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郎果然一下子身体僵硬了,脸上又落下眼泪来,他双手握拳抱在胸口,一副就要上刑场的样子。
揽月一巴掌扇在清一郎脸上,把他一下子打楞了:“都说不会伤害你了,我们只要救出了我们的朋友,随便你自由自在呆在这个沼泽里,你在这里当王也没人管你。”
清一郎的脸上露出脆弱的神色,凌寒又对他袒露的胸口看了一眼,这个人真的是男人嘛?
凌寒只得拦住揽月,开始唱白脸:“是的啊,或许方便的话,你是为什么被流放在这里呢?可以这样确定吧,你其实是龙族的一员吧?”
清一郎将嘴巴抿得紧紧的不打算开口了,凌寒只得对着他解释道:“其实我们要救的朋友也是龙族的一员,她在龙族的名字叫做红,她的哥哥叫做夜,你认识他们吗?”
清一郎听说好像有了影响,这才对着凌寒转过黑亮的眼珠来,虽然还是没有说话却点了一下头。
凌寒耐着性子安抚这个男人,希望能得到他的信任,至少和他呆在一起就不用呼吸毒气,好好协同总比捆着他在一起比较好,而且这个人怎么说也是龙族一员,可能并不好对付。
蒋玉安慰他道:“真的,我们的朋友就要被龙族惩罚了,夜已经被穿了龙骨绑在了天柱上,我们要是不去救他的话,他就会死的,我们那个关在地牢里的朋友也会被······”
说实话,蒋玉的声音有一种温柔在里面,单单是声音就给听得人带来一点的安心,再加上蒋玉的此刻的神情也很真诚,比之凌寒和揽月,他的话让清一郎有点信任他们了。
凌寒干脆让出主导权来,让蒋玉和同样让人安心的松君来问话。凌寒测过身子来,松君就明白了,立马坐了过来,清一郎看着松君打量了一番,大概总是比凌寒和揽月好对付的人。
总算清一郎的嘴巴不抿在一起了。松君逮住机会问他道:“不过你为什么不逃走,要呆在这个迷障里面呢?从这里往外走就可以逃出去的啊?”
清一郎低着头眼泪又滚了下来,凌寒受不了了,就算是紫胥害怕的时候也几乎没有掉过眼泪,这个男人却比女人还能流眼泪。
蒋玉安慰他道:“不过若是能做到的话,我们也可以带你出去的。”
凌寒摇头道:“不能吧,他一定是因为害怕天劫才不敢离开这里的,要是我的话,宁愿承受天劫也不会呆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看你还认识夜和红,大概也至少活了几百年了。”
松君看到清一郎又眼泪扑簌簌往下落,便接着凌寒的话头说道:“不过确实风险太大了,你看红虽然承受住了天劫,却寿命骤减,最后还是被龙族抓住了问罪,这一点是我的话,也会考虑一下的。”
两人对比着说完,松君对清一郎表现出来的同情和理解,瞬间得到了他的信任。清一郎双手握住了松君的手点着头带着哭腔道:“是啊,是啊,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走的,实际上我在这里生活了多久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仍然没有勇气逃出去而感到羞愧和痛苦,松开松君的手抱着头大哭起来。在他哭完之前是不能问话的了。
王辩从空间锦囊里面掏出馒头包来,又掏出茶壶递给揽月开始烧茶吃饭了。清一郎从手指缝隙里看到,立马不哭了,脸上挂着没干的泪水对着他们看着,大家都在吃东西,他的嘴巴也不由得跟着动起来。
凌寒真的好像要知道他在这个沼泽地里面吃的什么东西才活下来了,不会是泥巴里的虫子吧?凌寒连忙摇头,伸手递给他一个馒头。
清一郎双手捧着,对着大家看着,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吃。学者大家的样子,他张开嘴巴咬了一小口,在嘴巴里面咀嚼着。
揽月看他那个满脸疑惑的样子,就那么一小口的馒头还咀嚼这么久,早就没有了吧,便将王辩多给的一个杯子倒上茶水塞到他的手上道:“看你这个样子,我倒怀疑你不会吃东西了。”
清一郎一脸的茫然接过热茶在手上:“吃东西,我已经好久、好久、我的记忆里面都忘记了如何吃东西了。我需要吃东西吗?这是什么?冒着热气的绿色的水,这是喝的吗?”
揽月讥笑道:“哈,难道你都是凭着一口仙气活着的吗?难道龙族的人都是不吃东西的吗?这样倒是真的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清一郎抬着头望着天空,天上都是一片漆黑,看不到星空,看不到月亮,他的不哭的时候看起来稍微有点像是男人了,或许是这个安静下来的态度吧。
“我真的在这里呆了太久了。”
王辩便很随便地喝下一口茶水道:“清一郎,你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被罚到这个地方来生活的啊?”
清一郎将脸还是看着天上:“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呢?”他低下头思考起来。
这是多么长的岁月了?竟然连当初被罚到这里的原因都忘记了,一个人要忘记吃饭和喝水,真的不可推测清一郎在这里多久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是因为战斗的时候被打败下来了,当时有四个人来到我们天界来,我是龙族的先锋被派去对抗,在对战之前我们谈好条件,若是我输了,我们龙族就要接受他们在天界生活。”
“四个人吗?是不是其中有一个穿金色衣服的人?”风兮很兴奋地插嘴道。
“是了是了!”清一郎将手指着风兮夸张地表示赞同:“我就是因为私自和他们达成协议后被罚到这里的。”
他的情绪又低落起来,垂着头没有看到大家的反应。王辩手上的馒头甚至滚落下来。凌寒将馒头捡起来,这么说风兮的故事是真的了。
揽月大叫道:“从那之后你就一直呆在这里!我的天啊!你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什么变化了吗?我恐怕你现在出去都没人会认识你了!”
凌寒盯着清一郎道:“这么说你不可能认识夜和红,刚才你那个态度分明就表示你认识他们的?”
清一郎一下子愣住了,缩着头双手抱着自己大声道歉道:“我错了!我只是想着取单名的龙族有一个家族是这样的,而且总是按着辈分用颜色相关的字当名字,我只是觉得我自己知道而已!”
凌寒看着清一郎畏惧的样子,无话可说了。这个人推理出来应该是很厉害的,对自己却这么恐惧,实在让人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