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打的就是个士气。
如今这只是个小规模的战场,神决宗拿到了地利,就以为可以匹敌谢天龙的黑甲骑士,其实也是想太多了。
神决宗这种武功门派,如果在山野之中与那些黑甲骑士一对一对上了,说不定能打个势均力敌。
如果他们发挥自己的长处,在山中设下陷阱,以逸待劳,暗杀黑甲骑士的话,这才能有个八九分的胜率。
在这种守城战之中,神决宗弟子实在是完全不够看。
而城外不论是黑甲骑士还是玄武城的守军都久经战阵,攻势一旦起来之后,便是一波一波又一波,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半刻不停地涌上来,让人应接不暇。
第一拨弩箭将神决宗弟子打得不敢上前,玄武城守军就立刻扛着粗粗的木梁上去撞门了。这波配合做得特别顺利,连他们日常演练都不见得有这么流畅——毕竟日常演习,向城头放箭,也不可能用真的有杀伤力的箭头,总有几个人会躲开,然后阻击要上来撞门的人。
而神决宗弟子的军事素养差到让攻城方的人觉得面前几乎没有敌人一般。
城主府的大门居然没有多少防御力量。
大概是因为之前玄武城的守军就是从这大门里出来的。为了方便出入,他们把很多防御都拆掉了,闩着大门的大梁也被扔到一边。当时他们没想到是要攻打回来,不过倒也算是歪打正着,现在给了他们一个大方便。
神决宗弟子离开了玄武城的守军就完全不知道哪边比较重要,哪边需要加派人手,哪边需要付出生命死守。他们只知道一股脑地上去顽抗,然后吃了点苦头之后就一哄而散,然后在宗门师长的威胁之下重返战场,再次像上面说的那样循环。
这边玄武城守军几下就撞开城门,一股脑的冲了进去。
黑甲骑士们抽出腰间悬挂的长刀,一手持弩,一手挥刀,跟着冲了进去。
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到,城主府已经告破。
谢天龙眉飞色舞地握拳挥了挥:“打得好!”
他看向江无心他们说:“我们也赶紧跟进!不要让神决宗的那老杂毛害了太多弟兄们的性命!”
“是!”
江无心拱了拱手,一马当先,向城主府中冲去。
城主府中到处都是厮杀。
黑甲骑士作为主力,一向是一个人面对对方神决宗弟子的两三个人的夹击。
他们身上的铠甲根本不是江湖人士能够对付的货色。
黑甲骑士们和神决宗弟子们的打斗也很简单。
对方一刀过来,黑甲骑士不闪不避,冷着脸,直接顶上去,一刀还过去。
神决宗弟子的刀砍在骑士的铠甲上,激起一溜火星,完全没有破防。但是黑甲骑士上前一步,猛地一挥便是一刀两断。
这里是城主府,地方并不宽敞。神决宗弟子连辗转腾挪的空间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地被黑甲骑士屠杀。
城主府里一片大乱,好在萧天王也不是蛮干的人,早早地将城主府里的老弱妇孺给迁了出去。这会儿城主府里竟然全是神决宗弟子,黑甲骑士几乎是见人就杀,根本不需要分辨对方的身份。
他们的攻势一直摧枯拉朽,直到城主府的大厅才停了下来。
只见李盛天站在大厅之中,一出手,便将几个黑甲骑士打得倒飞而出,更是撞倒一片。
谢天龙正巧赶上,双足在地上一踏,飞起身来,在半空中抽出腰间长剑,向李盛天直刺而去。
李盛天到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依然不慌不忙,手持拂尘一挥,朗声长啸:“来得好!”
药齐天在旁边大喊一声:“师父!”
他就要上来帮忙。
李盛天用拂尘架住谢天龙的剑,还有力气回头跟药齐天说:“你快去指挥你师弟们,不要让他们散开!散开就都是个死!”
药齐天看着李盛天和谢天龙斗成一团,泪水涌上眼眶,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他大声说:“是!徒儿去了!”
“哟!可不能让你这么轻松地跑了!”
江无心瞬间拦在他身前,马志立则在药齐天身后掠阵。
药齐天一看到江无心,就怒火攻心:“江无心!”
江无心还真有点意外:“咦?你认得我?”
他闭关五年冲击武师境界,出来之后,挺多人都不记得他了。这个不在玄武城的苍茫山神决宗弟子居然知道他的名号,这不由得他不好好问一声。
药齐天愤恨地说:“我岂能不认识你?你们江家看不起我,我向你们提出联姻的请求,你们却一推万里,将你江家小姐许配给了那马大刚。你们就这么不待见我?”
江无心哪里想得到还有这么一出?
他看向药齐天身后的马志立。
马志立无辜地耸了耸肩。
这事儿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哪里知道他这无缘无故地又出来了个未婚妻?
“我没听说过这事儿,江家的人,我只和大兄打过交道,连江家家主我都是这几天才见过,跟不曾有过所谓许配的事情。”
江无心点点头:“你看,我三弟都说了,没这回事。再说了,我家小妹年方四岁,哪里能许配给他人?这位兄台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药齐天愣了愣:“哈?为什么张友华没有与我说起此事?”
江无心看了眼马志立,马志立顿时领悟。
“因为张友华与我有仇,我便是马大刚,如今,我叫马志立,下去之后,别忘了仇人的名字!”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马志立的身份就算暴露也无所谓了,干脆拉出来吸引药齐天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药齐天大吃一惊,转过头看,看向马志立:“你就是……噗!”
他刚看向马志立,江无心就动了。
药齐天只觉得胸口一疼,从前心处伸出一截血红的剑尖,大惊失色,浑身却软软地使不出力。
江无心毫无怜悯地抬腿把药齐天的身子从他的剑上踹到地上,还啐了口口水:“呸!连人家家里四岁的姑娘都不放过,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