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在甲板上看完了日出才走下舱室里去,还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被褥上反复推敲赞珠的那一句话。
自己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将后背交给了断天殇和穆苏。这么说赞珠和自己一样,也是遭遇了背叛,现在在努力挽回自己的错误吗?
这是什么样的毅力呢?揽月一般的风流人物,放弃了一切前途,逃出来在危险辽阔的大海上流荡,就是为了找回那块被自己丢进大海里的石头?
石头难道还会从海里变换位置吗?为何赞珠锁定的范围却是在沉船上,所以是石头跟着沉船一起沉下去的吗?沉船上还有其他的人吗?
既然是沉船,那么位置就算会随着水流变化,也一定还是在那片海域,为何赞珠探索的范围这样大,是因为找不到所以无奈地坚持着,只是因为愧疚感而不敢回去吗?
此刻凌寒才在光亮里发现梦貘从紫胥的额头上跳下来,小小的一个棕色的身子跳上凌寒的手臂,就要自己回去项链里。
凌寒拉出项链来让它进去,却看着紫胥,紫胥此刻翻了个身子,凌寒低声问梦貘道:“紫胥做了个什么梦啊?”
梦貘打了个哈欠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凌寒知道它急着回去睡觉了,便将项链握在手里笑道:“是吗?早上来了呢,很困吗?可是我现在还需要你呆在我身边,今天你就不要回去项链里的,就在甲板上待着吧。”
梦貘用自己的短鼻子一甩打在凌寒的手指上,它也只能做到这点努力了。没办法,梦貘只得妥协道:“他做了一个很吓人的梦呢,告诉你这些就够了吧,再说下去,按到你们做人的道理来将,就是将人家的秘密拿出去到处说。”
凌寒松开送让梦貘上去,心想紫胥这样一个胆小的人,连梦貘都说是噩梦,一定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梦了吧。不免有些同情紫胥来,便将头望向了熟睡中的紫胥。
揽月听到说话声已经醒了,自己也手撑着起来看是谁在说话,一看凌寒盯着紫胥,便坐起来,打量凌寒道:“你这么恶心地盯着紫胥做什么?”
凌寒吓了一跳,连忙撞头去看,揽月刚才又好奇地伸头来看,两个人正好额头撞在一起,揽月往后倒在被褥上道:“头,好疼啊!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松君和紫胥也在揽月的叫喊声里醒来,松君揉着眼睛看着揽月道:“揽月哥,大早上的你在吊嗓子呢?”
揽月没好气地捂着额头坐起来道:“谁吊嗓子呢?我这才发现,你们都小心点,凌寒有盯着别人睡觉的习惯呢!我刚才就看到他一直盯着紫胥看。”
紫胥一听猛然将眼睛睁开,抓起被子盖住自己道:“什、什么,盯着我吗?”
凌寒翻了个白眼道:“我只是在想事情,正好是看到你那边而已,你觉得我看着你会怎么样?难道我还能走到你梦里面去不成。”
一句话说的紫胥一愣,脸色有些低沉下去,八字眉垂着暴露出他的心情来。别人都以为紫胥是在委屈呢,只有凌寒知道是因为自己提起了他做梦的事情,看样子他还真的做了个很差的梦呢。
“你们赶紧起床去帮忙,我是要睡觉了,昨晚上做了个噩梦,一晚上都在甲板上吹冷风,你们快走,让我一个人安心地睡觉。”
松君便首先站起来穿衣服,紫胥也犹犹豫豫地穿好衣服,只有揽月不起床,自己倒下继续睡。
等到松君他们关上舱门,揽月立马将半个身子移到凌寒被褥上问道:“你开始在和人说话吧?倒是是在和谁说话啊?还有你可别想骗我,你分明是在盯着紫胥看,我全部都看到了。”
凌寒偏过头去道:“两个男人靠这么近恶心不恶心,能不能回到你自己床上去。”揽月笑着道:“你知道怎么能打发我走的。”
凌寒没好气地说:“我做了个噩梦,便叫出梦貘来教训了一顿,我是在和它说话。不然你还以为我有羽如那种能力,能将人变小不成?”
揽月便追问道:“那你做了什么噩梦,说出来我帮你派遣一下。”
凌寒也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只左手来,手中慢慢变出一把黑色的弑神剑来,揽月笑着站起来迅速穿衣服道:“哎哟,这个暴脾气,我走还不行吗?我这就走,您一个人好好休息。”
凌寒听到舱门一关,才收回了弑神剑,伸手将窗口关上了,才安心睡觉。
无梦安甜,起来了的时候船又停了下来,太阳高挂在天空最高的地方。风兮又在表演召唤海鸟了,船上停满了海鸟,人走过去都赶不走的。
凌寒皱着眉头走到风兮面前,看到风兮正在打喷嚏,手里拿着揽月的手绢一直咳嗽着。
“感染风寒了?”凌寒诧异地看着风兮问道。
紫胥笑着道:“是啊,可能是昨晚上没有好好盖严实了,不过我这里是有药水的,喝了去躺着休养,几天就会好的。”
风兮?天上的神的眷族,凤,会感染凡人感染的风寒?
揽月看着凌寒一脸的诧异,很理解地对着凌寒点头道:“我们都是这个想法,只能说明这个家伙是假冒的,或者就是被降级了。”
风兮嘶哑着喉咙辩解道:“我才不是假冒的,我也没有犯错,为什么要被降级。”她满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一双眼睛瞪着,也是微红的,很认真很着急地说着,后又带着一阵咳嗽。
揽月又耸耸肩笑道:“那羽如都降级了,也还没有生病,这不是说明你现在比羽如也不如吗?”
羽如伸手就对着揽月的肚子一拳,当然是没有打到。风兮还要和揽月辩解,羽如和松君已经拉着她回去舱室里,风兮还很着急地回头来想要说话。
凌寒翻了个白眼道:“人家一是女子,而是生病之人,你这样弄得人家着急,自己开心,这样好吗?”
揽月也翻了个白眼道:“他们那种人感染一点风寒多大点事情呢?不过是断了一截指甲吧?我干嘛不趁机开心一下,难道还有其他的机会吗?”
凌寒也懒得理他,自己跟着去舱室里看风兮去。揽月环顾四周,看到紫胥一个人望着海上正在出神,便笑嘻嘻地走过去,突然将头搭在紫胥的肩膀上。
紫胥吓得跳起来半尺高,脸色苍白,看到是揽月这才又红了脸,一副又气又愧,八字眉皱在一起很复杂的表情。
“你这是胆子只有米那么小吧?还是你有事情瞒着我们呢?”揽月也有些疑惑地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