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厚这不讲道理的话,就算萧天王都受不住了。
他沉声说:“王厚,别得寸进尺!我们世家之间对话,哪里有立军令状的道理?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这才是世家风范,你不要把市井习气带到我们世家中来!”
王厚撇撇嘴:“这小子如果之前信用很好,我也就信了。但是他以前做过什么事情,哪个人能证明?他有什么守诺的记录?都没有记录,我为什么敢信他?说不定这小子发誓赌咒之后,连夜跑了,到时候还是我们背锅!”
萧天王瞪着王厚,勃然色变。
马志立知道这正是关键的机会,立刻站出来,对萧天王说:“城主大人,您且消气!不过是个军令状,晚辈立个军令状,如果能让王家的前辈消气,这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萧天王一摆手:“不是说接受不接受的事情!这是世家风骨!丢了风骨,世家和暴发户有什么区别!”
马志立上前一步,又说:“城主大人,王前辈刚刚遭遇如此凄惨的事件,情绪激愤,情有可原。晚辈不过是失点面子,能让王前辈稍微感到心中得到抚慰,得到对得起王家上下在天之灵,晚辈甘之如饴。”
萧天王瞪着王厚说:“你看看!你看看!你也四五十岁的人了,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懂事!”
王厚兀自余怒未消,但是马志立的表态已经让他心里舒服多了,也能转得过这个弯了,冷哼一声坐回位置上,不说话了。
马志立找门口的城主府的仆役要了纸和笔,将军令状一挥而就。
“今有马氏大魔老祖倒行逆施,屠戮妇孺,丧尽天良。马氏志立者,上体天心,下悯民意,愿提三尺青锋,诛大魔于陌路,还玄武以清明。如若不能,今生流落他乡,不得叶落归根!”
这里边的条款都是江无心帮他定的。
大意是这大魔老祖做的事情太操蛋了,我马志立要替天行道,干掉大魔老祖,如果干不掉大魔的话,我就不回玄武城,自我放逐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哪里算什么惩罚?
马志立本来对玄武城就没啥执念,相反,他更像出去见识一下市面。好歹他口中有一大把晶石可以花天酒地呢!要是死守在玄武城的话,就没那么自由了。
但是看其他人,特别是王厚的认可的表情,流落他乡好像是非常可怕的刑罚一般。
马志立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在他们概念里,马志立身上没啥钱,在玄武城里,还能靠城主和其他家族接济一下,帮扶一下,想要做些什么事业,至少过上富足的日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要背井离乡的话,等于放弃了马家崛起的可能。这当然算是非常严重的后果了。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马志立对马家的感情近乎于零,身上更是有大把的晶石等着拿出来用呢。
不过马志立并没有想过要虚晃一枪,然后真的逃出城外,就此离开玄武城。
他要离开玄武城也必须是风风光光的,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在全城人的欢送之下出城前往其他地方。
所以这大魔老祖,马志立杀定了!
这军令状一立,王厚就没什么话可说了,唐爽总算从混乱中缓过来,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但是他对马志立的表态也感到比较满意,也就没有说什么。
其他人更是没什么意见,皮笑肉不笑地对马志立竖竖大拇指,有口无心地称赞两句:“真是英雄出少年,厉害厉害!”
马志立将军令状交给萧天王之后,拜别了城主,和江无心并肩走出城主府。
“贤弟,你心里有把握吗?”
马志立拉拉江无心的袖子,使了个眼色。
江无心便心灵神会,闭嘴跟着马志立走。
两人回到江无心的院子里,关上门,再三检查,确实没有眼线监视,才开始商量。
“世兄不记得小弟我是什么人了?”
江无心挠挠头:“你以前是马大刚,然后呢?和大魔老人有什么关系?你掌握了大魔老人的弱点?”
马志立叹了口气:“世兄啊,你忘了我曾经将万花楼花魁的影像放给全城所有人观看;我还曾经将那张友华的影响放给全城所有人观看。那么我是不是能将大魔老祖的影响放给我们两个看呢?”
江无心双眼一亮:“对吼!我怎么没想到!这一下,大魔还能逃到哪里去?贤弟……你这……真真是神乎其技!怪不得贤弟敢立军令状,原来还有这么一手!”
马志立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就先来看看大魔在干些啥。”
马志立将自己的意识沉入系统之中,点开大魔老祖的窗口,播放给自己和江无心看。
只见江无心微微地仰了仰头,就双眼茫然地看向虚空,微微颤动,像是在看着空中的某个无形的东西。
马志立知道江无心在认真观看了,自己也聚精会神地偷窥起来。
大魔老祖的身影出现在一片院墙之上,像是一团黯淡的影子一样,难以察觉。
马志立要不是点开大魔老祖的窗口,知道大魔老祖就在这个界面之中,恐怕也找不到大魔老祖的身影。
但是……这个看起来像是世家的地方是哪一家呢?
马志立对玄武城并不是太熟悉,所以根本认不出来这是什么地方。
大魔老祖趴在院墙上,非常不引人注意地四处移动,观察这座宅子里的人们生活规律,了解每个人住在什么地方。
他一盯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几乎将人家家里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走了一遍。
马志立这才知道,大魔老祖为什么能屡屡得手。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离得这么近,这么长时期地观察人家一整个家族的行为模式,早对人家全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了。
只是,这次不知道是哪家又要倒霉了。
马志立心里有些着急,这得赶紧去阻止大魔才行,要不然又是上百人白白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