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遇见我······凌寒躺在床上想着,这和不能想通揽月和松君聚在自己身边一个道理。
凌寒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或许确实应该回去上沅一躺,就算不杀断天殇,也应该去寻找一下自己的身世。
按着这个方向想下去,这一世的身世不也是一个迷吗?没有父母,生下来就做了天上长老的弟子吗?上一世的身世也一样云雾遮眼,没有父母,生下来就住在一个空旷的宫殿里。难道这一切的解答都在自己的身世里?
回到九玄国去,问师傅。凌寒做出了这个决定,才睡着了。
但是第二天,松君和揽月却回来了,甚至紫胥都回来了,不懂他们为何如此默契地都选在这一天,正是凌寒想要回去九玄国的时候。
原来松君是代表北岛来见吹雪夫人的,而揽月是因为赞珠一起同来的,赞珠似乎要离开九州,回去滨海了。紫胥回来是因为收到了楚斯的信,他急着要拿来给凌寒看。
凌寒接过那封信来看,信的封面直接写着他的名字,展开来看上面只写着,要见他就去西方大陆找他。
揽月伸手抢过信来看,看完又推给凌寒,脸色淡淡的,好像并没有对这封信给予多少希望,所以并没有多么失望。
当下最紧要的事情是跟着赞珠去滨海,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往后都没可能去到滨海。于是对揽月道:“你这家伙果然还是回家去悠闲了几天。赞珠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揽月笑着抬着头枕在头后面道:“我怎么就不能回家去休息了?我跟着头你出来这么久了,回趟家也算是错误吗?”
“算了,我懒得和你斗嘴,赞珠呢?他应该还没有出发吧?”凌寒说着就往前走,又回头叫着揽月道:“快给我带路啊?休息够了还不开始做事吗?”
凌寒看到紫胥犹豫在原地,想了想,便叫着他道:“跟着我,往后你都跟着我走,这是楚斯信里面说的,他要我好好照顾你。”
紫胥便相信了,跟着走上来。揽月招手让一辆马车停下,自己给了钱,三个人坐上去,直接往海州而去。
这么说,赞珠他们要坐楚寒留下来的船到滨海去,难怪他们下船后还派人看着。船上还有现成的物资和水,须得早点赶过去,不然就和他们错过了。
海洲上的船便果然站着许多短打衣服的大汉,他们都头上捆着头巾,运送着箱子。船的船舷上架着两块木板,箱子就顺着木板被拉上去。
赞珠就这么坐在沙滩上,嘴巴里吊着一个长烟袋,看着手下在运货。凌寒叫了声师兄,赞珠回过头来,立马露出笑容道:“小师弟啊,你是来送师兄的吗?”
凌寒笑着回复道:“师兄,我是来跟着你一起出海的啊。”
赞珠用嘴巴将长烟袋咬着上下晃动,眼睛露出笑容盯着凌寒,然后伸手将长烟袋拿下来道:“小师弟,师兄可不敢带坏你,这要是让师傅知道了,我还不会被赶出宗门。”
凌寒保持微笑点破道:“师兄,望月宗在你眼里算什么呢?我也不是要跟着师兄你去当海盗,我是好奇新大陆,想要去看看开开眼界,师傅是会明白的。”
赞珠听了凌寒的话,就侧着身子,用手肘靠在沙滩上,笑着看着凌寒道:“小师弟,我觉得你好像并不是那种会听我话的人啊?”
凌寒听说便干脆承认道:“师兄,我连师傅的话也总是不听的。”
赞珠咂舌拍起手来道:“小师弟,了不起。你要知道连红希都不敢违抗师傅的话,当然了我也是不敢正面违抗的。”说完他对着凌寒挤挤眼睛笑着点头了。
凌寒知道说定了,便对赞珠道:“我现在先去和吹雪夫人说一声,再叫上我一个朋友,我尽量赶回来,请你等我们一会。”
“好说好说。”赞珠说着又将长烟袋放在嘴里,对凌寒挥挥手,他自己便用手肘支撑在沙滩上,翘着二郎腿悠然看着装船去。
凌寒转身就做上马车回去,揽月和紫胥也跟着坐上来,凌寒便道:“紫胥你就留在这里吧,我是要回来的。”
揽月靠在车厢里道:“我可没什么话和二师伯说,你让我站在那里做什么?”紫胥也连忙点头道:“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凌寒听揽月的意思,他也是要去的。便让揽月和紫胥去接羽如,自己进宫去见吹雪夫人,可能还会遇到松君。
果然松君和风兮正走出来,风兮正说着话:“这个吹雪一直看着我是干什么?难道她还能看出我的身份来不成?”
凌寒走向他们,简短说了自己要去滨海,松君自然说是要去,凌寒当然也希望他跟着一起去,便说在海州船边集合。
吹雪夫人正在大殿里走着,看到凌寒走进来才停止了踱步,对着凌寒仔细看一眼问道:“风兮是你的朋友对吧?”
凌寒已经知道吹雪是可以看出羽如的真身的,所以风兮也显然引起了她的注意,便想这个女人到底是多厉害,竟然可以看出上神眷族的身份,不免又想着吹雪这一族可能还有青鸟一族的血统。
凌寒点点头,不回答这个问题,先把自己立马就要离开的事情告诉吹雪。吹雪是不好挽留的,毕竟凌寒是九玄国的人,也只得答应了。
凌寒转念一想便多问了一句道:“吹雪夫人,不知道你可知道轩辕一族?”
吹雪夫人因为凌寒没有回答关于风兮的问题,此刻仍然在思考,听到凌寒突兀地问出轩辕一族的名字却也惊讶了:“我知道的,怎么了?”
凌寒便决定还是说出来比较好:“轩辕一族正想要从你手上得到那套《古战事录》他们派人来找我帮忙,我因为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没有答应,打发了人走,但是我想他们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吹雪夫人听说立马明白了凌寒提醒的用意,对着凌寒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你。”
原来松君知道现在赶回去北岛再赶到海州肯定时间来不及,便让风兮去帮自己通知阿爹了,他本人站在松山城外等着。
汇集了他们,几人坐了两个马车就往海州赶去。凌寒还是有些信不过赞珠,怕他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就开船走了。
看到海洲水面停着的船,凌寒的心里的石头才落地,赞珠本人正站在岸上等待着,将长烟杆在腿上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