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立回到家里,仔细检查了一番院子周围,才关上门窗,掏出袖袋里的那只锦囊,放在桌上。
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个锦缎裁出来的口袋,四边用针线密密地缝起,只留了一个口子,用丝绳紧紧地扎着。
丝绳并没有打结,像是直接将丝线编织在了一起,将这个锦囊给封上了口。
这玩意,马志立也解不开啊……
他去厨房里拿了把菜刀试着割了两下,完全没有用,根本割不开。
这让马志立重视了起来,连刀都割不开,恐怕这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了。
他将自己的法力一丝一缕地注了进去,锦囊居然一点都没有排斥,像是海绵吸水一样,马志立输出多少,它就吸收多少,简直是个无底洞。
马志立有点好奇,干脆书也不看了,觉也不睡了,盘腿打坐,一边吸纳天地元气,一边将聚集到体内的法力往锦囊内部灌注。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练武的,修仙的只有我一个,倒要看看,你能容纳多少法力真元。
于是马志立就和锦囊卯上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马志立才感到锦囊内部好像已经被灌满了。
现在的锦囊给马志立的感觉就像是注满了气的篮球,再往里充气都让人觉得心惊胆战,生怕它会直接爆炸。
马志立想着,再往里撑最后一点。
他的真元只进去了最后一丝,就感应到锦囊一震,扎着它的丝绳刷的一声散开。原来扎着锦囊袋口的所谓丝绳,其实是道道丝绦。这些丝绦被密密地编织在一起,形成丝绳的样子,将锦囊扎好。
有点可惜,将这个锦囊解开之后,马志立可没啥心情去把它再重新编成丝绳的样子。这太费时间了。
然而只是马志立心念一动,锦囊袋口的丝绦便自动地交织起来,短短数息之间,便织成了丝绳,将锦囊封好。
哟呵,这意思是把它撑爆了就自动认主了?
这倒是挺方便。
马志立将它再次解开,打开锦囊往里看了眼。
里边是一片黑暗。
明明只是不到手掌大的一个锦缎做的袋子,却深不见底,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马志立试着将神念往里探去,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晶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他倒吸了口凉气,这是发财了?
转念一想,这种横财不叫发财,叫给自己招祸呢!可不能太贪!
不过如果有机会离开这玄武城,看看更加广阔的世界的话,倒是可以尽情使用。
这个世界和地球的古代差不多,虽然最高武力上,这个世界也有一剑倾城的武宗强者。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王武皇甚至能一力分开大陆。但是这个世界的文化产业远远比不上地球世界丰富,信息的传递速度更是相当缓慢。
如果马志立从玄武城出去,这些晶石就真的无人能知晓它的来历,可以让马志立随意使用。
就算过了十几二十年,玄武城的人认出来马志立,也会以为马志立是在外面撞了狗屎运,意外大发一笔横财,绝对想不到这笔钱是在玄武城这里搞到的。
马志立将锦囊往系统空间一扔,这才安心地闻着一屋子的书香睡了过去。
…………
当马志立睡得舒舒服服的时候,有人正在荒野之中苟延残喘。
张友华在玄武城中身化烟雾逃之夭夭,大损元气。这不是中原武功门派的法门,而是来自西南苗疆的保命邪术。张友华从外面秘密学得来,一直当做压箱底的保险,没想到今天大好的局面,却突然急转直下,逼得他连这一招都用了出来。
天可怜见,他学这一招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想过,真的会有用到这一招的时候啊!
张友华捂着胸口,经脉里的真气完全见底,经脉干涸得像是被抽干了水的水田一样,到处是龟裂和细小的暗伤。
但是他还不能停下来修整。
这是苍茫山中,平时如果师弟师妹们都在,结成阵势,在苍茫山的外围活动倒是无妨。现在张友华认得出来,这是苍茫山的核心区域,不知道多少凶禽猛兽在这里巡弋。他就算做好万全的准备,也难以来到这核心区域,更别说现在身负重伤。
对他来说,这个地方现在简直是步步杀机,他得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回到苍茫书院再图后事。
可是,这大半夜的,到处都是鬼影幢幢,周围还时不时有什么动物怪叫一声,听得张友华心惊胆战。
他极力不发出任何声音,无声地在林间潜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了多远,张友华感觉自己都已经快丧失方向的感觉,不论走到哪里,都感觉似曾相识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朵鬼火漂浮在半空中,像是一双幽绿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着他。张友华却完全没有惊慌,而是精神大振地扑了上去:“可是神决宗的师兄师姐在?我是苍茫书院的张友华!药齐天药师兄可在?我是和你交好的张友华啊!”
人到绝境处,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张友华这番话说得清楚又响亮,一口气都不停地说下来,惊得林间的鸟儿纷纷腾空而起,闹腾起来。
“嘘!”
鬼火下边诡异地探出一张人脸,像是要吃人似的狠狠地瞪了眼张友华,让他噤声,之后才缩了回去。
张友华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白眼一翻,栽倒在地。
鬼火缓缓地飘了过来,沉了下去,黯淡的光芒照亮了张友华的脸。
“咦?还真是张友华?他们不是号称进军玄武城,将自己的基业都清得干干净净了吗?这会儿回来是怎么个说法?”
从黑暗中传出一个男声,疑惑地自言自语:“总之,也算是缘份,将他带走吧!扔在这里,他活不到明天早上。”。
鬼火像是点头一般,火芒抖了抖,便涨大了好大一圈,朝着趴在地上的张友华一盖,连张友华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