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水顺着垂下来的衣服往上爬,凌寒感觉的到,水漫上来的。即使这样,也还要奋力一击。凌寒孤注一掷,伸手又去抓剑柄,剑柄上的电打在凌寒的手上,他的手根本握不住剑,可是还是没有松手。
手既然浸入黑暗之水里,再坚持吊在顶上也没用了。凌寒的右手松开了,一整个身子落入水里。
他不管窒息和黑暗吞噬如何同时攻击他,他自身的啃咬般的疼痛也没有消失,手上的被电的感觉消失了,凌寒睁开眼睛,抓住剑就往剑冲出来的那面墙游过去。
他挥起剑,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将剑打在泥墙上,水波阻挡着,剑只是轻轻碰到泥墙。凌寒的眼睛开始看不见了,落水前的一些微光消失了,整个慢慢变得黑暗。
现在的近况再怎么坏,也不过一个死字!凌寒咬牙挥动剑往泥墙上砍过去。剑插入泥墙里,却没有任何的作用。凌寒伸出右手去摸,此刻他的眼睛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
没有出现通道。凌寒又咬牙使尽最后的力气拿剑往泥墙上砍,泥墙不过多了一个窟窿,里面的水流的更凶。
没用了。凌寒的手丢掉剑,伸手想要去空间锦囊里面掏末空做的可以在水里呼吸的药,揽月的那瓶药还留在自己身上。他的手摸索到空间锦囊又停住了,现在自己看不见,万一黑曜珠又落出来,那么自己死不算,还要彻底害死大榕树,大榕树已经帮他了。
凌寒的手停止了去摸空间锦囊,伸手去抓那把丢掉的剑,就算毫无办法,手里有剑总算要安心一些。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他的手摸到了那把剑,还是往墙上砍过去。
他的头脑出现昏厥,手上已经没有力气,只是凭着最后的意志把剑往墙上惯过去,简直是丢上去。剑打在墙上,顺势落下插在树洞底。凌寒的身体往下沉,已经完全昏厥过去。
他的身子落在剑的身旁,黑暗的水从凌寒的口鼻往里面冒,他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终于那个背后黑手得手了,这个树洞里的顽固家伙快要死了。
剑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猛地颤动身子,搅动这黑暗之水旋转着,被吸入剑里。事情发生在瞬间,那么大的树洞,整个的水都被这把看起来破烂的黑剑吸走光了。黑剑停止了震动,立在凌寒身旁。
凌寒的身子动了一下,口里吐出一大口水,他侧着身子,猛吐几口,感觉要把肚子里的肠子都吐出来了才停止吐水。慢慢地脑子活动起来,他伸手摸着地面,是干的。
他又用双手的手肘撑着地坐起来,拿手摸着四围,手碰到了一把剑,凌寒将剑拔起来,伸手去摸,是那把表面不光滑的黑剑。他拿着剑去探,原来还在洞里,却不知为何整个树洞的水一滴也没有了。
他的眼睛完全看不到了。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和手,原来腐烂的地方却已经好了,手上和脸上的皮肤光滑,那虫咬的蚀骨之疼也没有了,唯独眼睛看不到。
至少活下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何活下来了。凌寒摸索着站起来,到底还是没有离开这个树洞,该怎么办才能离开这里呢?
凌寒沿着四壁摸了一遍,还是没有出口。凌寒想要拿剑再试试,便往回走去找剑。若是他的残阳血剑,只要喊一声剑来,残阳血剑就来了。凌寒试着喊了一句剑来。
那把黑剑果然出现在凌寒手里。凌寒伸手摸着那把黑剑,怎么······这把剑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主人了吗?
这样吗?凌寒问了剑一声,剑抖动了一下,表示认同。开始还电自己来着,凌寒挥动剑,剑的手感并没有变化,但是现在这把剑认定自己是主人了,使用起来一定会顺手许多。
黑剑飞到的是凌寒的左手,凌寒便转动身子,左手用剑他不习惯,而且现在还看不到,只能相信剑了,他对剑道:“我要在这面墙上找到出去的通道,你帮帮我。”
凌寒只是试探着说,这把认定主人的剑好像急需要证明自己,便带动凌寒的手自己往墙上一划。这种境界就像是松君的那把短剑一般,回馈给持有者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剑垂下来,凌寒伸手去摸泥墙。
泥墙上出现了一个正在慢慢变大的洞,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凌寒站在那里等着洞变大,烧焦的味道消失,一定是洞口就这么大了。凌寒伸手去摸,果然有个和他身形差不多大小的洞。
可是洞是个往下的光滑的管道一般的通道,要爬上去极费力量。黑剑好像明白了凌寒心里的迟疑,便带动凌寒的手往前伸,像是有人在上面拉着剑一般,带动凌寒的身子往上冲。
凌寒大叫,这把剑很不错啊!说不定那黑暗之水就是这把剑变没得。这把剑果然有过人之处!凌寒获得一把新剑而喜悦,这股喜悦也传达给了手里的剑。
空气的味道变了,凌寒闻到一股清新的味道,甚至也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剑垂下,凌寒从空中落在地上。既然眼睛看不到,却听到了阵阵打斗的声音,那个咆哮声,是羽如变成了龙吗?
对付的到底是什么家伙,羽如竟然变成了龙。凌寒对剑说:“帮我去对付那个和揽月他们对阵的家伙。”
剑变又平伸出去,将凌寒带着飞起来,然后落下,自己挥舞挡住了什么东西。他的身后是一个毛绒的东西。凌寒喊了句小灰,小灰嘎嘎的叫了两声。
“揽月、羽如、松君,你们靠过来,到我身后来!”凌寒对着四周喊道。没有回应,怎么回事,他们不在这里吗?
“阿灰?”凌寒又喊道,小灰在这里,说不定阿灰也在这里。但是还是没有回应,只有小灰的嘎嘎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那方位就在自己的正对面,手中的黑剑自己伸向前。只听得那声音一会苍老一会年轻,像是两个人,又确实一个人发出来的。
“哦,你没死?还得到了提升,激活了弑神剑。你的真是身份是什么?”那个声音说完又自问自答起来:“哦,是你。几千年了,你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可叹可叹。”
凌寒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冷冷质问道:“我还要问你的名字呢,若是我没猜错,你就是那个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妖怪,手里握着许多的魔物到处放在平民之间的那个旅游的人吧?”
那人的笑声好像风吹过有破洞,呼啸而过,尖利中夹着低沉:“哦,你看到了,你身上有我的梦貘,是了。我的梦貘,你现在倒是认了新的主人了,我也不怪你,你的眼光一向很高,嘴巴又严。好吧,你就留在这个人身边吧。”
凌寒见他承认了,咬牙狠狠道:“我的眼睛是你弄的?”
那人又笑了:“我弄你的眼睛干什么?我不怕你看到我,反正你又打不赢我。你可还不懂吗?渊鱼池里面得来的黑曜珠是吧?渊鱼为何是瞎子,你现在明白了吧。这是你自己做的呢,你还是向往常一般不计后果。”
说完他又笑了,用苍老的声音道:“我就留你两个人情,今天我就不要这个我培养的地狱鸦了,也留你一条命,记得我没有杀你这一点。往后再见吧,一定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