梦话一般,也不想想,掌控四大主城的话,其他三大武王岂会同意?难道我一个新晋武王,还能是三位武王联手的对手?这位老丈,晚上睡觉可以说说梦话,但是这醒着的时候,说话还是要先过一过脑子,免得贻笑大方啊!”
罗家的临时家主松了口气,欢喜地点点头,坐了下来。
罗诚却像是咬住猎物的鳄鱼一般,死都不松口,接着咬了下来:“雍王殿下,你不要把天下人当傻子看。你已经将玄武城收归自己的掌心,接下来将向何方出手?东海?西凉?北沙?
雍王殿下,马志立不过是个黄口孺子,能给您带来什么资源?我们老兄弟当年在大羽洲纵横驰骋的时候,这马志立的爹娘恐怕都还没出世呢!东海!西凉!北沙!我们有的是朋友!就算是武王,我们都能搭上话!
殿下!你想一想,如果我们加入您的麾下,您的志向岂不是等于向前迈了一大步吗?这些资源,马志立哪里能给得了您?”
谢天龙面沉如水,马志立看到刘拯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我听说,老而不死是为贼。之前我还很不理解,怎么能不尊敬老人呢?”谢天龙缓缓开口,带着一股子蔑视:“今天看到了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