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分开去找,揽月站在林子里就拿着眼睛四处看,就看到了一根大概有手臂那么粗的竹子,正要过去,就看到松君过去了,拿手指敲了敲,不怎么确定,又敲了敲道:“师傅,我找到了!”
他找到了喊过凌寒来,揽月看着他们两个分了自己的成果,只得又换个方向站在原地继续寻找着。
帛旭笑呵呵对揽月道:“用眼睛就能看出来吗?那你可比我还要厉害,我都在这里捕虫了五年了,也不能达到这个境界,每凡还要伸手敲击一次才能确定。”
揽月抱起双手笑道:“想要偷懒,就得又偷懒的本事不是。我找到了,这边往上走,那一棵竹子一定是的。”
凌寒听说笑着快步走过去道:“哦,那谢谢了,我也找到了。”
揽月甚至也不想上去拉住凌寒,只是口头上骂道:“都说是我找到的了,你还抢,你这种办法倒更是省心省力了!”
科多早就找到了,正在画下这些竹子,然后就走到帛旭身边,看着他怎么采白浆。帛旭从裤腰上取下一把短刀,一刀插进一个竹节,手中拿着葫芦去接那牛乳一般的液体。科多在一边又画这场景。
凌寒和松君都将短刀插进去,唯有揽月没有短刀,便走到松君身边等着借用。凌寒将自己的短刀丢给揽月,正好插在一根竹子上,帛旭叫道:“哦哟,这样不是很危险吗?万一丢错了准头······”
揽月伸手拔下短刀对帛旭笑道:“你也看到了这家伙是用左手丢过来了,多半也没想过要顾忌我这条人命。”
“别乱说,我左手照样使剑,你又不是不知道。”凌寒塞号葫芦走到科多身边去看,松君也跟着过去。揽月一边接那白色的浆,一边对松君道:“松君啊,你别总是跟着你师傅,我难道不存在吗?话也没听见和我说两句。”
松君不置可否站在原地道:“可是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师傅啊,我不跟着他们怎么办?昨天晚上我和你说话,你不是不理我吗?”
装好葫芦的揽月走上来笑道:“睡觉前后我脾气不太好嘛,你知道我还有伤在身,更要好好休息了。”
帛旭等到科多画完了才带着他们往回走,但是却转到另一条小路上道:“现在白浆水还是水的样子把,我们要去找节子草,只要加了那种草,这些水就会凝成水浆。”
凌寒猜想应该是趁着凝固前涂在手指上,这样就像是个给手指穿了一件盔甲,若蝉的毒刺就刺不穿了。奇怪的是若蝉的刺可以刺透任何东西,却唯独刺不穿这白的水浆到底是为何?
节子草的名字和外表完全不相符合,节子草听着好像是茎秆上有分节,分节一点点往上冒,其实不是,节子草是一种厚叶的植物,每一片绿叶都很厚,看起来很多汁水一般。然后顺着茎秆一瓣一瓣地裹着往上长。
帛旭笑着拿手一碰节子草肥厚的叶瓣,节子草好像害羞的女子,慢慢地往中心收起来,外皮的叶瓣变做黑色的硬壳裹住,倒像一个巨大的有坚硬外壳的果子。
“节子草是很多动物喜欢的植物,我们也经常采回去吃。”帛旭说着就转向没有收起来的节子草,手起刀落就砍掉了一个叶瓣,又一个接着一个,都不说话了,地上堆着几个叶瓣,那一棵节子草就开始枯萎了。
一棵节子草大概只能采下一半的叶瓣,另一半都是枯萎了,收缩成一片的叶子,里面的饱满的叶肉不知道去哪里去了。
帛旭还没有解说,凌寒就手起刀落,刀的白刃晃动,一整棵的节子草叶瓣都在枯萎之前被他砍了下来。
帛旭甚至对凌寒这一番动作鼓起掌来:“我都算快的了,你竟然能如此快!”凌寒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这样的事情也能算厉害吗?
然后凌寒让松君试试,松君的动作也算快,但是和帛旭差不多,凌寒便将姿势交给松君道:“当做在用斧头,明白吗?顺着叶瓣的末尾砍下去,稳准狠,砍了不要管下面的是否砍掉了,而是要立马将目光看到下一个目标。”
揽月凑过来笑道:“想象你被一群敌人围困,手起刀落的利落,懂吗?”凌寒一推揽月道:“非得说这个比喻,别拿我砍的。”
揽月拿走凌寒砍下的几片叶瓣笑道:“你干嘛将松君当个小孩子对待,你本来教的就是我说的那种情况下使用刀剑的方式嘛。”
松君便认真道:“师傅,我已经十九岁了,我已经面对了一些血腥的场面,我可以应付。”凌寒只有鼓励地笑笑,其实松君你的短刀是至尊权杖啊,将来的你注定是要使用法力的,何必要认我这个师傅学习刀法呢?
凌寒赶走心里的艳羡,低下头继续训练左手来砍节子草,手起刀落又麻利地砍下一棵算是给一直画画的科多准备的。科多感谢一声,收起画准备看帛旭下一步要做什么。
帛旭听了半天,拿手摸摸头笑道:“你们一定很厉害,我还在这里教你们,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凌寒笑着摆手道:“话不是这么说,比如我们是铁匠你是织布的,难道我们因为我们制造了杀人的兵器,就比你们制造衣服的人厉害吗?”
帛旭将手拉下来笑道:“这倒是没错,我明白了。”然后他站起来带着大家往河边走,在河边他将手里的节子草的叶瓣放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敲烂,然后将叶肉放在装白浆的葫芦里。
科多好像决定要照着帛旭的一样的做法来尝试,他用石头敲烂叶瓣的当口,揽月已经施法将他们的叶瓣的果肉分离出来落进了葫芦里。
帛旭将葫芦打开放在光下面道:“你看白浆开始沸腾了,别碰葫芦,水分减少的时候我们再去倒出来。
倒出来的白浆还热腾腾的冒着木浆一样的味道,趁着热帛旭就倒在自己手上也示意他们赶紧弄:“赶快的,冷一点就凝结成一块了。”
凌寒和揽月看着自己裹了一层白浆的手互看一眼,知道对方也和自己一样的想法,要是用法术或者更适合他们的办法,早已经将林子里一半的若蝉都弄了下来,跟着普通人浪费时间做这么长的准备实在没必要。
但是科多却很高兴赞叹道:“你们捕虫的职人也是非常厉害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种办法的,让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