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的话虽然够让人心烦的，但是凌寒心里的疑惑已经够多了，要是每一个疑点都去苦苦思索，那么现在他已经愁白了头发了。所以在事情没有进一步的线索出现，凌寒是不会玩下去思索的。
风和日丽三天，又夜雨两日。船已经行到了又可以看到陆地的地方了。赞珠知道他们又兴奋了，只是往前面一瞥道：“那边是鬼鲛石，水妖的地盘，不过我们也是会靠过去的。”
果然船就在靠近海礁石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可能是水下面的礁石阻止了船继续往前行。这批水妖和以前打过交道的水妖竟然都不一样，首先他们都能说人话，其次他们身上还裹着水草做成的衣服。
其中一个模样有点像人的老水妖坐在海礁石的最中间，手里按着一颗从贝壳里面掏出来的珍珠在光下面看，那颗珍珠是黑色的，闪着光，自然地圆润，已经不需要能工巧匠来打磨，已然是一个成品了，只要镶嵌在珠钗上，就可以卖出很好的价钱。
赞珠坐在船舷上，递过去一根长烟杆，一个水妖伸手接了递给老水妖，老水妖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对着嘴巴吸起来，吐出的白烟飘在空中，很快就散了。
“我听下水的水妖说，从你的船上接受了许多的鲜肉啊，你这就是大开杀戒了啊？”老水妖的人语说的还很地道，显然他也是半血。
“那可不是我，是这个小姑娘生气将我的手下全部都丢进水里喂水妖了。”赞珠伸手想着后面一指，指着正一脸惊奇的羽如身上。
老水妖的眼睛在羽如脸上转动了一下道：“你带的这些人都生面孔啊。”
赞珠笑着往后一偏头道：“他们要到滨海去，我反正要回去，就顺手捎上了他们。”
老水妖的眼睛又从凌寒他们身上扫过去，吧唧着抽烟道：“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了，不然他们杀了你的手下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赞珠笑着也不答，对着老水妖道：“海里有情况了吗？”
老水妖将烟杆子在礁石上敲着，磕出黑色的烟丝球递给一个水妖，水妖这才伸长了手将烟杆子还给赞珠。
“没有没有。虽然最近发生了海底地动，我们很去探查了一下，但是并没有你要找的东西。”老水妖又抬起头看那颗黑珍珠了。赞珠也不继续问什么了，就道谢去掌舵室里开船。
那些水妖都不去看他们，低头坐着自己的事情。羽如小声指着一个小的水妖对揽月笑了些什么，揽月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凌寒跟到掌舵室里看着赞珠正在查看罗盘，调整船的方向，看到凌寒来了，便自己先笑着道：“我想着你不是来帮我开船的，你是来问我在找什么的。”
凌寒也笑着道：“这船我是不会开的，有一次我们在海上因为船舵坏了，差点死在海上，往事不堪回首啊。”说着走了进去，看着那罗盘等待着赞珠的回答。
“我在找一块石头，我听说被丢到了大海里。”赞珠手中的圆盘在他手中滑动，凌寒看到窗口外的船转开了礁石，往前摆正了船身。然后赞珠用卡子将罗盘固定，便自己拿出了腰上捆着的烟杆子来点着吸起来。
“能详细说吗？”凌寒靠在舱壁上看着赞珠，这还是第一次站在近处从容地打量赞珠。他的额头上蒙着一块头巾，头巾里冒出来几束黑发，眉眼是很端正且带着英气的，他的皮肤被晒得很黑，更加映出他的黑眼珠来。
凌寒可以想到他一定曾近是师傅的得意弟子。赞珠看到凌寒在看着自己，便拿下烟杆来道：“你是在打量我的模样吧？呵，我虽然没有揽月那样的人气，当年我也是模样不输你的，也曾近有过炙手可热的一段时间。”
他说笑着，也靠在舱壁上。凌寒便也随着他笑道：“你现在不也很得人心吗？羽如那么生气现在不也和你关系变好了吗？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赞珠笑着抬起头得意地道：“我将我的信鸽带过去道歉来的，你想想哪一个女子不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家伙。”
凌寒笑着耸耸肩，觉得气氛正好，便又将话题拉回来道：“一块石头，你说的石头难道不是什么珠宝金矿的代名词吗？”
赞珠又将烟杆拉起来吸了一口，看着凌寒笑道：“这件事确实就和你没什么相关了，你就这么想要知道么？”
“我是想着或许可以给你帮一个忙，若是那块石头真的那么重要的话。”
“我都找了十年了，难道你来了就能找到了吗？”赞珠摇着头笑着。
凌寒看他不是要说出来的样子，也就不往下问了，便又问道：“这就是你当海盗的原因，因为要找海底的一块石头，师傅听了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老人家当然是很愤然的，还将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也翻出来骂我，我哪里敢说什么么，不过听着，然后早早的就赶着出海逃开了。”
“你的货是从哪里来的呢？”凌寒笑着问道，想要借着这个气势问出来。
“当然是九玄国和万花国收集来的，你想我是做什么的，海盗，但是我很少去抢掠，我主要做的是打捞沉船。你可知道这海里有多少的沉船吗？而且是谁找到属于谁。我的钱就是那些富商给的定钱，只要我捞到好东西，钱还有呢。”
突然羽如跑进掌舵室来，抓着凌寒就往外走，凌寒也不和赞珠再说什么，便跟着羽如往甲板上走。
正面迎来了三条大船，那船比他们的船还要大，帆已经降下来了，赞珠走出来看到那降下来的帆道：“哦，这是认出我的船来了，我看看是哪个商队的船。”说着他走到船舷边，就看到那船头上雕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的上半身便笑道：“是拉萨尔商队。”
赞珠说便自己跑回掌舵室去，将船停了下来，对面船靠近了也将船停了下来。赞珠还没上甲板，松君对着凌寒道：“商队的船看到海盗船应该是立马加速离开的，怎么倒靠过来了呢？”
赞珠跑上甲板来，对面的水手也都站在甲板上对这边吼道：“赞珠老爷，好久不见了！”赞珠笑着对大家道：“算你们幸运，今晚上有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