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如吃东西的时候,拓也开始给凌寒解释他们要找的东西。
“首先要找一种开在谷底的黑色雪莲冥天,要装在完全不见光的袋子里,只要一朵就可以了,不过挺难找的。”
“然后咱们要去到冰川暗河里找一种鱼,麒麟鱼,红色的,注意要找雄鱼,就是头上只有一个瘤子那种,不要找有触须的。”
“其次,我们需要挖一种泥浆,泥浆要去冰川外几里地的火山口挖。”
拓也一边看着大家一边眉飞色舞地介绍道,好像这是一场很有趣的冒险。
“那咱们分头来吧,阿莲和揽月去找冥天,蒋玉和墨天云去抓麒麟鱼,我们四个去挖泥浆吧!”他的语气很快活,羽如一边吃一边听,早就想要去抓鱼,不想去挖泥浆。
“我不要……”羽如开头三个字,凌寒骂道:“还有你的选择吗?闭嘴,老实去背泥巴。”羽如噘着嘴嗫嚅道:“背就背哼!让泥巴压死你……”
于是大家分头行事,揽月临走之前对羽如摇头晃脑笑道:“挖泥巴,挖泥巴。”蒋玉推揽月快走,别玩笑了。
拓也带着他们下山,又分骑两匹马一起往前跑,跑了可能有一个多时辰,就闻得空气里有股刺鼻的味道。
拓也笑着给他们招手:“快看,快看,西边是不是在冒白烟,那边就是了。咱们继续走吧!”
他们是向着白烟,凌寒是偱这味道,两匹马一前一后往前跑,饷午的太阳高升在天空中,白烟一坨坨往上冒,越近越觉得刺鼻,连马都呼呲呼呲打喷嚏,马停步不愿意往前走了。
拓也跳下马,将羽如抱下去,又上前来拉住凌寒的马道:“我们走着去吧,反正也不远了,等会还要爬山,我来把马拉远一些,你们先往前走。”拓也说完利落地吆喝两匹马往回走。
羽如不停地拿手指着前面,哇哇大叫,若不是凌寒有先见之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现在一定人都跑远了。“你别吵了,安静去听。”
羽如便捂住嘴巴去听,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欣喜地看着凌寒小声道:“我听到了,咕噜咕噜是吧?嘻嘻,好像松君父亲煮糯米团子的锅子里的声音。”
松君没理她,羽如也不在意,握住凌寒的手一个人小声说个没完,又笑,吊着拖着凌寒走快点。
拓也飞跑回来,羽如大叫道:“哦哦,熊跑过来了!熊跑过来了!”拓也真个嗷嗷叫两声配合她,于是羽如又甩开凌寒的手去抓拓也。
打闹这几人用头巾裹住口鼻开始登山,近旁果如锅炉房一般,热气蒸人,四人都汗流浃背。整个山石地面都是红色的,好像被烤干了水分的砖石,紧实地凑成一座山。
羽如和拓也双手向天,含糊地喊着万岁万岁!凌寒从声音和味道里面也知道火山口就近在眼前了。
果然再走几步,身子就像置身沸腾的汤锅里,耳边再无其他声音,满耳都是火山的低语,鼻子里充满滚烈岩浆的味道。
挖泥巴,就是表面意思的苦力活,拓也站在火山口边,忍着热手拿一块有把手的铁皮去挖泥巴,凌寒手里拿着一个簸箕,拓也将泥巴倒进去,凌寒负责传给松君,松君递给羽如,羽如就地做一个大池子的底和边。
看样子挖泥巴这种活他们经常做,就地堆着许多的铁皮铲子和簸箕。机械的在热度很高的地方干苦力活,大家都不说话,一说话脸上的汗就会流进嘴巴里。
羽如听说自己做的是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做一个大大的浴池,她可高兴了,一层一层的垒底,要做很厚很厚,然后再做边缘。
红日西斜,大家看着太阳休息,现在只要等热量把浴池烤干就可以了。红日好像被火山里橙色的岩浆比下去了。凌寒笑着抬起胳膊道:“我的手好像都抬不起来了。”松君的手也是抖的厉害。
拓也笑着一拍自己的臂膀:“哈哈,这你们就比不上我们昆山国的男儿了,咱们就算干一天,那手照样可以活动自如,拿的起大刀,取得起绣花针。”
四人下山后就坐在马匹周围,吃东西喝水。凌寒有些担心其他两队的便问拓也:“这冥天和麒麟鱼是不是不好找啊?”
“冥天确实不好找,所以我不是派我阿妹去帮忙吗?而且揽月的法术那么厉害,可也可也。麒麟鱼就简单了,找到暗河就肯定能找到的,蒋玉头脑身体都很好,可也可也。”
拓也对一切都很乐观,说话总有股快活劲,你要是和他辩论,一定说不了几句就能让他败下阵来,然后就会接到他的拳头,这是个真性情的汉子,凌寒想着自己要是有妹妹倒是愿意将她嫁到这里来。
圆月盘从身后升起来,那么大在雪山顶上,看起来好低,好矮,好像是山举起的一面发光的镜子。
“对了,羽如,你是怎么想着要跑那么远去雪山上的?你脑子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吗?”凌寒想起来还没和她算账呢。
“哦!我都忘记了,当时我在河边玩,我看到有一只三个尾巴的白色狐狸,我盯着它,它也盯着我,它就突然撒开腿跑,我就追咯,然后就在冰山上了,它也从冰川里钻进去了。”羽如想起来还觉得委屈。
“三只尾巴的白色狐狸,你看到了啊?我们这里从三尾狐一只到六尾狐都有呢,不过很普通啦,你要的话走的时候我给你抓一只。我们这边都弄来烤着吃,要不我叫阿莲做成肉干给你?”拓也快活地笑着说。
揽月连忙摆手道:“不要了,不要了。”
凌寒听得远处有马蹄声:“哦,他们来了,一共四匹马。”
果然是揽月他们来了,几人下马,连忙裹紧头巾捂住口鼻走过来,墨天云和揽月都受不了这味道,头巾裹了一层又一层。
拓也高兴地看看他们手中的东西,带头往山上回去。晚上的火山口更是绚烂,好像整个天空的晚霞都被丢在这口大锅里搅动翻涌,明亮但是不刺眼。
拓也接过那些东西,开始做准备,一边弄一边解说:“嗯,浴池很结实,像个浴桶一般,义弟,你先坐进去我看看高低。”
凌寒在松君的搀扶下走到浴池边,脚一点跳进去,浴池边缘到他的胸口,他盘腿坐下,等待着。
拓也继续大声喊道:“现在,我们需要清水。”拓也看着揽月,大家也都看着揽月。揽月便在水池底下围着画了一个法阵,召唤水嘛,很简单的。不一会清水就从法阵中间冒出来,冲上天,揽月挥手引导着水灌到凌寒的胸口处。
拓也点地去看喊道:“再来再来,浴池持平就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