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闪的光也让他们看了一眼那悬棺。虽然只看了一角，但是棺上的浮雕很是狰狞。
一般的棺木浮雕要么是主人生前的主要事迹，要么是些祥祥瑞图案，要说普通人家的话，棺木总是一片素色。
也或许是那白光加强了一些阴影吧，那突出往外冒的是一个长长的脖子引着一个鬼面的头。
那个女人脱下自己的雪白外衫，从怀里拿出一个雪白的笑着的女人的面具来戴在脸上，她里面的衣服是大红的，阔袖垂到了地上，只见她准备好这些之后，手里拿着自己的外套穿过悬棺下面走进黑暗中。
揽月抬步想要跟过去，被长老用拐棍挡住了：“那是大祭司的事情，其他的人都不能过去。”
大祭司？龙族的人怎么有长老就算了，竟然还有大祭司，现在整个就像是一个有着奇怪信仰的种族。
松君却似乎对这一点很熟悉的样子：“是指那种终身独身，在祭奠仪式上主持祭奠的女子吗？”
凌寒对着听着黑暗中发出的稀稀疏疏的声音，感觉还像那个女子正在换衣服，而这种纱织的衣服有些硬，摩擦着发出的声音被隧道放大了。
松君问完之后对着看着他的揽月解释道：“这样的话，我们南海国的海州也有，我父亲曾经带着我去看过一次。每年盛大的祭奠活动，就像滨海的那种神乐一样，南海国每年也三天的庆祝时间。”
海州吗？南海国的海州是最靠近海的一个道府，也是楚斯曾经和他说过的，拥有很多傀儡术和虫蛊的危险地方，更是凌寒唯一一个在海州还存在的时候没有去过的南海国的道府。
当时他们守着北岛神宫的时候，海州就被末空毁灭了，后面凌寒来到海州却立马就被蓝宇国过来霸占了，后来又被海水倒灌。
再次踏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片的被砍伐的全是木桩的荒地，和重建中的木工和房子。
现在龙族再次和南海国扯上关系，不由得让人对南海国更加好奇了，这个国家似乎有很多的历史，这个历史多到满屋子都是书。帮吹雪夫人整理的时候，凌寒怎么就没有更加认真一点呢？
当时他只是听了南海国的历史就觉得自己知道了全部，恐怕后面还有许多的东西。后悔也没用了，现在是要知道龙族和南海国的海州，到底是有些什么关系。
那个屏风，龙族的人是还不知道他们看到了吧。凌寒回忆那个屋子，雕花的红木床，雾霞帐，茜西纱窗，难道是个女子的房间？
悉悉索索的声音带着一种很沉重的脚步声回来了，从黑暗中，慢慢的，沉稳的走过来。是走过来吗？凌寒只觉得黑暗中有一种张力，这种张力扩散着，可能也是那种声音造成的感觉。
清一郎躲在蒋玉身后，平时这个时候他总是躲在揽月身后的，但是揽月站的太靠前了，而他不想要往前面走，便躲在蒋玉的身后，拖着蒋玉的衣服往下面掉。
凌寒听见蒋玉轻声安慰清一郎，回头去看，清一郎不仅是害怕，还是从来没有过的害怕，他抓着蒋玉衣服的手上青筋暴起，两条腿弯曲着，轻微地在打颤。
长老也看到了清一郎的表现，很轻蔑的冷笑了一声：“这位龙族的朋友是被大祭司咒练过的人吧？”
揽月环抱双手，一脸挑衅的表情对着长老眯眼看着，正准备要吵架，黑暗中大祭司的身影过来了。
她果然进去的时候换了衣服，她走那么慢，发出那么低沉的声音是有原因的。当她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大祭司脚上穿着高跷一样高的厚底的木靴子。
木靴子的厚底就比他们之中最高的蒋玉要高，靴子的高帮只在脚背上。听声音这绝对是实木的，而不是空心的，这样的鞋子也亏得她能穿着移动。
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长老面前，长老立马低着头对着大祭司行礼。这个大祭司也往下身子将手按在长老的头上表示接受问候。
她的脸往下的时候，凌寒注意道她在本来的白色的笑女的面具上又带了一个鬼女的面具，那个鬼面的眉骨凸出，嘴唇也凸出，从嘴角露出两个尖牙。
松君小声说道，他这是说给凌寒他们听的：“这个面具和海州的面具是一样的，开始那个白面的笑女代表的是宫廷的公主，这个鬼女的面具代表的是附身公主的恶鬼。”
揽月往后靠在松君的胸膛上侧着脸轻声问道：“这是将的什么故事？”
松君不知道现在说这些好不好，但是那个大祭司抬起身子，从高空，大概是悬棺下面，鬼面女的嘴巴的高度，忽然喷出一口长火。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火光吸引过去，只见鬼女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写着字的信纸丢进了火里面。
当然不可能是当着他们的面烧毁信件吧？果然玄乎的事情出现了，那信纸在火里面燃烧起来，但是并不是普通的燃烧，而是那火变成了一直笔，在烧成黄色的信纸上写着字。
在滨海的时候，羽如曾经缠着周越给他将戏班子里面的事情，当时周越就讲了这样一个障眼法，烧毁的纸上新出现字来。
听说是用一种粉末兑着水事先在要烧的纸上面写下字，等到水干了之后，字迹消失，变成了一张白纸，当火烧起来的时候，那事先写下来的字就会重新出现，而且不会被大火烧掉。
但是这个大火明显是在现场写字，可能是原理不同，凌寒觉得倒还不用现在就将事情想得太过玄乎。
火写完了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附着在字上面，将字烧起来，信纸的其他的部分变成了黑灰落下来，空中就只悬浮着大火写下的那两个字。
祭祀。
松君看着空中长时间悬浮的字开始将他所知道的海州的祭祀的故事：“变成鬼女的公主必须要和人血，国王派了许多的武士要杀了鬼公主，但是其中一个长时间守护公主殿的少年因为爱慕公主，反手杀了国王派来的武士。”
揽月点点头，示意松君继续说下去，他身后的其他的人也都聚集在松君身边听着。
“他们两个就开始四处流亡，南海国出现了和人血的鬼公主和砍人头的武士的流言。当时的官府经常为早晨发现无头女尸而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