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听了凌寒的话都沉默了,眼睛望着那些遍地都是的黄土块,好像是反思战争的心态一般。
而且他们几个九州的人可能感受更加强烈,经历了南海国的灭国,四个大国又开始掐架,限于水深火热中的九州,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黄土块们拉着手,两条黑色的腿立着,对着他们走了过来,走一段路,又停下来,然后其中有三个单独走了过来,对着单的脚边走过来。
啊,着应该就是单的朋友们了。单自己也明白了,蹲了下去,伸出手来三块黄土块走上了她的手心里。
他们很乖巧地坐在单的手心里,黑色的两条手垂在两边,一直黑色的眼珠里面投影这个单的脸庞,三个眼睛里面像是万花筒一般投影了三个单的脸。
单的手颤抖着从袖子里面伸出来,捂住了嘴巴,大家都自觉地沉默着,这是个属于单的时候。
能再见到失去的人是怎么样的感受,不能以原来的姿态,以一种悲哀的低等的身份,出现在面前的时候。
凌寒想起了寒上殿里面的那个堆满玩具的小屋,和风筝上面的青鸟,那个青鸟到底是谁呢?是自己脑中闪过的那个穿着玄服的女子吗?坐在桃花树下,百无聊奈地玩着桃花花瓣,对着还是还是孩子的他挥着手。
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又有一个单独的黄土块走了出来,他走到了凌寒的靴子上,对着凌寒望着。
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黄土块难道还认识自己?凌寒蹲下身子去学着单的样子将手伸出来,黄土块非常灵活地跳上了凌寒的手心。
其实凌寒心里要比表面上慌乱地多,他刚才正想着风筝上的青鸟,这时候就有曾近认识他的人变成了黄土块来找他了。
这个样子就好像你不曾近亲近的人回魂来看你,你却因为回魂的人面容不能辨识,而认不出来他来。
凌寒将手伸得远远的,五根手指都打得直直的,他觉得自己手上托着一个令人疑惑甚至有点让人害怕的东西。
大家都看出了凌寒的不自在,连单都注意到了,她对着凌寒投去带着遗憾的表情道:”可惜他们不能说话了,不然的话,他还能告诉你自己是谁。“
凌寒觉得比起突然又快黄土块找上自己之后,自己却不能认识的情况来说,被大家都看出了这一点而更加感觉道羞耻。
他简直想要将那个安坐在手心里的黄土块远远丢开去。但是他不能这样做,只得皱了眉头表达自己的疑惑:“是啊,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人会在龙族的福地上了天柱。”
揽月冲了上来,将手对着那个黄土块伸过去,黄土块被他推到在凌寒手心里,但是黄土块很快又自己手脚并用爬了起来,原地就坐在摔倒的那个地方。
“应该不是羽如吧······”
凌寒安慰他道:“若是羽如的话,被你推到之后,会这么安静地重新起来坐下吗?”
揽月听了干笑了两声,便走开了。凌寒对着单道:“我是真的认不出来,可怎么才能知道他们的身份呢?”
“上了天柱的人,能留下最后一点精魂附着在这里的黄土块上的,都是少数,只有那些有牵挂的人才会如此。你的这个朋友,可能一直都在等着你呢。”
单对着凌寒投去友善的一眼,她并不因为凌寒不记得而感觉亵渎,反而因为这里上了天主的人挂念他而增加了一分信任。
凌寒便对着黄土块说道:“你能听到我说话的话,就挥挥手。”但是黄土块并没有动,只是安静坐着,然后望着他,将凌寒的脸投影在黑色的眼珠上。
这种凝视有点悲哀,非常悲哀。凌寒读不懂,因为他们的黑眼珠里面映射的只是自己的脸,他们相当于看着自己的脸,原来是自己做出了一种悲伤的表情。
好像有些情绪堵在了喉咙里,凌寒的记忆并没有冒出关于这个在天柱上死去而一直存在于黄土块里,等着他来的人,但是那种感情涌了上来。
怎么样的感情呢?就忍不住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墨谨苏走上来拍了拍凌寒的手臂道:“我们带着他们一起过去,先救下来夜再说,希望这个不是夜吧。”
于是凌寒的情绪没有崩塌,他们快步往前面走,那些黄土块自己又落了回去,在地上躺着,单和凌寒手里都坐着黄土块,提醒他们刚才看到的并不是幻觉。
越来越靠近天柱,大家都感觉到空气都被烤热了,视线开始波动,好像在沙漠里一样的感觉。而他们手中的黄土块也开始坐立不安了,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身体,换成人的姿势来说,就是环抱着膝盖将头藏在了膝盖里面吧。“
黄土块还在害怕,凌寒将黄土块轻轻放在了袖子里面。单也跟着凌寒如此做,没必要让他们再感受到天柱的可怕。
他们已经看到了,天柱是一根玄铁的柱子,上面正缠绕着一条银白的龙。天柱一共又五根,只有捆着银龙的那根天柱上冒着黑色的火焰,其他的天柱就像是普通的铁柱子。
现在还只是远远看着,那股热浪让人睁不开眼睛,眼睛里面的水分好像都被烤干了。王辩的粉色的蓬头竟然缩小了,边缘的头发扭曲地催了下来。
可见天柱上的黑色的火焰到底有多么的热了,而且空气里面的那股刺鼻的味道,凌寒也很熟悉。
那是黑油燃烧的味道,也就是说,将提亚拉国整个变成天柱的人,和龙族也脱不了关系。难怪提亚拉国下的那场大雨会吸引过去无机。
事情又产生了联系,不知道这个地方末空找得到吗?要是被他发现的话,龙族的福地可能就毁了。
也可能末空知道,但是近期不打算对付龙族。要是能知道末空的打算就好了。茜洛的眼睛里的滴翠的绿色火焰在黑火的勾引下面,也燃烧起来。
揽月立马就将滴翠给弄熄灭了,茜洛留下两行泪之后,露出了自己的吧白色的眼珠。问题还不大,都是揽月及时阻止了,茜洛闭着眼睛道:“这个火怎么还会引起其他的火燃烧起来呢?”
凌寒对着茜洛看了看,确认她没事后道:“不是吸引,而是空气里面漂浮的一种气体,凡是黑油的地方,总是会存在一种可以燃烧的气体,正是那种气体将滴翠点燃了。”
凌寒又转向墨谨苏问道:“你去了提亚拉国没有呢?那边真的完全都没有火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