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龙的决断,差点让马志立跳起身来鼓掌。
太精彩了!
这一下,平民中的人才等于被谢天龙截胡了。
关键问题是,谢天龙的优势太大了。
首先这场大比是他提出来的,是以他的名义来办的。
那么谢天龙就有着这场大比的最终解释权。
张文华要变更规则,要做任何的改动,都得提前询问过谢天龙,有他的允许,才可以执行。
但是谢天龙自己要改规则,根本不用问任何人。
他只要像刚才那样,大声抒发一下心中的情怀,让大家感受到他的诚意,然后就可以重新制定规则:不论你们能力如何,我先全要了!
这场中正品评一下变了味道,从论才大比一下子变成了新晋黑甲骑士内部的比赛,无论输赢,都是黑甲骑士,内部的事情,张文华连手都插不进去,更不用说招揽了。
其次,谢天龙非常直接地将一个月十两银子的报价给报了出来。
作为世家来说,这话是不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他们当世家的,自诩优雅,自诩素质高,有文化,境界高,说话不会这么直接,总是会拐上好几个弯。
想要听明白他们的话,得有着丰富的世家经验才行。
比如说他们世家的人说:“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这个“重谢”是重到什么地步?作为平民是根本搞不明白这个概念的。
对平民来说,一百两银子是他们能理解的重谢,一千两银子是让他们不安的重谢,一千两银子之上的话, 他们恐怕就会坚决拒绝,不敢想象了。
而对于世家子弟来说,说不定请你吃顿饭,带你认识点人,这个就是了不得的机缘了。你作为平民,可能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在他的社交圈里。他觉得带你认识人脉,这个叫做授人以渔,这才叫做负责任的重谢。
看,这两者根本联系不到一起去。
所以平民和世家很难尿到一个壶里,正是因为如此,双方的观念相差太大了。
谢天龙的话就非常直接,让下边的三百平民一听就懂。
一个月十两银子!
啥概念?
玄武城中最旺的铺子里边做个普通掌柜,一个月就是十两银子,没有个十年的经验,从跑堂小二一路升到那个地位,还得一直在一个地方苦熬资历,不好跳槽。
也就是说,他们直接就相当于获得了常人工作十年,熬到的资历。
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们过来报了个名而已。
这可比世家子弟们所说的:“日后必有重用!”要靠谱多了。
重用?怎么个重用法?一个月给十两银子不?
日后是多久?一个月之后也叫日后,十年以后也叫日后,到底多久之后才有怎样的待遇?这些世家的口齿含糊得不行,让平民子弟们心里忐忑得很。
这些话,作为平民子弟都不好意思直接问世家子弟,生怕被他们鄙视。
如今好了,雍王殿下不含糊,开口就定了,从现在开始,十两银子一个月!
平民子弟在观言察色上边是非常出色的,他们小小声地欢呼了起来,又赶紧捂住嘴,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广场周围站着的黑甲骑士。
他们惊讶地发现黑甲骑士掀开的面罩下边的脸上没有半点嫉恨,反而是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笑话他们见识短浅一样。
这说明什么?说明正式的黑甲骑士比这收入还要高!
这就令人相当心动了。
不愧是雍王殿下,手笔够大!
这三百多平民子弟就这样被雍王殿下圈了粉,立刻在雍王殿下身前聚集过来。
一个黑甲骑士雄赳赳地站到他们身前,大声暴喝:“站好了,列队!矮的站前边,高的站后面!今天不会有人掉队,不用记,不用急,一个个过来报名!”
这正是马志立熟悉的那个黑甲骑士的首领,雍王府内卫总管齐旌。
跟着齐旌又围上来几个黑甲骑士,将所有人按照高矮顺序站成十排,每排三十个人,一个个登记起来。
有黑甲骑士相帮,登记和整理的速度几乎是分分钟就做完了。
谢天龙和刘拯拿着登记好的名单,简单地讨论了几句。然后刘拯拿出笔墨,在名单上圈圈点点,几分钟之后,就交给了齐旌。
齐旌拿着名单,开始唱名。
只见就这短短几分钟之中,刘拯居然和谢天龙按照这些新人的能力和经历,安排了他们的分组和职位。组长一名、副组长两名,带领剩下七名组员。
最后一组的人数略有不足,却是差了个人。
谢天龙想了想:“三弟!你去凑个人手!”
马志立有些尴尬:“哈?不好吧?这不是欺负人吗?”
谢天龙笑起来:“你也是玄武城的年轻俊杰啊!而且你的修为又没上武宗境界,来试炼试炼也没关系。我可是希望能看到贤弟天下扬名呢!”
马志立推脱不过,只好进了最后一队。
他一进来,其他人就非常拘束了。
马志立知道就算他放下身段,暂时也很难融洽起来,便对他们友善地笑了笑,并没有试图做什么徒劳的尝试。
这样,平民就被谢天龙收归麾下,并在黑甲骑士的协助之下,分成了三十个小组。
在现场,黑甲骑士临时教了队长和副队长几个指令,教他们如何快速整队和列队,齐步走,齐步快跑等等动作要诀,就放他们自行其是了。
张文华看得苦笑连连。
他知道,他之前的算计彻底落了空。
虽然将这些平民收归麾下,并非雍王殿下的本意,但是雍王殿下却很快想出了对策,将他的算盘全部打乱,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看了眼那边三十来个谁都不服谁的世家子弟,又看向谢天龙那边被黑甲骑士迅速整合到一起的平民子弟,叹了口气。
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这下如果世家子弟连平民子弟都不如的话,这脸就丢大了。
张文华忧心忡忡地看着那些三层大楼,都不知道该将自己的忧虑去跟谁细说,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