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残忍的世界,当你一个人的时候尤其如此。没想到那个女子就住在凌寒家的旁边,她家的屋子在寒上殿的旁边,看起来就像个小仓库。
邻居吗?凌寒慢慢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几个追上去。只见揽月走上前去,挡住那个女子的前路,说了几句话,然后揽月伸手指着凌寒,那个女子就回头对凌寒看一眼。
凌寒就算没有听到揽月说的什么,也知道他的意思,他这是在用邻居的话来套近乎,明明是自己想要帮助人,干什么还要加上他。
揽月开始笑了,眼见得那个女子的头低了一下,哼,凌寒心想,又在这里散播魅力了。渐渐走近揽月的话穿入了凌寒的耳朵。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揽月对着凌寒招手,叫他上前来,一边笑着道:“你可能都不知道吧?这个女子就是帮你管理寒上殿的人啊!”
这倒是出乎意外,凌寒不由得对女子多看了几眼,然后问道:“我二十几年没有回来了,不知道是谁摆脱你的,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
揽月拉住凌寒的手臂一边灿烂笑着,金色的头发在雨后的太阳下面闪耀:“他的意思是你这样工作去哪里领工钱呢?”
女个绿衣服的女子比划着,指着自己的小屋,又对凌寒一指,点了一个头,用一双杏眼对着凌寒恳切地看着。
凌寒被她那楚楚动人的眼神看着,也只得努力去理解她的手势:“你的意思是房钱抵消工钱吗?”
那个女子的眼睛弯了弯,对着凌寒连续点头,单单因为自己的话被理解就这么感动,凌寒有点手足无措。
说实话,凌寒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处于弱势的女子,不由得说话也放温柔了:“那似乎你有点吃亏啊,你就住进去,何必挤在这个小仓库里面?”
凌寒对着那个小仓库看着,女子也跟着他的视线去看,不断用眼睛去理解凌寒没有说出来的话,只见她眼睛又弯起来,对着凌寒不断挥手,有指着自己点着头。
揽月抢先对绿衣女子说道:“是啊,你这样太吃亏了,也不知道你在这里管理了多久了,这个小屋子住着多么狭窄,明明宫殿里面还有许多的空屋子啊!”
王辩也很热心地说:“反正我们又要走了,不如你现在就搬进去啊,这样管理屋子也方便,里面生活也方便些嘛!”
揽月非常自然熟的就伸手去抢女子手上的篮子,本来还很温柔的女子,正在连连摆手表示不必要,被揽月的动作吓了一跳,立马飞身出去。
她的面纱被风扑在面上,高高的鼻子,轮廓分明的脸颊,但是这么看就知道这是个容貌美丽的女子。
刚才那个过路的老人说这个女孩身上都是脓疮,就像是阿灰那样吧?松君也动了恻隐之心,对着那个女子走过去询问道:“你没事吧?我们吓到你了吗?”
那个女子眼睛就湿润了,摇晃脑袋的时候眼泪从眼角飞出,她连忙掏出手绢来擦干,又走上来对着所有人深深行礼就往小仓库走。
揽月又走上去笑着道歉,她的门上挂着一把蓝色琉璃绘制的点着苍翠绿叶又带着茶色斑点的古老而精致的锁,她伸手从腰间的小荷包里面抽出一把同样蓝色琉璃绘花,苍翠绿叶的独特的钥匙。
女子对着揽月看了一眼,杏眼中流出出询问和害羞。但是揽月装作不懂的样子,笑着厚着脸皮站在旁边,好像铁了心要进去喝茶的样子。
就凌寒所知道的揽月,是个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家伙,就算是和羽如很要好,似乎也没有到彼此无法分离的地步,此刻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女子这么热心呢?
女子见揽月笑着不走,又回头对凌寒看了一眼,大概意思是他们四个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毕竟是房子的真正主人,不好将他们拦在外面,便将钥匙插进锁里面,准备开锁了。
这样强制要进入女子闺房,也太没品了吧?凌寒走到揽月身边道:“我们继续上街吧?我们不是要去找人吗?”
揽月对着凌寒盯了一眼,又转脸笑着问那个绿衣女子道:“对了,你可能知道的,寒上殿昨天半夜的时候有没有一个男人独自出来,那是我们的朋友,样子很特别的,八字眉瘦个子,形容有点猥琐的。”
凌寒将揽月一推道:“有这么说朋友猥琐的人吗?你积点口德吧。”
揽月便转过身子对着凌寒露出很理所当然的表情道:“可是你也不能让我说假话啊,我不说明特征,怎么寻人?”
绿衣女子笑了,从喉咙里面发出低沉的一声,那声音根本不应该是一个人能发出的声音。非得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空心的管子里面不断吞咽空气的声音,一口一个咕隆。
绿衣女子自己是听不到的,她还是将杏眼对着揽月和凌寒看着,揽月只是神色一动,便立马装作无事人一般有笑起来道:“不知道姑娘你看到过这样一个人没有?”
没想到绿衣女子竟然真的看到过,她将手肘夹在身边,闪动手肘做出一个好像带着翅膀飞的样子,然后提着篮子不断回头不断往前走。
王辩叫了一声道:“没想到紫胥真的是自己离开的啊!”绿衣女子带着她们走到上沅的边界,然后又做出带着翅膀的样子,这个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揽月对着凌寒道:“这个家伙来的时候是个迷,在我们就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又突然离开了,那么不就永远都是一个迷了吗?”
凌寒装作不理解他的话里面所指,松了一下肩膀道:“应该是楚斯什么时候给他来了信,让他离开的吧。”
揽月也就不说了,回头又露出笑容来不断感谢那个女子,然后伸手指着她的篮子道:“我不能帮你提吗?”
凌寒也跟着去看篮子里面的东西,因为手绢盖着,看不到,但是现在才注意到这个女子带着白丝的手套。
女子好像很介意的样子,连忙缩了一下手肘,让袖子遮住了自己的手,然后对着他们行礼就又要离开。
凌寒站在那里并不在意,转身对着紫胥离开的地方看着,这里是一个伸出陆地的一个高台,往来的人总是从这里下去,最为方便。但是他们不是从这里上来的,紫胥是如何在黑夜里知道这个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