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站在门槛外往里面看寒上殿，这个应该熟悉却意外非常陌生的地方，又要离开了。在他不在的这些时候，断天殇住在里面，现在应该是注定要空了吧？
等到事情完结之后，能回到这里吗？会回到这里吗？这些凌寒现在都不清楚，只知道这里是会一直空着，满庭的桃花树空落一地的桃花，满屋里都会集上厚厚一层灰吧？
并不是感伤，只是觉得这里那些忘却的记忆牵挂着他的心，那里曾经有的人，牵过着他的心。
凤栖鸟来了，茜洛裹好自己的头纱，站在风里面一言不发，她的绿色的裙子包裹在她的腿上，格外显得瘦弱。
揽月催凌寒快点走，凌寒将门关好，钥匙还是从茜洛那里拿来的，凌寒在将钥匙放在自己的空间锦囊里面，向着上界出发。
在屋子里面烹茶商量的时候，风兮说起了龙族的事情。那也是个很古老的故事了。
在上界还未开辟之初，上界生活着的是龙、凤、青鸟，海里面生活的是玄武。无论东方还是西方，人们都还在忙于生存，根本没有修仙修神这么一说。
直到大地动荡，灾祸连连，人们濒临没绝的时候，天外来了几位仙人，他们用神力消除了灾难，那段时间，他们在按着自己的样子制造了许多的魔物放在天地之间，海陆之中。他们教会了人们如何利用魔物，如何修行。
这样当然又是一个古老到完全没有真实性的故事，凌寒问风兮是从哪里听来的，风兮很老实的一点也没觉得凌寒实在怀疑她的故事：“是上流上神小时候告诉我的，那个时候我大概二十几岁吧？还是一只雏鸟。”
凌寒看到揽月和松君也露出了一点点的信任感，风兮对着他们几个挨个看过去道：“原来你们是在怀疑我的故事？这可是上流上神告诉我们的，你们不应该怀疑，太失礼了！”
风兮站起来对着天上东方行了一个礼。
既然如此，凌寒看了看茜洛道：“不会正好和你们那边的故事有点关联吧？那几个天外的仙人难道不是你们那边的人吗？我怀疑《上古魔物志》里面的魔物都是你们那边的人制造的吧？”
茜洛低头在纸上写，王辩现在充当她的个人翻译了，看了一遍念着道：“很可能不是我们一族，我们一族是很封闭的，可能是其他的族人。”
王辩先就往后缩着脑袋，瞪大了眼睛对茜洛看着问道：“怎么，我们不知道的外族人，除了你们还有吗？他们到底都在哪里啊？”
茜洛又低头写字，风兮摇头道：“这样也太麻烦了吧？要是在没办法写字的时候，咱们不是不能交流了吗？”
揽月呵一声笑道：“那就努力去学习茜洛的手势啊，相处久了多少还是能懂得一点吧？”
风兮白了一眼揽月，蒋玉看着揽月摇头道：“只要没人和你抬杠你就难受吧？”
揽月伸手将金色的卷发一甩，很得意地笑着道：“那确实不错，那样的话，我会闷死的。你这样说，我倒有点想念紫胥了。”
揽月笑着，大家都不去理会他，听着王辩有念道：“是的，我们一族叫做星烟，还有恒狼族、天狼星族、无水月族等等。就像你们这边一样，我们那边也是分成了好多地方。我没有知道的还有许多的。”
蒋玉感叹道：“我在大海上漂泊的那些日子，总觉得这个世界在大海的尽头就是完结了吧，没想到大海没有尽头，世界也没有边际，我们争斗也多么渺小啊。”
凌寒也很有感触，将眼界放宽了之后，你会发现，九州五国大战算什么，东方大陆和西方大陆大战算什么，在大海蔓延的地方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种族为着他们的事情在和平相处。
世界的大，尽他一生，可以看到多少，都说沧海桑田，凌寒承认的最为博学的人摩多，也不过活了几百年。
世界想要他做什么呢？他多么渺小的一个人，并不需要去见识这么多，可是，凌寒将手按在项链上，可是，好像这个世界给他安排的命运就是如此，他不能抗拒。
凌寒已经不去想为什么是自己了，因为就算不是自己，也会有另外一个人代替他在思考同样的问题。命运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你能抗争的，你能抗争的只有在经历中的那些选择，你抗争的是自己的心的平衡。
所有的磨练都为了什么，这样的人生的意义，凌寒现在也决定不去追问了，不知道在他所知道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比他重生的次数更多，过了多少个人生，已经够了，人生就是虚无，一遍一遍抗争的虚无。
风兮继续说着她的故事，凌寒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偃月立在屋前的那颗樱花树。
“后来人们驯服了上界的神兽，神兽们选择了自己的上神，最开始的上神只有四个太阳神、风神、雨神、雪神。我们四个眷族就归顺自己的上神。”
凌寒知道的是太阳神是凤凰、雪神是青鸟，另外两个神似乎在上界里面并没有名字。
风兮的话解释了凌寒的疑惑：“风神是玄武、雨神是龙族。这两个上神和太阳神、雪神的观念出现了分歧。风神和雨神认为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世界更加好的轮转，而太阳神和雪神认为世界的规律不应该人为的去改变。”
风兮说道这里对着大家看着问：“你们是认同哪一种观念呢？”
松君、揽月还有凌寒都认可自然的规律胜于一切，王辩和蒋玉认可风神和雨神的观念。风兮对着松君、揽月和凌寒看着，撇着嘴斜着眼道：“也是呢，问你们也是白问。”
那自然，本来松君是太阳神、揽月是太阳神的心脏生成的人，而凌寒呢，是雪神。他们的选择自然没有变化。
凌寒和揽月都是得到风语者和药师影响很深的人，而松君呢，完全是药师楚斯安排下活下来的，不管前辈的观念如何，他们此刻的选择都是源于一个观念：人只有顺从自然的规律，就算你想要利用规律给人带来好处，但是另一方面你就必然损害了其他种族的利益。
还是何叔的那句话，存在就是合理，存在就要掌握平衡，万物虽然不平等，但是只有掌握好的平衡，世界才会稳定，灾难才会减少，那样人们也能得到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