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郎一脸被感动的表情，感动了也是哭，要不是故事或许非常重要，凌寒真的想要躺下去重新睡觉，就像墨谨苏和茜洛那样，完全已经睡着了。
风兮也翻身躺了下去，像是不打算听了。松君也坐了起来，几个人都围着清一郎坐着，白色的荧光在圈子里面飘着。
清一郎对那荧光也有些好奇，伸手去抓了几抓，当然是抓不到的：“哇，你们可真的厉害，在这里晚上就是漆黑，你们来了我们还能在晚上看看到东西。”
大家都尽量斯文地对待清一郎，一圈人围着小声说话，却没有想到过为什么沼泽的晚上这样黑，长时间的存在自然是有原因的，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察觉。
清一郎高兴了，睫毛上挂着一些还未干的泪珠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要救的那个人坚持了多久，但是他每年都来龙族福地求，最后一次，大概是那个想要救的人死了，所以他带了一点小礼物上来。”
大家都点着头，荧光从上面照在他们头上，结界里稳定而安静，因为女子们都睡着了，他们说话声音很低，好像一个悬浮的透明的气泡里面亮着微光。
“那个小礼物就是一株植物，棕色的，根是白色的，茎叶上长着细长的叶子，顶上会开出一个黑色的花。他将这个花丢进了沼泽的水里面，我亲眼看到他丢进去的，他对着我看了一眼将手按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说出去，然后他就离开了再也没有来过。”
凌寒斜着眼睛对着清一郎看一眼，真的是因果报应，当初你说出来的话，这个地方也不会变成这样，你也不会被流放在这里，我想犯错的龙族只有你一个人被流放在这里，正是因为你知情不报吧？
清一郎完全没有看出这里面有什么关联，继续说道：“然后没有几天，沼泽的水就变成了泥浆，原本的植物茂盛的森林里的动物植物全部都死了。龙族的人治理了许多次都没办法，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是那个人的报复。”
揽月做出很惊讶的表情道：“哎呀，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以后怎么做的啊？说出来了一定会被杀死吧？”
清一郎的态度这次却出乎大家的预料，自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理由确实这样：“其实龙舌珠虽然珍贵，对于我们龙族来说却也不是多么珍稀的东西，那个人每年都来求，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颗呢？所以我没有说出来，仍有这么地方烂了。”
这是什么自我惩罚？难道是因为现在还没看懂前后的关联才这么清高的吗？
凌寒便直接了当地指出事情的关键：“可是我想龙族的人一定都知道了，不然为什么这里这么久还只有你一个人呢？”
和凌寒所想的不一样，他以为知道真相了的清一郎会立马哭着后悔，但是他却一脸忧伤道：“我知道呀，所以我才呆在这里。当时我虽然是一个小龙，但是我自己也是有龙舌珠的，我为什么一边谴责别人，一边自己也不作为呢？”
蒋玉立马安慰他道：“因为你只有一颗吧，你是因为这样才不能给他的吧，你这样并没有什么大的罪过。”
这是什么自我惩罚？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吗？不是因为自己有罪，只是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惩罚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带了上万年。
虽然凌寒身边不乏好人，比如曾近牺牲自己的松君、揽月的慈悲、赞珠的愧疚，但是比起清一郎的所为来，还是微不足道。
不能解释，不能理解。换做凌寒是清一郎的角色，他会去找那个人而不是惩罚自己也惩罚龙族。毫无意义！
凌寒的脸上大概露出了自己的想法，清一郎看着他，大眼睛好像都在颤动，凌寒连忙将自己的情绪掩盖下去。
是了清一郎是个这样性格的人，这样的消极办法正是他们这种性格人常用的方式。现在是要谅解他，理解他。毕竟你和他争论也没用，他的万年的时间已经花费了，龙族的左边的地已经废了万年了。
除了凌寒，其他的人却都伸手拍了一下清一郎的手臂，好像都能理解他的意思。不过好在揽月没有伸出手去，而且说出了凌寒没有说出去的话：“你真是傻的可以。”
清一郎摇着头继续说下去：“这里是其他的人都不敢靠近的地方，我才来这里的时候也每天被毒气熏得要死，但是在我经历了三千年之后，就完全和这里和谐相处了，我知道了如何才能净化毒气，如何节约体力，如何保持兴趣。”
“那你一定找到了将这里变回去的办法了吧？”凌寒对着清一郎说道。若是能适应沼泽，净化毒气，离改变这里的办法一定也不远了。
清一郎被审问住了，反而问道：“我为什么要净化这里呢？我没有必要净化这里，反正按照那个人九州人的说话，龙族的福地最后都会变成这个沼泽地。”
他说完对着揽月看过去，伸出手来对揽月解释道：“我马上就说道九州那个人了，我这里先插一句话可以吗？”
揽月心平气和地回答可以，凌寒看他大概迟早要忍不住揍清一郎一下，他期待着那个时刻早点到来，那么自己也可以混进去加两脚。
“清一郎，你是如何净化毒气的呢？”松君总是能这么客观，凌寒渐渐对他这样的态度佩服起来。
清一郎便转头对着松君看着道：“其实只要吃下那个植物就可以了，你们看到我全身都是泥巴了吧，那不是我故意弄得，只是那个植物生长在沼泽底下，我每次都下去沼泽地，偷懒就没有管了。”
揽月嫌恶地咋舌道：“那泥巴也是臭的吧？你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偷懒！”他一边说一边就往旁边挪开身子，那态度是很伤人的。
凌寒立马转头去看清一郎，看他会不会哭出来，但是他这次却没有委屈，而是小声地说：“那是必须的，要是太张扬被这里的怪物发现就不好了。”
凌寒警觉起来，对了无机说过，这里面不仅有毒气还有一些怪物生活在这里。和他一样警觉松君立马站起身子对着四周看着。
揽月终于一拳打在清一郎肚子上骂道：“这种事情你不早说！”
清一郎捂着肚子哎呦一声，倒在地上道：“可是我太开心了嘛，遇见你们对我这么好，还要带我出去，我一开心就全部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