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在这里就没有一个人知道的吗?比如说没人和你说话,偶尔那种。”凌寒试探问清一郎。
清一郎很快就摇头,那神情是有点落寞的:“没有,有的话,真好,我现在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你们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
凌寒没有理会清一郎对他们的关心,而是想到,既然不是从清一郎这里知道的,无机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能知道那么古老的事情的人,不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就是他就是当事人。
但是无机确实是一条黑龙,凌寒亲眼见过,那么他就是听当事人说的,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雨神。
无机和雨神有联系。他可能就是下界去找雨神去了。
蒋玉看松君和凌寒都不回答清一郎的话,便主动和他搭话转移话题道:“不过你真的吃了那个魔草吗?吃了不会有问题吗?”
清一郎很高兴大家说道这里,当时他正要说那个九州人,被揽月和凌寒凶了一顿,所以草草就结束了。
“我不是说过吗?那还是你们本地的一个九州人做的,那个人的名字我还记得,当然我还记得了,要是我不记得,我也不会呆在这里这么久了。”
松君开口道:“你怎么知道他是九州人呢?”
清一郎摘了一朵芍药花在手中晃动道:“那个人每次来都自报家门啊,我是九州长流。”
风兮动作那么快,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抓住了清一郎的衣袖,将脸对着他的脸仔细看着:“你说清楚,是哪两个字,是个什么容貌?”
清一郎求助地对松君看着,松君拉住风兮坐回来道:“我们听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
不是长流上神是谁呢?清一郎的描述的无论外貌还是神情都很像风兮的师傅,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救什么人,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人,上流上神不能接受落花上神,现在上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到底上神们能活多久呢?长流当时还不是上神吧?虽然是有了一定的本事和勇气,敢于寻找天上的龙族来求龙舌珠。
“那这个魔草也是上流上神带上来的吗?”揽月问道,因为他开始说的是上流,还被风兮瞪了一眼,只得加上了上神两个字。
清一郎不敢不回答揽月的问话,便立马说道:“是的啊,我看着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自报家门之后说的话,他说要救的那个人死了,所以他不会再来造访了。然后我就看到他袖子里面的猩红草落了下来。”
茜洛摇头道:“这个才不是猩红草,我见过猩红草,我们那边很多,是一种红色的散开细长花瓣的大朵的花,开花的时候细长的叶子就会掉。”
王辩对着茜洛道:“那不是我们口里的彼岸花吗?说是长在黄泉路上的花,花叶从来不一起。你们那里开了很多这样的花啊!”
茜洛低了头,很是悲哀的样子,王辩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连安慰她:“不是,我说的也是故事里面说的,可能是那些写书人杜撰的吧。”
清一郎却意外固执地将手插在腰间道:“可是我是听得那个叫长流的男人说的,这个猩红草总有一天会吞噬龙族,让龙族的人回思往事,历历在目,历历在目。”
清一郎不容茜洛反驳,哪怕茜洛已经低了头并不打算反驳:“他说了两次历历在目,才离开的。对我而言那真的就像是在昨天一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很好,很好,你的记忆力很棒。然后呢,你怎么想起去吃这个玩意了?”揽月挤出笑容来对清一郎。
揽月显然已经单方面和蒋玉和好了,所以对于蒋玉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而再次提醒清一郎。
蒋玉也笑了笑,对着揽月。凌寒轻微耸了耸肩,反正着两个人这辈子的友情是不会被毁掉了。
他又想起茜洛的那句话,除了现在这一世的人,他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真的朋友,现在这些朋友,都是能为他牺牲自己的人。
好像时间的长流中,有一根绳子拉扯着,流到一个转弯的地方,滞留冲击到一起的人就会相遇,无论是多么久远的联系。这些故事里面,幽冥王横空出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制造了我,然后消失地彻彻底底。
清一郎又说了什么话,大家都笑起来,凌寒没有听到,但是看到现在大家都在芍药花里笑着自己也不由自主觉得很轻松。
清一郎被接纳了。
墨谨苏听着他们说战斗的事情,听得非常认真,那一脸的遗憾,好像很后悔的样子。凌寒非常不明白她的表情便问她:“不过当时你到底怎么突然就昏倒了呢?”
墨谨苏的表情好像是早知道你要问,但是这么晚才问,有点生气又有点狡黠的样子:“太臭了嘛,我感觉我好像被熏晕了吧。我不是离开了那里才醒过来的吗?就是这个原因了。”
“你的鼻子很灵吗?”松君问墨谨苏。墨谨苏的眼睛一亮对着松君看了一下道:“那倒不是很灵,不过那种环境,不需要很灵也能被熏晕吧?反而是你们太能抗了,显得我矫情了。”
她张开双手将头发一甩,刻意地提醒大家,她也是一个女孩子,讲究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
大家都被她封住了口,然后清一郎这人话唠一般自己又开口了,大概一万年没人说话,被憋慌了:“对了,你们是要去救翻了错的龙族吗?”
揽月很高兴话题转到了这里,便对着清一郎问道:“所以你们龙族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我们这样去到底有没有胜算?”
还用问吗?能造出这样一个地方的人,战斗力自然是非常强大的,就算龙族的人比他不如,那也不会低于风兮的能力吧?
揽月这是想要策反清一郎来帮他们吗?
然而清一郎一下就答应了,双手一手按在松君肩膀上,一手按在凌寒肩膀上:“都是老朋友了,我当然是帮你们了。”
他说完又歪着头补充道:“不过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水平,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你们额······”
清一郎的眼睛又有点是湿润了,尤其是看到凌寒和松君的时候。
你感伤的也太久了吧?凌寒心里想,都说你搞错对象了。但是他这个不能说出来了,鉴于现在的局势,绝对不能告诉他,可能在本尊出现之前,都要骗他。
凌寒对着松君看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松君总是能明白凌寒的意思,他也就没有提起那个话头,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