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珠听了海蛟龙的话，脸上摆上笑容敷衍道：“那是各位太抬举我了，我这次只是带着我的朋友四处逛逛。”
显然屋子里的气氛是谁也不信的，就连凌寒也记得海州海滩上不断抬上船的那些箱子，里面装的肯定是货物。
在这菜也没上，酒也没有的时候，大家都干坐着四望，海蛟龙拿起一根短烟杆在手，不断凑到嘴边吸着，一张干瘦的嘴缩成了一个核桃样。
海蛟龙旁边桌一个老女人，拿手拍着自己的裙子，便有一个小孩从桌子下转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木棍，跳着跑出去了。
凌寒看到赞珠虚了一下眼睛，而四周的海盗们第一次全部移开了目光。
这么说那个小孩子是出去打探去了，虽然赞珠给了码头老板一个金币，不一定那人就会尽责地帮忙守护秘密。再看赞珠，倒还算从容。
菜上来了，羽如当先就伸筷子，挑起一块黑而长的肉在筷子上，左看右看问道：“这是什么肉？”
赞珠的手下一个大汉回答道：“蛇肉。”便说他就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然后端起一杯黄酒，嘴巴吧唧这好像很享受似的。
连羽如也吃不下去，大家也都没有伸筷子。然后又上菜来，荤菜一律的黑而不明，蔬菜还算绿，盘子里的油虽然多，浮起那些菜来倒显得更加绿而鲜。
大家在船上吃鱼也吃的有些腻了，而且许多的海鱼是带了一股酸味的，看到那蔬菜，大家也都动了心，伸出筷子去夹。
味道还不错，连揽月也被大家的表情说服了，伸筷子去夹了一根。赞珠笑着将筷子指着蔬菜道：“你们也真是会吃，就知道这海岛上蔬菜最贵。”
说完赞珠又对着柜台追加了四碟子蔬菜，还让人将那些荤菜都撤了下去。
这样的行为是乎又引起了周围海盗的注意，赞珠也不管了，那探查的小孩迟迟没有回来，知道今晚会出事的。
凌寒转念，能看到赞珠的手段也是不错的。便只顾吃饭，做出全然不管的态度。
掌柜的不请自来，站在桌边给赞珠倒酒口内说道：“赞珠老爷，你是长时间不来咱们月亮岛了，你可知道前不久发生的地动，我们这边都感觉到了，现在还不知道是哪里发生的灾难呢！”
一席话又将凌寒的心思吊起来，抬眼去看，掌柜的脸上并没有担心的样子，巴结地笑着道：“岛上没有生产，那样不是就地涨价，到底是日子辛苦。”
掌柜的眼睛瞥见了凌寒，凌寒还没来得及低下头，就被他盯着微笑着，以为凌寒是懂了他的一席话，表示同情的。
凌寒看他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几层破布堆成的，手指黄而长，中指和食指中间有老茧，就在凌寒看着的时候，他将手抬了起来，正在像赞珠拱手。
探查的孩子吹着口哨进来了，他一直吹着口哨，长长短短，似乎还挺有规律的。羽如下界来的时候跟着戏班子学过了吹口哨，便好玩地附和着小孩子吹，小孩子看到她吹起来，立马放过来两道狠毒而冷漠的眼光。
赞珠站起来跟着掌柜去算账了，羽如便自己一个人吹起来。小孩子转到老妇人所在的桌子下去了。
老妇人抖着腿手里玩弄着筷子，一边斜眼看人，一边和别人说着话：“我听说是西边的哪个国家发生了地动，连带着咱们这么远的海岛都震动起来，那边的情况一定很严重吧。”
另一个手臂粗壮的男人嚼着烟草回答她：“那肯定是了，我曾近看到过一次地动，那地面都裂开来，不断地抖动，人都站不稳，而且等到地动结束，那裂开的缝隙都有一尺那么深，地下冒出火来，几天几夜都不熄灭。”
凌寒联系夏那国发生的事情，猜想这个男人说的地动的国家一定离夏那国不远，因为夏那国的地下许多的黑油，这一点应该是夏那国的地理特征，他们那附近的地下一定有很多的黑油。所以裂开的地底深处会燃气火来，因为黑油是会燃烧的。
回到船上，赞珠也没说什么，站在甲板上对手下的人说了些什么，凌寒也不好站在那里听的，他说的也很小声，几个人各自回到舱室里面。
松君关上门坐下来，就听到紫胥说道：“原来你的师兄是海盗啊！”
“海盗怎么样？”揽月问道。
“没什么······”紫胥便不敢说了，自己躺下将被子盖好，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揽月拿手拍他被子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海盗是做什么的？”
凌寒便解释道：“有自己的船队，在海上抢掠海船运输东西的人，可能也会杀人，我听说过一些。”
松君好像比凌寒还清楚一些，毕竟他们住在沿海的岛国南海国，便补充道：“海盗还做雇佣工，打捞沉船，帮忙捕鱼，几乎海上什么工作也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抢掠运货的船。”
揽月的表情显示出诧异和不解，凌寒也明白他的想法，便说破道：“你是觉得堂堂望月宗太长上老二弟子，放弃万人敬重的身份，来海上当海盗，做这样的事情很不合理是吧？你知不知道赞珠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呢？”
凌寒问这句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揽月便也凑近脑袋来说：“我对上一辈的人都不太清楚，我很早就出宗门去修法去了，除了每年回来的时间，几乎并不呆在九玄国。我知道的许多事情也都是蒋玉告诉我的。”
凌寒听了也就点着头，看揽月和蒋玉对赞珠的态度也可以知道的，便转换话题说道今晚上的事情上。
听到这个揽月就笑了：“咱们还是赶紧熄灯睡觉吧，不然那些打算来黑吃黑的海盗怎么敢来？”说着他真个伸头去将蜡烛吹灭了。
四人躺下，海风和海浪声从开启的窗口里吹来，很是催人入睡，凌寒他们也没有将那屋子海盗放在心里，便前前后后睡着了。
月儿都偏斜着垂下的时候，天空最是黑暗的时候，也是世界最是安静的时候，许多的脚踏上了他们的甲板，他们分头行事，有人提着两个麻布口袋站在楼梯口待命，其他的人半蹲着身子走了下去。
其他的人在甲板上倒油，他们是没打算留下后路的，一不做二不休，拿到东西便烧了船和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