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上古邪神,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凌寒私心认为末空就是上古邪神的转世。此刻就看大家的反应,风兮的反应很平淡,似乎那是她存在世界上之前的事情。
再看同样的上界神眷族的羽如,她却丝毫没有说话,这种安静的时候,你就知道她在隐瞒着什么的。这么说来,羽如是听到这里是上古邪神的住所并不惊讶,或者她根本就曾近来过这里。
揽月和松君是抬着头在乱看,也只是好奇的样子,那个曾近立于上下界,搅得天翻地覆的上古邪神,开始变得有点现实了。
凌寒便问同样沉默着的紫胥:“紫胥,你听楚斯说起过上古邪神的故事吗?”紫胥被点名之后抬起头来,先四下看了一下雪景然后有些为难地说:“说实话吧,其实我好像来过这里,曾近。”
大家都立马转头看向紫胥,等着他说下去。紫胥八字眉平整,这是他正在笑:“我现在不确定,不过楚斯好像在我小的时候确实带我到了一个满是雪的高空上面,我只是说我好像来过,你们怎么这么诧异?”
揽月切一声笑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吗?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上界吗?上界是什么地方,是上神和神的眷族待的地方,普通人怎么能来到这里?”
紫胥拿手骚着头道:“那就是我认错了吧,那我肯定不是来的这里。”
其他人也就罢了,凌寒却按住表情,心里却想着,记忆虽然有重叠,天下的雪地那么多,但是高空、雪地,很可能楚斯真的带过紫胥来这里。
凌寒带着紫胥一路,就是觉得这是楚斯特意将他留在他们身边的,现在是不是就要论证他的意图的时候了呢?
松君伸手接住一片雪来,拿手一撮,并不是雪,而是灰?他立马又重新接了一片雪,看着雪白的,手指一念,果然是灰,留在手上的并不是水,而是粉末。
“这个下的不是雪,而好像是烟灰。”松君说着还摊开手掌在接。
凌寒伸手接在手里一看,真的是灰!那地上的这些呢?说着蹲下身子去抓了一把,脚下的确实真切的雪,冰手的。而且雪的表面也没有铺满白灰,而是晶莹透亮的。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好像站的高一点就可以看到天上的灰是从什么地方飘来的。但是天上只是灰白的,漫天都是飞灰,并找不到源头,也没有风动,只是静静在空中悬浮着保持飘动的影像。
“紫胥,这些树后面有什么?有房子吗?”凌寒问紫胥,紫胥诧异地看着凌寒,又看再次对他投来目光的所有人道:“我不是说我记错了吗?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后面有什么呢?”
揽月推他一把,将他堆到在雪地上笑道:“问你你就说后面有什么,难道大家还期望你的真的说对吗?”
紫胥早已经习惯了揽月的欺负,而且也记得揽月在关键时刻是救了自己一命的,便自己爬起来伸手指着那满树银装的森林道:“我记得树后面有一个非常大的冰做的宫殿,墙都是冰砖,但是我没有进去过。”
凌寒便让揽月将火熄灭了道:“大家都忍者点,都是修行的人,总不会这点冷也受不了吧?咱们赶紧往前面找找看,是不是真的有屋子,那不是比呆在旷野温暖得多?”
揽月小声说:“那是你不懂我们普通人的感受。”说着他将火熄灭了,顿时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但是大家还是抖着身子跟在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的凌寒身后。
森林里的树全部是冰凌做的,根本不是那种春天能长出嫩芽的带有一些希望和生机的绿树。这里的冰凌的树,是一个大的光滑的冰柱子上面,斜插着许多的细的冰凌,当做枝桠,枝桠上又是短的冰凌,走近一看就全是冰凌。
“这里是以前都这样吗?我的意思是上古邪神还没有到下界去的时候。”凌寒问风兮,眼睛也带着羽如。
风兮摇头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然你问问羽如,”风兮拿手肘碰羽如道,“喂,你应该是来过的吧?”
羽如双手背在背上,抬眼看着那冰凌道:“我曾近带了一朵花来,所要插在这些冰的树上。”
风兮也很惊讶抓住羽如的手问道:“那你看到过那个上古邪神咯?他长什么样子,我听说别人都说他是一个黑色的影子,没有外貌的,但是那是他下界之后的样子把,他在上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羽如松开手指着那冰凌上笑道:“你看,哪里不是冻了一朵白色玉兰话吗?”众人争前恐后都歪着头去找,果然是有一朵花开着。
看样子这是上古邪神帮羽如冻上去的,这就是另一种凝结的只有美的永恒,却没有美的朝气的,冰冷的美。但是可以看出羽如曾近和上古邪神的关系不错。
揽月也推羽如一下道:“咱们遇到上古邪神的名字多少次了?你可一次也没说过自己认识他,你瞒着我们做什么?那不成你是为了找上古邪神才到下界去的?”
也不知道是何总原因,羽如望着那朵冰花的眼睛立马垂下来落到松君脸上,又进而掩饰一般将所有人扫视一遍,最后落到凌寒脸上,定了定,才噘着嘴道:“我要是说我和上古邪神是好朋友,你们不是会嫌弃我吗?”
凌寒觉得羽如看着自己说这句话,好像就是点定了凌寒听到会嫌弃她似的,只得解释说:“我们都知道,就你这个心智,你就算想要翻天,你也做不来,你想那么多真实浪费脑袋,本来你的脑袋就不够用了。”
揽月乐的强扶后仰道:“头,你这句话说得人听得真实爽快!”
羽如叉腰举起手指对着凌寒指着,然后抬起腿将揽月提在雪地里道:“上古邪神原本叫做雨山,总是一头银色的长发,黑色的长袍,眼睛是灰色的,站在雪地里别提多么好看了,比你们全部都好看几百倍!”
凌寒耸耸肩膀道:“好吧,听你的口气,似乎很是维护这个雨山,那么我想要问你了,世上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邪恶的堕落神,唯有你还坚信他是正义的,正确的,或者说无条件地支持他吗?”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着,望着羽如。
羽如的泪眼汪汪地看着凌寒,又抬头看着那多冰里存封的花,两行眼泪滑落脸颊。揽月立马抽出手绢来给她擦干,口内说道:“在这里哭,眼泪都要冻成冰的了,你想要冻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