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龙族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是喜欢将惩罚当做乐趣来做的一族吗?我们这一路,就遇见了三个,再加上我们本来打算做的,这不是就凑齐了五个了吗?”
在听了神主的故事后,揽月讽刺地笑着:“我真的不能理解了,这个龙族的规矩真的是非常繁琐,好像一切落后过时的规则的守护者。”
神人本名叫做单,果然和羽如是一个家族的,她在春满城里面和逸水一起关了大概一千年了,他们一个生活在永昼,一个生活在永夜。
白日里面的淡,变得苍白无比,好像被太阳的光燃烧掉了自己的肤色,好在她本人的五官颜色非常明艳,这才没有变成一个冰雕的人。
而永夜里面的逸水,变成了黑影,不知道他是因为黑夜模糊了面容还是真的因为禁术,凌寒更倾向去他是因为禁术。
但是对比两人的处境,还是白日的单,作为龙族的人过的更加好,因为她有自己的宫殿,有满园的鲜花,保留了自己的人格和记忆。
而下界的凡人的逸水,时间再长一些,凌寒觉得他会慢慢变成魔物的,直到消失在森林里面。
“是不是逸水消失了,你就解放了呢?”凌寒问了一个非常犀利的问题,这也是逸水没有回答的问题,知道搞清楚这一点,就能确立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倒不是,你想错了,我是可以消失的人,他不是。”单很冷静的说,她的态度不那么冷漠了。
“你可以随意进到他的平行空间里面吗?”墨谨苏也开始参与问话了。
“不能,但是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今天是第一次进去,我想他是故意的,想要我和他合作一起逃出这里。”
单的宫殿里面墙上、石桌上都爬满了藤蔓,开着紫色的小花。凌寒相信这些小花和藤蔓一定是单自己弄的,他们在这里说话,外面的人是肯定不会知道的。
揽月从进来宫殿就没有说话,眼睛一直在空旷的白石巨石塔城的宫殿里面乱看。宫殿里的空旷可以和废弃相提并论,只有他们现在坐的这张桌子,几个凳子,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那么藤蔓更加显得这里幽深。
“你不用睡觉吗?”王辩也对着宫殿里面打量,他没有看到床就人为人家不用睡觉,这样是不是失礼又显得自己太简单了?
凌寒这样想着,他看到揽月看着王辩的眼神也大概是同样的一种心态,王辩浑然不觉,看着单,等着她的回答。
单神说指着屋顶,他们一起抬头去看,屋顶上有横着的石柱,其中有一根上面放着一个裹满花瓣做的枕头。
“你简直是花神啊!”王辩真诚的赞美道。
没想到,这样的王辩竟然再一次打动了单,她努力了又努力,绷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惊艳的笑容。
虽然很浅,好像她的皮肤紧绷着根本不能舒展一般,但是她还是尽全力笑了:“第一次说我是神,还是花神。你听到了吧?我只是一个被砍了龙角和龙尾的囚犯啊?”
王辩不好意思地摸着粉红的蓬头笑道:“我就是觉得,脱口而出了嘛!然后他猛然转向揽月叫道:”啊,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大嘴巴啊?“
揽月翻了个白眼,但是仍然笑了:“你不是当我在夸奖你吗?”
凌寒将话题回到刚才单提出的逸水的想法,因为他觉得非常可信,比起压宝在他们身上,不如压在朝夕相处的陌路人单身上。
所以逸水从什么时候开始打了主意,这家伙脑子转的挺快的啊,看到了他们之后就立马做了策划吧?先是放下一个人在单这边,然后又抓走他们的一个人,放进来单,让他们在其中不能脱身,不得不和单周旋。
但是那个插曲不久注定了逸水吃不定他们吗?因为蒋玉无意触动了逸水身上的禁忌,逸水却没有改变计划吗?
他是相信单还是相信我们?
“所以,你在这里相当于一边坐牢,一边当狱卒是吧?”凌寒总结道:“然后犯人想要逃狱,于是让我们来和你结为同盟,带着他一起实在这个计划,你打算按照他的心愿做吗?”
单看着凌寒,又看着王辩:“我不是按照他的心愿,不过他的心愿和我相同罢了,我相信你们,才决定要和龙族决裂,我可能会被抓住处死,上天柱,你们的朋友就上了天柱吧?”
“什么,上天柱是死刑吗?”蒋玉叫起来:“怎么上天柱就是死刑呢?”
单将手在桌子上画了一个柱子:“天柱上燃烧着业火,红火的火,就像是太阳整日整夜炙烤,无论是谁,也坚持不了多久。”
单的手停在桌子上,低着头,紫色的头发披散过来遮住了脸,揽月这才回过头去看着她。
“我的朋友,当时都被绑上了天柱,我是唯一一个上了天柱又被放下来的人。”单的声音低缓地像是有冷风在这里徘徊。
无论如何,她是一个悲哀的人,清一郎握住了她的手道:“我们一起逃出去吧,我们只得过的更好,无论我们做了什么错事,我们的身上的罪已经在时间的长河里面洗净了。”
揽月笑着将手撑着下巴道:“也是呢,你们一个一万年,一个一千年,世界都换代了好几次了,确实可以说出这句话了。”
“一万年······”单看向清一郎,清一郎就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单,但是他非常笨拙,说事情的时候没有章法,完全是想到什么就立马转过去。
王辩便抢过来代为讲解,几句话就交代了前因后果,然后又大概讲了他们在沼泽里面的事情。
单很认真听着,手放在桌子上,方向朝着他们,这样互相信任的样子,从揽月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他要是不接受单的话,不会靠近石桌的。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罪被罚的呢?”等到王辩将清一郎的故事说完,蒋玉问她。
“我们在一个任务里面失败了,护送的宝贝被偷了。”单将手收进了袖子里面,好像不想要他们提起这个事情。
“是什么宝贝呢?”揽月完全不管单的情绪,继续问道。
单抬起头来对着他们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偏长但是也很大,眼角自然上扬,每一个眼神都看起来好像在思考,时间一长就像是在衡量和选择可以说出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