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如现在是贴着海底往前游,大家在海里不能交流,彼此只能不断地晃着头去看。揽月也变出了一个光点,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随着羽如一起往前。
凌寒真的很想要告诉大家,这次他们是多么幸运,就来到了深海里,想想自己的经历,简直是噩梦。
不过那也是第一次,自己硬要跟着去的,第二次跟着墨谨苏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这次说不定是因为羽如的关系,所以他们并没有遇到哪些怪物一般的的鱼一起游过来。
就在凌寒感叹是原来结果论证是自己太弱了的原因,羽如突然往上游去。她这是抬起中间的长长的龙身子,将头和尾巴垂在下面,像是一个门环倒下来的样子。
大家都明白了羽如的意思,下面出现了一道悬崖一般的地方,揽月又变出了一个光点往下,照射之下像是一个断壁一样的。
这是海沟,凌寒晃动头想要告诉大家,这个何叔告诉过他的,这里下去就越是往海底去了,而且很可能这下面可以看到海底火山。
羽如虽然是让他们看,但是并没有给他们说不的机会,里面头向下就冲下了海沟里。这感觉就和在陆地上,从高山上跳下去一样,海沟的断崖也是如同山里的断崖一般,除了长着一些圆筒一样的生物,几乎就光秃秃的断壁。
实在是巧的很,那个曾近对他们很好奇的大鱼又游了过来,跟着羽如一起往下游。虽然大鱼看起来非常巨大,羽如也不过它的三分之一大小,但是大鱼却很温和的样子,像是突然加入的伙伴一般,跟着羽如往下。
羽如也是玩心起来了,便靠近大鱼去,大鱼也不抗拒靠近的羽如,反而对着羽如发出了一阵声波。他们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感觉海水都在震动,好在他们是喝了药水的,不然就靠那个水下服,恐怕是不可能的。
难怪他们找不到沉船,因为靠那身衣服是肯定不能下到这样深的地方的,首先就是水里的一股力量压要将他们的衣服压爆,其次才是那空气是否够用。
所以羽如这样和大鱼玩着,大家都很焦虑,因为凌寒和揽月是真心想要快点找到沉船,早点到滨海去,所以才会特意来帮忙的。而第一次下海的松君和风兮,简直到现在也是到了极限了。
也算是靠羽如看人看物都很准,这条大鱼和羽如玩上了,也并没有张开大嘴将羽如吞下去,而是一路随着羽如往下。
这样就像是来了一个厉害的伙伴,在往下的途中恐怕更不会遇上什么海礁鱼一样的怪物了吧。大家也就放下心来,在下沉里继续下沉。
海水里的第一个不便是,不能看到很清楚,而且看到的范围也很有限;第二个不便便是没有时间的观念,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在常规的时间里放慢了来,虽然下沉的速度很快,但是时间长了大家都有些麻木了。
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其他的鱼出现,还是有那种并不害怕的斗篷鱼从上面飘下来,大家都抬着头去看,斗篷鱼是很美丽的,在海里就像是仙女一般。
亮丽的光,慢悠悠地展着斗篷一样的身体,有些是圆柱形的、有些是摊开的鸡蛋、有些是一个方形的。
抬头往天上看,就像是一直绽放的烟花,烟花不是玩天上飞,而是保持最美的姿态往下落。风兮怎么也看不够这个景象,一直抬着头。凌寒心想,你要是知道这些斗篷鱼有多么毒就不会以为他们只有美丽了。
海沟下到底了,那条大鱼浮在水里,因为羽如停下来了,它也停了下来。羽如这次没有再让大家去看出现了什么情况,而是贴着地面往前一段,然后又陡然往下沉下去。
大鱼也跟着羽如往下面沉。这是说海沟之下还有一个二阶段的海沟吗?事实证明确实如此。那么他们在海底到底多么久了?凌寒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只喝了三滴的药水了。
这下光里便什么也看不到了,好像有些小小的闪光在悬浮,但是并看不清楚。大鱼这个时候突然摆动起身子来,羽如转这头看它要做什么,它又发出了那种震荡水波的声音。
羽如跟着它停下来,黑暗里传来两声回应大鱼的叫声的叫声来。然后游出来两条小的鱼。说它小,是因为他们只有大鱼身子的五分之一,但是还是很大的,比在揽月脸边吐水泡的那条鱼大得多。
这下子大鱼不跟着羽如往下了,而是带着两条小鱼围着羽如转了几圈便游走了。羽如甚至还跟着他们游了过去,但是很快就看到大鱼他们往上游去了。羽如只得继续往下沉,速度仍然是很快的。
大家都是不能再接受再出现三段海沟的,尤其是凌寒,心里此刻很没有底了,他还得算上往水面上去的时间。
好在海底也还是有底的,海沟下面还是一片黑暗沉寂,还有一个出热水的火山口,火山口上爬着灰色的虾子和螃蟹,还有一些管子一样的动物,和凌寒以前跟着何叔看到的那个差不多。
羽如贴着这里游了许久,也没有发现沉船,这才终于往上游去了。凌寒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时间还够吧。
好在羽如似乎也玩够了,速度非常快,比下落还要快。众人只得用法术凝聚在手上,不然肯定会被甩出去的。
等到他们冒出水面,弯弯的月亮斜着好像是握在遇上,水波涤荡里,月色被揉碎了。赞珠一个人点着一盏风灯,坐在船舷上吹起了埙,声音优美而且清丽,陪着着月光,显示出一些些的寂寥来。
听到水声和叫喊声,赞珠拿着风灯往下面照,黑暗的水面上波纹荡漾,就是没有看到人在哪里。
凌寒他们都直接从水面上飞了出来,一个个接连跳上甲板,揽月先叫道:“天啊,身上湿透了,好冷!”
松君也打了个寒战道:“好冷啊!”只有凌寒还觉得没有多么冷,对着提着灯走过来的赞助笑道:“弄湿你的船了,等会就帮你收拾好。”
羽如和风兮已经先动手将各自身上的水都蒸发干了,揽月扯着自己的衣服闻了一下便拖了下来。
赞珠笑着将风灯照着他们脸看:“除了我和紫胥,大家都认为你们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