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空就在此地和他们分开了,本来他被叫过来是为了给月宇帮忙,这下已经玩了好几天,他有自己的营生,便不跟着他们去北面的姜尚国。周越掏出一包碎银子,递给末空,说是买药水的钱,羽如见状掏出王辩给她的那块金币,也递给末空笑说是帮她修宝剑的钱。末空都高兴收下,等着王辩他们告辞了目送马车离开才走。
刚好他们六人一个马车,王辩三死党坐在一面,羽如坐在凌寒和蒋玉中间。路上他们还要在驿站休息一晚,第二天中午才会到最北面的姜尚国。
凌寒铺开自己的地图和游记,感觉好久都没打开来看了,一路上有大宇带路,到了万花国又有蒋玉他们带路,出行的驿马车也非常方便。蒋玉笑着指出万花国到各国的驿马车都是万花国开办的,其他国家之间的交通绝没有这样方便。凌寒有时候想红希独在两国交界处住着一定也是九玄国内安排的,虽然现在暂时和平,不安情绪却很多。
比如正在南海国极寒之渊里沉睡的那个事关九州五大国的秘密,就很可能要引发不小的骚乱。凌寒心想等年后他一定要去找到这个,处理完这事他就要离开九州去找仇人复仇。一大堆的谜团困着他,不去寻找怎么能搞明白,自己这疑云重重的人生。
一块饼递到了他嘴边,凌寒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接过羽如递过来的点心,羽如说他刚才眉头皱的像两座山。大家都习惯了,也就不理论。黑锥马拉着他们闹哄哄的马车在官路上疾驰。吃过食盒,大家都困倦起来,凌寒一路看着外面,继续思考着。
驿马在马窖里休息,大家少吃了些便去休息了,马车颠婆也很是累人,一直坐着感觉背脊都酸痛。凌寒靠着枕头就睡着了,驿站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空地,除了马咀嚼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早晨天上下起雨,淅淅沥沥敲打车篷很有趣味。路程不很远了,凌寒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大家在一起玩猜数字游戏。羽如输了便还要来,一直输一直来。
吵闹结束,马车到站,雨也下完了。天上显出一道气色虹架在姜尚国的屋檐之间。姜尚国的屋子和东面不同,看起来砖墙上还都涂上了白泥,屋顶青瓦也比东面平缓。他们下马车便感觉一阵寒意,这边气温要冷许多,想来墙是为了隔寒气,屋瓦低缓是为了承受冬雪。
九玄国在九州正中,陆地成方形分布,气候变化不大,除了山上,冬天从来不下雪,气温也不会很冷。而万花国处在九玄国东面,确实南北长形分布,各国都有轻微的不同,所以采取的是附属国制度,各小国联合成一个联邦国,建立交通,互通资源,这才发展成九州最富有的国家。
他们先就去裁缝店每人买了一件皮袄披上。做了一大笔生意的店主热情地指着去轩辕的路。凌寒委婉地问轩辕在当地到底做什么的?店主笑说:“哦?你们都找上来了竟然不知哦?轩辕就是我们姜尚国的国姓啊?”凌寒掏出自己的腰牌来看,店主这才明白,挥手道:“哦!你们不是进宫,而是去北面雪鼎峰哦。”
他们说话喜欢用哦这个语气词,听来拖长了语气,面部表情却和语气不同步,颇显木讷。凌寒在问区别,店主便招手他们进内室。此时外面下起了雨夹雪,店主内室摆着火盆,火盆里丢着柏香木块,暖风熏得人惬意。再喝了店主端上来的加了酒的黑茶,更觉身上热气冒出。他们都脱下了皮袄,店主给他们挂在壁架上,羽如正等着周越给她剥橘子皮,满屋清香,大家都想在这里午睡了再走。
店主笑着追问他们的背景,知道他们是九玄国人,而正咬着橘瓣这个是万花国正国公主,都有些惊讶。他们姜尚国处在最北面,除了短短的夏天就是冬天,经济是各附属国里的垫底,生活习性也不大相同,和其他附属国交流也不多。凌寒听了店主自白的历史,觉得这里确实和东面的乐行国的繁华不同,路上的店铺都关着门,行人也没几个。
店主却很喜欢说话,对九玄国很有兴趣,不断打听他们当地的习惯。凌寒只得掐住话头,趁机问两个轩辕有什么不同。
店主这才哦一声,想起这才是他招呼他们进来坐着,大家等着他解释的问题,一摸头上的瓜皮小帽笑道:“对了,对了!你们是要打听这个的哦!说话说远了。”
原来两个轩辕并不相同,雪鼎峰的轩辕一族是被姜尚国国主赐姓轩辕,奖励他们一族镇守北面的世代功勋。江其立马追问店主,镇守什么。店主笑着从炉子上端下才沸腾的茶壶,给大家倒上,才慢慢道:“这个历史就长了,据说渊源是因为当时上古魔神下届扰乱大地,盘踞九州北方,当时抗拒他们就有轩辕一族。”
凌寒一个激灵,怎么又和魔神扯上关系了?冥冥中好像谁在给他指路一般。上古魔神下界为什么要盘踞在九州这个小地方?谁也没发现凌寒的触动,他们都知道有魔神下界这件事,但是这个理他们太遥远了,就像天上的北极星,存在着就行,不需要去思考为什么它总是在北面。
店主的话都没有激起大家去询问魔神的事,大家却都很好奇轩辕一族要多厉害才能和魔神抗拒。店主笑着摇头道:“这个哦,我们谁也不清楚咯!你们既然有腰牌,就一定能进山里去,到时候你们自己问吧!”店主的店里来了客人,他便笑着出去招呼了。凌寒他们烤火毕便站起来告辞出去。
看到这昏暗的雨雪天,脚就像粘住了,不愿意出去。店主望出来,便笑着招呼他们进去等雨雪停,这样的天气上雪鼎峰也很艰难。大伙便重新进暖房去。这里的天气说冷并不完全对,是刺骨,仿佛冷气从骨头里冒出来。就算凌寒靠自己的修为也还是抑制不住这份寒冷。魔神为什么要盘踞在这里呢?这样恶劣的气候,难道他喜欢冷不成?
又想着辉月在一路却也好了,可以问问她来,本来也很奇怪,凌寒想那魔神的眷族在南海国那个热湿之地,魔神本身却盘踞在这个极寒之地,真也奇怪。总不会是辉月在骗他吧?凌寒丢开这个想法,只有上去问那个轩辕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