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空也有点不耐烦了,重又在树枝上荡着脚道:“犹豫是得不出答案的,问你的心,简单说出你想要的选择。那些人的死活和你有什么相关,从前的宣扬这种观念的人是你,你总不会变得这么的彻底。”
凌寒冷笑一声,在心里想着末空这一出的真是目的,他的这样大费周章的铺排出来的阵势,到底是冲谁来的?
冲他来的,逼着他做出艰难的选择;冲着神主而去,那更是不可能的,有比这简单地多的办法可以对付北岛,对付神主;更不是冲着松君来的,若是自己一定会当面杀了他的父亲给他看。
想到这个想法,凌寒有些触动对末空道:“就算我有这样的想法,我也没有这样做过。想和做出来,不是一回事,这也是我和你的区别。”
末空听了只是大笑,在树枝上用手握着树枝前后荡着,将自己变作一个滑稽的猴子,以此来嘲笑凌寒对自己的辩白。
凌寒没有管他的狂笑,而是加紧转动脑子想着末空的真实目的。对了,他一定是为了一种东西、一种宝贝而来。他这样的做法不过是在逼迫神主将宝贝交给他。而这一切都一定和这块被祭祀的巨石有关。
想通这一点的凌寒,忍不住也笑起来。末空停住了身子,一下子跳落地上,满脸的阴沉看着凌寒道:“你笑什么?你有什么好笑的?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在我面前笑。”
他说完手中就在转动,好像要出手杀了凌寒,那眼睛里喷薄而出的憎恨,满身的杀气转瞬又消失了。他重新摆上冷笑,将手放在巨石上站在凌寒面前,眼对着眼,笑容满满地殷勤问道:“那么,凌寒,告诉我你的选择。”
“我选第一条,你走吧,你去杀了那些人吧,我都不在乎,我选择救羽如。”凌寒平静地和末空对视,一点的恐惧和纠结也没有。
末空虚着眼盯着凌寒,好像要从眼睛里看进凌寒的脑子里去,看看他的真实想法。凌寒却仍旧平淡地说:“告诉我解开海电的办法,你总不会言而无信吧?”
“那当然不会,你只要将自己的血淋在海电的肠子上,就可以解开了。”末空收起怀疑的表情,客气地指导着,还一边拿手在手腕上一划教他怎么做。
“为什么要血才能解开?”凌寒露出不相信的表情要激末空。现在他已经确信了,末空不走,就不会走了。他教给自己的办法绝对不是真正的办法。
末空哦的瞪大了眼睛笑着看着凌寒,好像这才看清凌寒的样子,他摇摆着头往后退,还拿手指着凌寒,露出天真的笑容道:“你还是你,这就看清了我的目的。不过我教给你的办法确实可以解开羽如,你可别说我失信。”
他猛地一跃跳上空中转个圈儿悠闲地对凌寒道:“那就执行第二计划,看你再怎么选。”他说完就扑扇着乌鸦的翅膀飞走了。
他这是去攻打神宫了,凌寒明白。他要自己再选一次,要么在这里想办法救羽如,要么立马赶过去支援。
但是末空没有想过这一点,凌寒的身边不单单是自己一个人,那边有新加入的墨谨苏,这个女人实力可是不可测的,单凭她直接从寒阳戒指穿梭过来,九玄国到南海国这样远的距离,她说来就来了,甚至比链外通道还快而有效。
凌寒让着末空去,自己还是站在巨石边,只要守住这里,末空总会来的,毕竟这里就是他的目的所在。
凌寒暂时将自己的视线移到巴头复制的那边的眼珠上,只见墨谨苏正站在屋檐之上,天上的乌鸦活跃起来,发出震天的嘎嘎声,乌鸦之中有个大的鸟飞了过来。
那只大鸟就是末空,末空带着乌鸦们看起来是在天上飞,其实是在攻击神主建造的那层法力结界。墨谨苏转头看着揽月好像说了什么,揽月就跳下屋檐往神主所在的小屋而去。
凌寒收回视线,看着羽如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羽如噘着嘴双眼泪汪汪地就要哭出来,甚至眼泪已经落下来,滴在海电的肠子上,一阵电流就打在羽如的身上。
凌寒想别无他法,也只有试试末空说的办法了。羽如吸着鼻子忍着眼泪呜咽道:“我就跟在松君后面,突然有人就撞到我身上,我一看是这个坏人,我就打他,他也打我。我打不过他!”
她说着眼泪似乎又要掉下来,凌寒伸手给她擦掉眼泪道:“别慌,我现在就救你出来。”羽如听得这话立马就安静下来,偶尔吸一下鼻子,双眼看到了凌寒弯腰查看海电肠子的时候衣襟里的眼珠。
那双眼珠本来没有动,但是和羽如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珠转了转。“哇,你衣襟里面有个眼球!”羽如的注意力完全被眼珠吸进过去了,也忘记了委屈,忘记了疼痛,和那只眼睛眨眼瞪眼虚眼。
凌寒任由她玩,自己已经抽出短刀划开了手腕,将血滴在捆的结上垂下来的多余的海电的肠子上,只见肠子吸了血便膨胀变粗,好像有人往里面灌了水。
凌寒大着胆子去摸了一下,那条肠子果然没有发电,却循着凌寒的手指缠上来,凌寒在它还没有缩紧的时候收回了手指。好在他动作快,因为膨胀的海电肠子绞在一起像是麻花一般。
凌寒从喉咙里冷笑着哼了一声,这个末空玩的是一换一的手段,当自己的血淋在海电的肠子上时,肠子就会来捆自己,这样确实是放开了羽如。
凌寒庆幸自己没有相信末空,站起身子,这才明白为何末空要在羽如身上弄这么多的伤口,因为伤口里在流血,不断供养缠住的海电的肠子。
凌寒想要找清水,回想着揽月教的召唤术,在地上画着法阵。其实只成功过一次的凌寒,就是在对付火红虫的时候,那个时候勉强召唤出了冰墙,但是之后就再没有试过,还真有点担心。
不知道是运气好,今天的法力很足,一下子就画出了法阵,心里想着清水,法阵中心立马冒出一顾清水,虽然没有揽月变得那样的多,但是也还是有一股的清水。
凌寒引着清水喷向羽如身上,那海电的肠子立马吸水膨胀起来,羽如扭动身子从海电的肠子里滑出来,肠子还缠在巨石上。凌寒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木棍上涂了些自己的血,海电的肠子被引过来缠住了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