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和马赏无地自容,马志立却没说他们什么。
不仅马志立没说他们啥,连队里的其他队员,都没有责备他们,而是用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们,让他们心里尤其难受。
张文华笑吟吟地将大家的成绩记录下来:“好了,一层的试炼就这么两项,我们去二层吧!马公子,你们这成绩可是不怎么理想啊!”
马赏立刻抓住机会:“队长!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马志立瞟了陆青和马赏一眼:“你们关系如何了?”
马赏又被马志立问得哑口无言。
陆青慌忙说:“我们关系很好了!你看!”
他将握着的手往自己腰间一绕,看起来就好像两个人亲密地站在一起:“队长,你看!是不是关系特别好?”
马志立点点头:“嗯,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就问你啊,马赏家里有几口人?”
“呃……”
陆青双眼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啥?”
马志立重复了一遍:“马赏家里有几口人?”
陆青叫起撞天屈来了:“队长你这是耍赖!这我们认识不到半天,就算是关系好,也知不道人家家里几口人啊!”
马志立笑着点点头:“好,算你说得对。那我再问你,马赏有几个亲兄弟?”
“呃……”
陆青这才无言以对:“马赏三兄弟?”
马志立摇摇头:“马家五常,马赏最良。我以为这话在玄武城里挺知名的呢,结果你居然不知道啊?”
陆青低着头不服地说:“我们街上混的,哪里知道什么马家五常啊……”
马志立耸耸肩:“如果是马赏的好友,必然知道这句话。所以你们的关系……唉!”
马志立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他们一样,黯然地叹了口气。
照着陆青的脾气,这会儿早就该爆炸了。
什么关系不关系的,当你什么人呐?老子不伺候了!
但是当着马志立的面,他是一点脾气都起不来,乖乖地任由马志立揉圆捏扁。
“我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你们关系好了,我就让你们放手。”
马志立转过身,向楼上走去,边走边说:“如果关系不好,你们就别想我轻易放过你们。”
二层和一层相同,依然是九宫格似的布局,马志立他们便是从正中间的房间布置的楼梯上来的。
二层却又和一层不同,几乎每个房间都有墙壁,几乎都是封闭式的空间。
张文华虽然老迈,但腿脚还算利索。
他几步就赶到前边,抢在马志立推门之前,就将墙壁上盖着的布给掀开。
上面依然写着,向左,便是捷径,向后是正常试炼。
“马公子,你打算怎么选?”
看着张文华那颇带了几分狡黠的笑容,马志立毫不犹豫:“当然要试一试捷径啊。”
“哦?刚才在一层吃的苦头还不够?”
张文华凑过来,捻着马志立身上如同褴褛得如同拖把一样的外衣,抖了抖:“要再遇到啥凶险,马公子恐怕要光身子了,那可不体面!”
马志立毫不在意:“如果只是损失一套衣服,但是能给大家带来全方位展示的机会,那我何乐而不为?”
张文华看起来颇为佩服似的对马志立拱了拱手:“行!马公子您仗义,请!”
马志立大踏步走进左边的门。
这回,房间里是一片明亮,亮得马志立赶紧将双眼闭上,隔着眼皮还能感受到房间之中热力惊人,亮度也扎得人双眼发痛。
缓缓地睁开双眼,马志立发现自己几乎是置身于一片火海。
火海之中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从斜下方的角落一直连到斜上方的角落。
在通道的两端,各有一个乌黑的门,连马志立都看不通门后边是什么地方。
马志立看不清楚是什么着了火,居然不会烧到周围的木材,只限制在这一个房间之中灼烧。
他尝试着将脚踏上通道,只觉得通道两侧的火焰顿时一跳三尺高,无风而动地向通道上聚拢过来。
哪怕是有真元护体,这火海照样将马志立烤得汗流浃背。
好在有真元隔绝,马志立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被火苗给撩得烧起来。
但是其他没有真元护体的人该怎么办呢?
马志立摇摇头。
就算有真元护体,他身上如同布条组成的衣服都已经开始干枯脱水了。
如果他的那些队员们进来的话,怕不是火焰一卷,一条人命就没了。
而且这通道非常狭窄,不到半尺宽。虽然还没到走钢丝的地步,但是这么细的路,就连一直脚踩下去都嫌窄,走起来相当不舒服。
马志立想了想,退出了房间。
姚琮立刻凑上来问:“队长,怎样?”
马志立摇摇头:“太凶险,我们还是老老实实走正道吧。”
张文华笑了笑:“马公子岂不闻富贵险中求吗?”
马志立连连摇头:“富贵也要有命去花才行啊,这火海中间一条小路,别说火烧着有多难受了,就算咬着牙忍住火烧火燎,走到头上,不小心摔下来,人都得摔得够呛。你们自己也都去看一看吧。”
其他人推开门,都不像马志立那样往里走了几步,直接在门口转身就走。
“不用看了,就光瞄一眼都难受得紧。”
钱炜笑呵呵地说:“这间屋子也太燥了,怕不是得烧起来?”
张文华摇摇头:“那房间四壁都涂了来自北海冰川上的雪豚熬出来的膏,出了名的遇火不燃,遇水则沉,就算放火上烧都烧不着的。”
马志立觉得牙齿痒痒的,问张文华说:“你们到底为了这次品评花了多少钱?”
张文华神秘兮兮地一笑,看着特别欠揍:“嘿嘿,你不会想知道的。”
马志立打了个弹舌,拍拍手:“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张老,接下来的试炼是怎么说?”
张文华转向后方,正对南方的墙面,将门推开:“二层我们要看看各位的技巧如何。诸位请!”
门后边,三间朝南的房间彻底打通,九十米的长度,一面是靶子,一面是弓架。
张文华伸出手满脸堆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