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夫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内官,见到他们在这里,便走了过来,他们连忙都站起来等着吩咐。谁知道她一走,后面羽如也跳着跑过来,找到凌寒他们立马笑着喊道:“母亲大人,我可以玩了吧!”
凌寒见到对面的曦夫人闭上眼睛,等到羽如跑过来抱住她,她才睁开眼睛摸着她的头尽量温柔地说:“我不是让你和公主们玩了吗?你是主人,她们是宾客,你怎么能自顾自跑了呢?”羽如抬头看着曦夫人,一团天真地说:“可是她们好蠢又吵的我烦心,我不和她们玩。”
曦夫人把住她的肩膀,拖着她一起回去,口内哄她:“你刚才不是也一句话都没说吗?你就端坐在那里就好了,只要你完成这个,我就不和你算在人前对我失礼的事。”凌寒心里好笑,曦夫人这是损了妇人又折兵,亲生女儿走了,又遇到这么一个捣蛋小鬼,真有点同情她了呢。
他们坐在游廊上百无聊奈等了半响,曦夫人才一脸疲惫走出来,虽然她的身姿保持高贵,上而美丽的脖子笔直,脸上却不能不显出忧愁疲惫。她又走过来,接过听到后面一群女孩的说话声,凌寒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到曦夫人又闭了一下眼睛,才摆上笑容回身应对。
原来羽如不想和她们呆在屋内,听她们叽叽喳喳说话,便叫上几位公主一起出来游花园,她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墨谨苏被大家包在中间,笑着偶尔回应身边的人的话。羽如突然开窍一般,站定,举止优雅地向曦夫人行礼,口内禀告道:“母亲大人,我带万花国的几位公主一起去花园游玩,您请回去休息吧!”身后的其他公主都停步向曦夫人行礼。
曦夫人满意地一笑,盯着羽如的脸嘱咐说:“不要太贪玩,注意周围有许多的宫人看着你呢,懂吗?”羽如贼眼兮兮地往上一看,撇嘴晃头,曦夫人笑着瞪过去,羽如只得笑着行礼回答:“好的。”曦夫人还是不怎么放心,她便转身叫上凌寒他们一起走。留下羽如和公主们在一起。
凌寒看到墨谨苏对挥了挥手,凌寒点头跟着曦夫人走了。好像曦夫人是特地转的小路,也不召唤宫人,走到一个殿后墙,她才转身问出一路对问出一直要问的话:“诸位和如羽是怎么认识的呢?”王辩他们三个迟疑起来,若是照实说是因为当小贼被抓住的话,曦夫人不得气个半死,将羽如关在宫内永远不许出去。
但是凌寒照直说了,将一路和羽如相关的都告诉曦夫人,包括初见的晚上、她的假话、她的调皮还有她救了他们几个,但是没有说他们遇到的那几个龙族的人,没有暴露羽如的秘密。曦夫人先是震惊气的发抖,又是忍不住笑,他们就这样站在宫墙便说了半天的话。
凌寒看得出来曦夫人很爱自己的女儿,她想要知道的其实是女儿在外面又没有吃苦,受伤。而且羽如变换过来后,她虽然也很烦心,却任然很有耐心的教育着。听完凌寒的话,曦夫人浅浅一笑,第一次盯着凌寒的脸道:“我这孩子,最近两年订婚后就非常不开心,整日愁眉紧锁。后来像是打算逃婚了,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样,比任何时候都要活跃可爱。”
她说完这席话,又看着王辩他们低头道谢说:“多亏了你们照顾她,若不是遇到你们,我都不知道她何年才会回来,谢谢你们。”王辩谦逊好笑道:“夫人你太客气了,我们都很喜欢身边跟着羽如、不如羽呢,就像小妹妹一般。”江其大方地笑着补充道:“虽然有时候确实有点烦人!”
曦夫人掩着嘴也笑起来,他们因为羽如跨过身份在这个墙角关系一下子拉近。曦夫人便带着他们一起走出去,安排内官给他们准备休息之处,临走的时候,曦夫人突然叫住凌寒,语气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如羽说要嫁给你,我想问一下······”凌寒连忙转身庄重地说:“如羽是因为想要逃婚才说要嫁给我的,我本人完全没有那个乘人之虚之意。”
曦夫人点头,让他们走了。曦夫人听出了凌寒拒绝之意,心里还是有些提如羽担心,她从荷包里掏出一个泥巴捏的粗糙小人,这是如羽逃婚之前留在她床边的,她一直带在身上。怎么办呢?她想着,不可能再让她跟着凌寒他们走了,虽然她一定是想要跟着走的。
曦夫人心头有了一个主意,便重新将泥巴小人装进荷包,去安排晚宴了,她要从现在开始就安排好,让如羽自己死心,长痛不如短痛。曦夫人亲自安排了许多九玄国的菜,还故意将如羽和凌寒隔开,安排墨谨苏坐在凌寒身边。
晚宴在花汀里准备着,花汀是个大的邻水凉亭,上面没有封顶,只是架着几根横木,趣味地种着一些绿藤蔓,临湖的晚风吹得柳枝摇曳,河对岸隔水有清越飘渺的笛声。小席上只有曦夫人、如羽、墨谨苏加上凌寒他们四人。曦夫人笑着安排他们坐下,口内说道:“还是让你们九玄国的人坐在一起吧,谨苏你也很久没有回去了吧?一定有许多话要问的吧?”
墨谨苏笑着回答:“曦夫人总是这样贴心。”凌寒和曦夫人眼光撞到了一起,凌寒立马明白了曦夫人的用意,便主动去和墨谨苏搭话,墨谨苏也很自然大方,王辩和江其又在旁边符合插嘴,算是冷落了羽如。
凌寒瞟一眼羽如,却见这家伙正专心吃食,双眼都盯着饭桌,完全不在乎他们说话,更何况要她生气。用不娴熟的筷子在哪里自己努力夹菜。凌寒心里好笑,对羽如,只有当面明确告诉她自己不娶她,她才会懂。凌寒甚至觉得她对自己的哪里是男女的爱慕,不过是可靠的依靠罢了。
巧在周越被安排在她身边,便习惯地帮她夹菜,凌寒发现曦夫人正在打量周越,周越还没察觉,听到墨谨苏说这笛声隔着水听来平添了几分情感。周越便放下筷子对墨谨苏他们笑着说:“隔岸和着水波细风,一支清平调缓而平,对着这份精致确实很适宜。”墨谨苏便赞叹点头。王辩和江其在旁边撺掇周越吹一支。
周越不好意思,想要掩住王辩和江其的吹捧,站起来端起酒壶要给他们添酒。曦夫人含笑看着周越道:“盛情邀请岂可拒绝呢?你就吹短短的一个曲子嘛。如羽,你也听听大家说话呀,你这样明天的茶话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