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马志立上前拦截,对方冷冷地哼了一声,收回长枪,在甲板上一顿,声如金石相击:“我乃是龙宫裨将,姓敖名胆尊,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了,那就不用废话,快将罪人交出来!”
马志立维持着拱手的姿势,将他手心的那个乳白色的小圆球亮出来给他看了一眼:“敖将军还请暂歇雷霆之怒,请听在下将下情呈出。这位张小姐误服龙族之心,实在是迫不得已。实在是之前那只大鹏几乎将海水掀了起来,我们一船人的性命都危在旦夕。
若不是张小姐挺身而出,用舞姿让大鹏平静下来,恐怕我们都已经葬身鱼腹了。”
看到那个乳白色的圆球,这敖胆尊才冷静下来,听马志立说完,便冷冷地说:“这与我有何关系?”
马志立笑着说:“所以我们其实对龙族并无敌意,也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冒犯龙族。这颗龙心也是大鹏叼来的东西,我们并不了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将龙心喂给张小姐,也是无奈之举。将军可否因为这点无奈,饶我们一次?”
“饶你们?”敖胆尊呲牙笑了笑:“行啊,只要你们把这女人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们归去!”
马志立心中一凛。
这敖胆尊还真是不简单,一句话就成功地让自己这边分裂开来。
只要把张初旭交出去就能保命?
马志立可不觉得这样换来的保障能够真正兑现。
但是他无法保证这条船上的别人都这么想。
正在担忧的时候,朱昌突然踏前一步:“想要我们交出张小姐,这是千难万难。这位敖将军请回吧,我们不如两军对垒一番,看看谁胜谁败。你们赢了,我们自然葬身鱼腹,张小姐也难逃一死,正好让你们报了血仇。
如果侥幸我们赢了,那没得说,你也就拦不住我们,干脆大大方方送我们走,也是一桩美事。”
敖胆尊眯起双眼,正眼看了眼朱昌。
毕竟朱昌是武宗强者,对于敖胆尊已经有一些威胁了。
他冷笑一声:“你确定?明明把这个女人交出来,就能保住一船人的性命,如今可就不一定了哦?”
朱昌哈哈一笑:“靠交出女人来保住自己的性命,我朱昌还真没有堕落到这一步!儿郎们!告诉他,我们的信条是什么!”
“见敌必战!”
“见敌必战!”
“见敌必战!”
顿时从水手中爆发出热烈的高喊。
人们齐声呐喊了三声,才沉默下来。
他们的眼神不再畏惧,他们的神情淡然如水,他们坚定地看着敖胆尊,心中充满斗志。
敖胆尊脸色微变:“呵呵,居然还真有不怕死的。我劝你们一句,你们是陆地上的人,而我们是海中的霸主。在海上与我们斗?哼哼,呵呵,哈哈哈哈!!笑话!”
朱昌眯着双眼,眼缝中寒光流转:“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废话,在战场上见个分晓如何?”
敖胆尊正要应下,突然马志立站出来说:“等一下!我们不用搞得这么严肃嘛!不如这样,敖将军,我们来赌斗一场吧!”
“哈哈!”敖胆尊笑出了声:“赌斗?你?我看你脚步虚浮,身形孱弱,在你们人类里边,你排在哪个阶层?武徒?武士?我看你连武徒都不是吧?和我赌斗?哈哈哈哈!
小子,马志立是吧?如果你们这条船和我单打独斗,还算是有点胜算,毕竟这青铜炮打起来还挺疼的,加上你们这个武宗高手,倒是能与我打个势均力敌。但是我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他仿佛有些好笑:“哈哈,也行啊,来啊!就看看你到底能怎么取悦我了!放心,我会留你一条小命!”
马志立终于忍不住反驳说:“呵呵,敖将军,您在说大话的时候,也要看看情况。您看,您的这什么蜃气楼还在我这里呢!”
敖胆尊的脸色顿时一僵,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拿来!还我!”
马志立一收手:“不给!”
“小子找死!”
敖胆尊终于爆发了,他持枪猛地一刺,马志立一个看破,将敖胆尊的长枪往脚下一踩,趁势凌空一纵,高高地越过敖胆尊的头顶,跳到他身后。
敖胆尊意外地看到马志立居然躲过了他这志在必得的一枪,而且,还怎样?居然踩着枪尖跳了起来?
这种眼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看他的年纪,怕不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啊?
敖胆尊沉住了气,猛地回头一转身,长枪横扫一圈,却没发现马志立的人影。
仰头一看,马志立正头下脚上,猛地从上往下一掌推来,掌心正是他那心爱的宝贝——蜃气楼。
“嘭!”
就像是一袋面粉当场炸开一样,一股浓重的白雾从两人中间爆发出来,顿时弥漫到全船。
大家都沉住了气,看着脑海中的直播画面。
只见马志立的视野中同样是一片雪白,但是有长枪不停地从雾中刺来。
马志立双手终于解放出来,或是用掌,或是用拳,有时还用手指,将袭来的长枪一一挡了回去。
大家都觉得马志立的动作颇有几分眼熟的地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却完全想不起来。
只有朱昌、花枝、齐旌、张初旭和晴娘才看得出来,马志立用的正是天鹏四式。
张初旭心里气鼓鼓的,原来马志立早已经将天鹏四式给补齐了,可怜她当时还在那边用尽心力,恨不得把命都填上去,努力思索天鹏四式到底如何最合理。
然而马志立这边都已经演变出一套拳法了,真是让人心里不平衡。
隔着雾墙,敖胆尊冷笑一声:“小子,别硬撑了,我看你一清二楚,你却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快快认输吧,我饶你一命!”
马志立也冷笑一声:“谁说我不知道你在哪里的?”
敖胆尊却没回话,甚至连长枪都没有袭来,好像在发问:你现在找找我在哪里咯?
马志立飞快地用积分兑换权限,瞄了敖胆尊一眼。
只见敖胆尊一手枪一手剑,几乎贴着马志立的心口,只等马志立自投罗网。
马志立吓了一头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