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次见到光明,凌寒简直不想睡觉,每日清早和挤奶的妇女一起起床,他还跟着去看了挤羊奶。当时在欧斯国他去草原放牧了也有三个月。
挤出来的羊奶味道很大,凌寒没有喝,一个老妇人笑呵呵地给他加了些茶叶冲制起茶奶来。
凌寒看着她们忙,有些妇人开始给他摞饼,他站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话,眼见得架起的锅子下柴薪不够了,他有意要露一手,试试自己习的的法术。
凌寒蹲下来,在柴火堆周围画了一个圆形的法阵,这个法阵没人教过他,他却还记得以前苏婉青是怎么弄的。依瓢画葫芦,法阵里果然冒出来很高的火焰。
在女人们的称赞声中,凌寒吃完早饭,一个人沿着草原顺着苏伊河走,晨光熹微,风送凉爽,靴子上被露水打湿,凌寒抽出自己靴子里的短刀,开始比划。
他从来没有用过短刀当武器,想着松君的短刀开始演戏对阵,长剑的好处是可以保持敌我双方对战的距离,有收放自如的便利,而且剑气的提炼,往往可以杀人于几里之外。
而短刀只在一个灵活,劈砍刺划,手腕转动就可以随机应变,不过要近身战,这样敌我双方之间的对战心理肯定不同。使用短刀需要更加重要的心理素质,一丝的犹疑都会被近旁的对手看出破绽。
他舞动了许久,研究这长剑和短刀的同异处,因为想着松君近来照顾自己的原因,而且这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徒弟,想着还应该和楚寒报个信。他伸个懒腰,看着前方,太阳已经升起来,露水化作风。
营地里已经热热闹闹,凌寒回去后就被拓也抓住,奶酒就被塞进手里。蒋玉和凌寒挥手说:“头,大家都要和我去赶集,你去吗?”
拓也笑眼看着凌寒喝完酒才松开他,自己又灌下一碗酒,豪气地叹口气道:“今天是赶大集,人多的很,你们现在才起床过去不得什么也卖光了。”
蒋玉不以为意:“哪里就卖光了,我找的药草这些平常人他也不买,再说了,我时间充裕,这次买不到下次再去嘛。第一次去赶集自然是要打探下情况。”
凌寒坐下,旁边的羽如一手一个饼子正吃的不亦乐乎。“你这是接着这个名义想要多在外面玩吧?”凌寒已经吃饱了,也就不吃东西,看着这一大桌子人,听他们叽里呱啦说不停。
阿莲带着一队骑马的人回来了,后面还用板车拉着货。阿莲和他们招呼一声便进帐篷去了。然后她换了身衣服出来,跳上马独自扬长而去。
“阿莲好像很忙的样子。”凌寒眼睛看着下货搬货的人问拓也。拓也哦的一声说:“今天她们女人们有什么活动,反正就是她们的那些玩意,我也说不清。”
阿莲已经赶集回来了,几个人才骑马过去。集市在绿洲的附近,那边有一些固定的城池,长大的儿子分家出来,带着自己的手下和亲眷在外住,只有昆山国的王才能住在绿洲的宫殿里。
阿莲今天就是赶着进宫去和母亲还有其它的姐妹们聚会,摆上茶果,围在一起谈话。以前她们是姐妹两个一起,这次是第一次阿莲一个人去。
一路快马跑了两个时辰才到,集市里的人竟然还有那么多,集市在下面,像凹进去的一块地,中心是蓝宝石的湖泊,周围是婆娑的绿树,白色圆柱形宫墙,蓝色圆顶扣在上面,异域风情非常显眼。
他们骑马站在高处往下看,绿洲周围是人山人海,裹着头巾的人,扯着的白布一片一片的是商铺,是的,他们要挤进去确实很难。
下马将马留在马市里,走几百步就进集市,羽如看准人,伸手抓住拓也。凌寒心里高兴,他转眼看看其他人,大家都有种舒缓了一口气的感觉。
拓也高大,他挥手喊道:“这里人多,一起逛是不可能的,大家自己逛吧,一个时辰后在马市集合。”
几人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里。很快凌寒就看不到拓也和羽如了,蒋玉和揽月也被挤开了,墨天云好像跟着拓也去了,凌寒转动脑袋看见跟着自己的就是松君。
他抓住松君的衣袖将他扯过来,人们肩檫肩,背挤着背,你来我往,一个空隙也没有。凌寒问松君可以想买的,松君只是摇头,他喜欢安静,这样的环境简直要把他逼疯。
凌寒找到一个空桌就带着松君坐过去,店家端上一种杂烩来,两人也不过是要个座位,都没有吃。便不断有人来问松君怀里的短刀价格,看起来还有专门倒卖货品的商人,他凭着眼光去寻找货物,然后压价买下过去几步又摆摊子高价卖出去。
在这里你要是觉得自己刚买的东西不想要了,也可以就地坐下兜售。凌寒就看到身边有个白色头巾的男人将刚买的兽角摆在自己的摊位上,而有很快有人高价买走了。
松君不厌其烦,知道将短刀藏起来,可是还有听信儿来的人来这里找他。凌寒只得帮他解围道:“大哥,你把消息传出去,我们这里没有东西要出售。”
那人很精明的样子,瘦高个,鹰钩鼻,听到凌寒的话一屁股坐在凌寒旁边,凑的很近地说:“其实这些有钱人都喜欢这款带着装饰的短刀,送给男孩子的当诞辰礼物是再好没有的了。”
那人先抛出这一点看凌寒和松君有没有活动的意思,见他们毫无反应又笑道:“不过我倒是没看到过,你不介意的话我来给你估个价,保证能给你最高的价格。”
凌寒一笑,装出有兴趣的样子,低头去掏自己的空间锦囊,他看到自己的断的残阳血剑便笑着拿出来道:“那你先看看我这把。”
那人早已从凌寒抽出来时看到是把短剑,知道对方有心要试探自己,便伸出双手接过来:“哦,这剑比看起来重。”
凌寒笑而不语,等着看听那人的胡诌。那人左手举起短剑,倒也还有点样子,只听他说:“重心均匀,摇晃时不动,刀柄和剑身切合完美,断口里露出银灰的内色,质地很密,不像是寻常的材质。”
他从头巾里扯下自己一根长发,丢在空中,将剑放在头发飘落的地方等待着,头发慢悠悠落下,遇见剑刃断成两节。他的眼睛一亮,又将餐桌上的铁勺子拿在手里,对店家喊道:“百哥,借一下勺子。”
他将勺子拿在右手,就用断的残阳血剑去削,勺子当然断了。他脸露出惊讶的笑,一手拿着断剑,一手拿着断勺子叫道:“哇!不得了,不得了,削铁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