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华看了一个时辰,一直到他们每个人都射了一壶箭,才出声问:“现在可以走了吧?”
马志立点点头:“走吧,下一个试炼是什么?”
张文华摇摇头,神秘地笑着:“马上就知道了,哪里需要老朽多言呢?”
马志立在心里暗骂:老狐狸!
他们从靶子面前走过,推开向北的大门,这又是几个房间打通的情况。一条一尺宽的木板从进门的地方一直连到房间尽头,向左拐去。
在木板两边都是水,在木板上边,全是各种机关,像是一道道关卡,从前向后排过去。有从左到右呼啸而过的木桩,有吊在梁上摆来摆去的沙袋,有木棒从木板上方飞快地扫过……
张文华笑呵呵地说:“大家注意了,这一条试炼,同样是考验大家的技巧,要敏捷,不要被这些机关给打到……当然,就像大家看到的,被打到也没啥事儿,不过是掉旁边水里弄湿一身衣服而已。”
他看了眼小队里的张莽,接着说:“还有一点,请大家务必不要弄坏这些机关。大家也看到了,这些机关环环相扣,要设置起来可不容易,尽可能,不要弄坏了啊!”
马志立撇撇嘴,不就是看自己队里这个大个子不放心吗?
不放心就对了,马志立也不放心!
他拍拍张莽的胳臂:“哎,你觉得你过得去不?过不去的话就别勉强。”
张莽虽然憨厚,却不是傻的。
他笑呵呵地说:“队长,别看我骨架子大,其实我是山里的猎人出身,您瞧好了,尽管放心!”
马志立笑起来,他又拍拍张莽的胳臂:“行,那我看你表演!”
罗士信是第一个上去的。
他的个子小,身体非常灵活,左旋右转,上蹿下跳,一会儿工夫就绕过拐角。
马志立淌着水追上去一看,只见罗士信已经站在木板通道的尽头对他挥手了:“队长!我一口气就到这里了哦!”
马志立鼓起掌来:“做得好!你在那边先等一等,如果无聊的话,就过来一起看!”
罗士信二话不说就从终点跳到齐脚脖子深的水里,跑了过来:“我跟队长一起!”
第二个上来的是钱炜。
只见他的身形如同行云流水,躲避机关的动作妙到巅峰,帅得爆表,令人看得赏心悦目。
偏生他还不是故意骚包,实在是这个人日常的修养功夫到位,动作舒展。虽然他看起来是缓缓走过,但是速度其实并不慢。
马志立仔细一看,只见钱炜每一步迈出之后,脚尖一点地,便轻飘飘地向前滑出去好几米,怪不得似缓实疾。
钱炜同样没有被任何机关打到,顺顺当当地到达终点,同样和罗士信一样,跳下水中跑过来跟马志立作伴:“哈哈,我也来了!”
马志立也对他不吝赞誉之词:“好看!真是洒脱!看得人心旷神怡!”
钱炜摆摆手:“哎呀,一般一般!我就这点本事拿得出手了。”
杨棠走上木板,他的动作就朴实许多,中途不可避免地被沙袋之类的击中了一两下。
他的身体只是稍微晃了晃,便重新站稳,拔足狂奔。
虽然杨棠看起来跑得挺快,但是只要中了招,就不可避免地会比钱炜慢一点。
杨棠到了终点之后,也跳水里跑过来。
马志立“噗”的一声笑起来:“你们怎么都跑水里来了?可以站那边等着嘛!”
杨棠笑呵呵地说:“那边寂寞,没什么意思。”
接下来姚琮、程邻、李超都勉强从木板上经过,或多或少地挨了几下狠的。
不过他们都险险地没有落到水里,总算是保住了颜面。
等他们都过去了之后,张莽纵身一跃,跳上木板。
他庞大的身躯居然在仅有一尺宽的木板上辗转腾挪,带着奇妙的韵律。这绝对谈不上是多么优雅多么舒缓,但是他一动一静,一步一停的节奏却仿佛鼓点一样,敲在人们心头,让人感受到其中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马志立虽然之前听张莽打包票,说让他放心,但是知道现在看到张莽这神采飞扬的样子,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张文华看得几乎呆住了。
他一直瞪着张莽,直到张莽到达终点,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拿着笔在纸上拼命写起来。
马志立看向起点,现在就只剩两个人了。
嗯,就是那两个还握着手的陆青和马赏。
“上吧!还愣着做什么?”
马志立笑眯眯地说:“难道要在这里等过年吗?那可难等,这还是上半年呢!”
陆青咬咬牙:“上!”
马赏瞥了他一眼:“哼!”
却是马赏走在前边,陆青走在后边,两个人的手握在中间。
刚往前走两步,马赏就被迎面一个沙袋打得满脸懵逼。
陆青却油滑得多。
他将马赏的身体一拨,另外一只手往马赏肩上一搭。
马赏瞬间清醒过来,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突然明白了陆青的想法。
他双腿微微一屈,扎了个马步,浑身坚若磐石,不动如山。
陆青在马赏身上一撑,一脚向前踹去,将沙袋踢得飞起老高:“就是现在!”
“哈!”
马赏看准机会,紧紧拉着陆青往前一冲。
陆青的身体在空中一转,绕着马赏转了一圈,落在他身前,同样扎了个马步,将马赏往空中一抡。
马赏整个人就像根狼牙棒一样被陆青抡得飞起来,双腿将前边的木桩给踹得一歪,才落到木板上。
两个人就这样如同两只蝴蝶一般,一起一落,翩翩飞舞,没过多久就跑到了终点。
回头一看,整条通道上的机关全部都被他们两个给破坏得差不多了。
然而陆青和马赏却一点都不觉得遗憾,反而觉得狠狠地出了一口心中的怒气。
他们互视一眼,同时朝对方露出了笑脸。
“干得好!”
“你也是啊!”
马志立觉得高兴极了,居然能亲眼看到这化敌为友的一幕,实在太令人心中温暖。
而张文华则觉得糟糕透了。
这些机关,可是要重新调整的啊!
而且还不能委托别人,只能自己来啊!
张文华觉得有点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