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看阿灰这么几个陌生人围着有些不自在的模样,便有意将话题先岔开,看着身后的小灰笑道:“我们在下雨的时候看到变得好大的小灰在街道在漫步,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它的缘故呢。”
阿灰实在是没有这么被这些长得如此漂亮的人围着,心里自己也不知道的一种慌乱和自卑让她有些害怕说话起来,尤其是凌寒看着她的那双眼睛那么犀利。
揽月笑着接过话头笑道:“你刚才和我说在鸦雀林了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阿灰好像更相信揽月一些,便点点头道:“哦,对······你们来找我就是想要知道这件事的。我明白了。”
“我看到他们都睡在一个土坑里,怎么也叫不醒来,我就去拖他们出来,可把我累的够呛。我靠在树上歇了歇又去拖。我将他们弄出来后,怎么也叫不醒他们,后来我就想要去河边弄些水来。”
揽月鼓励地对阿灰笑,阿灰便简短地说完:“然后我回来,他们都不见了。其实,他们再也没有出现,大人们去林子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当然我知道那棵树很可疑,但是从哪以后我再也没找到那棵树。”
阿灰说完便低着头保持沉默,她的手捏着自己的衣角玩,时不时还用手抠一下脸,不打算再说话了。凌寒便站起来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鸦雀林看看吧。”
于是一群人听了凌寒的话都开始聚集准备走,阿灰也连忙站起来要送他们出去。羽如对小灰挥手,小灰摇摇摆摆走到阿灰的身后,一起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往外走。
凌寒临走转身对阿灰道:“我可以想象你以前的生活失去了什么,导致了现在的你。但是你若是想要和从前彻底做个了断,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离开这里,走进人群,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
阿灰的脚在这块地板上好像扎了根,她的脸上流露出悲伤的笑容:“我、在这里生活了八年,我的邻居说我是个祸星,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我的父母在我脸开始烂的时候把我丢在街头带着弟弟妹妹搬家离开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但是没有哭,声音缓慢平淡地接着说:“我觉得我自己脚上都长了根,将要烂死在这里。突然你们出现,将我变成美人。还告诉我可以改变我的生活。你们知道我的想法吗?我觉得这一定是梦,我在梦里。”
梦无论做多少次,最后都会醒的。
松君一脸的平淡说的话却很坚决:“你跟着我们,从真正的噩梦里面醒来吧。”
鸦雀林里的树都很高很细,想一根根长杆子冲向天空,树叶稀松。密密麻麻的树中间什么也没有。没有绿色的青草长成的地皮,没有沿路的野花。明明是生机盎然的夏日树林,却露出一股秋冬的萧索枯廋之感。
河里的水很浅,地上是一层褐色的沙子,水游动着,里面没有其他的活物。这个鸦雀林里连夏日的虫鸣也没有,树枝上立着许多的黑色的乌鸦,好像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总府,所有的乌鸦的家都在这里。
乌鸦们都没有叫,一个个转动脑袋看着地上走过的这些人,既像是好奇又像是在观察,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监视。
小灰在树之间挤动,它的身子太胖了,在这里密密集集的树之间只能挨着挤动,羽如乐呵呵地在后面帮它,这欢笑和这里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先跟着阿灰去到大致的位置,果然周围一片密集的树干,没有那棵描述中的大树存在的空间。凌寒他们站在远处,让揽月来,揽月笑道:“你们四个也一起啊,这片林子这么大,靠我一个人得弄到多久?”
凌寒眨巴眼睛道:“我又不懂怎么做,即使你这么说,我想松君恐怕也不知道怎么做呢。我看你还是辛苦一点吧,我们等你。”
揽月拿手一甩头发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道:“当然是要教你们的,你们两个靠过来。”凌寒和松君果然走上去,揽月在手心里画了一个法阵,是个不是很复杂,却也不简单的法阵。揽月画完抬眼看着他们道:“明白了吗?”
松君点点头,拿手在手上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揽月笑着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他又看向凌寒,后者对他一笑摇头:“我只记得最开始的两笔。”
揽月这才倒也没有怼凌寒,而是客观地分析说:“当然了,你的法力还比较弱,这个法阵你恐怕没那么容易掌握。我再画一次,你用心感受。”
法阵的图案虽然你看着很容易,但是你的法力等级不够的话,你是绝对记不住的,或者也可以说你召唤不出这样多的法力来组成这个法阵,所以凌寒就算学东西很快,看一次却也没有掌握。
揽月又画了一次,这里凌寒看懂了全部的线条,又画了一次,但是中间和收尾是错的,导致他的手心里冒出一只红色的一节一节的虫,虫子的身上冒出红色的毛,刺得凌寒的手红肿起来,他连忙一甩手丢在地上。
头顶的乌鸦一时间像是黑云压下来,从冲向凌寒丢在地上的虫子,乌鸦的翅膀打在他们身上,揽月连忙伸手揽住阿灰,免得她受伤了。凌寒双手掩着头看到一只乌鸦叼着那只红虫飞走,其他的乌鸦还是冲下来,在地上乱撞,下面的乌鸦被上面冲下来的乌鸦踩在身上。
乱的爪子抓到他们的手上身上,后面赶来的羽如简直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旋风围着那个地方,小灰好像感觉到了阿灰的安慰,快步冲过去,长脖子不断变长,冲着乌鸦风发出嘎嘎的声音,那些乌鸦霎时间齐齐扑扇翅膀,飞向了空中。
乌鸦们走后,大家抬起头来都是一副狼狈样,他们的衣服被抓烂,头发被扯乱,揽月松开阿灰,气的想要凑凌寒。凌寒第一次感觉自己这样无辜,他将自己两只红色抓痕的手放在眼前,好像这就能减轻他的错误带来的骚乱似的。
羽如跟着小灰身后跑过来,兴奋地说:“小灰一定是乌鸦头,它只是叫两声,那些乌鸦就飞走了。是不是小灰?对了,你们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那么多乌鸦飞下来哇?”
凌寒有些恼羞成怒道:“别说了,那是个、谁也无法预料的错误。”好在羽如也对他们的骚乱不感兴趣,一心跟着小灰跑,也就不再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