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帝进去后,凌寒他们也走进去。欧阳雷从后面绕过来,特地赶上去恭敬地给墨帝引路。然后所有弟子也跟着走进去,凌寒走在第一个。
这次轮到南门举办,好不容易才能请的墨帝前来,往年他都不来的,只是传个旨意。这次恐怕还是北玄和望月宗冲突那件事,让墨帝觉得有必要来安抚一下其他宗门。
欧阳雷不敢怠慢,南门在五大宗门里的地位比不上北玄,他们离九玄国的中心远,一向也不受重视,南门的子弟进去各种大赛的名额也很少。
他有自己的打算,这次要在墨帝面前露面,做那个协调五大宗门的人。因为望月宗不可能做到,第二的北玄自己丢了机会,狄姜人个性野蛮,道和人散漫。
只有他们南门,只有他欧阳雷了!欧阳雷有这个打算,所以不和凌寒生气,一切忍让,期图大利。
墨帝看他自律又恭谦,心有城府又有野心,早已经和楚寒商量过了,看见他在前引路,也和他谈话,言语里亲切问些南门的事。
楚寒在一旁也帮着解释,三个人在前好一副热闹的景象,说笑着一路绕过穿廊。凌寒跟在后面听得他们的话,细看周围的景象。
穿廊很简单,都是长方条的木梁垒起,没有雕花和浮绘,左边是细枝藤蔓,红色的小叶子和黄色的叶子交融其间,右廂是一面白墙,强低天然长着几点苍苔。
转弯再转弯,一个大的院子出现在面前,院子里架着木架,上面也是藤蔓,院中已经摆下不下二十张圆桌,而墨帝他们进屋内去了。
凌寒放慢脚步,不知道他该进去还是留在外面,而其他宗门的掌门也跟在他后面。站在最后的一个宗主冒出头来,对着凌寒和气说道:“孩子,进去吧。”
凌寒见他约莫五十多岁,束发中插着一支带树叶的树枝,圆盘脸,颇有些发福。凌寒便提步走进去,里面还设了一桌,墨帝和楚寒已经坐下,欧阳雷亲自倒茶。
那个说话的宗主带头坐在下首,其他人依次坐下,楚寒招手叫他,凌寒便去坐在他的下首。欧阳雷依次倒茶,只有那个说话的宗主道了谢。
桌上并没有上菜,大家都坐着,要么端着杯子喝茶,要么就盯着桌子端坐着。墨帝没开口之前,谁也不敢说话。
墨帝端起茶来抿了一口,随即笑着对欧阳雷道:“是新上的跃龙茶吗?”欧阳雷笑着拱手道是。墨帝又喝了一口才放下,脸上淡笑着,看大家一眼。
“又是一年到了,对咱们来说是又老了一岁,对外面的年轻子弟来说,只是一个新的可以进取的一年。”
墨帝的话完大家齐声称是,脸上是同一款的附和的谦卑表情。凌寒独坐其间,一脸淡然。墨帝明见他坐在其间,格外显眼,有心要问他看法。
楚寒先伸手在他头上一拍,抢着说道:“让这小子出去坐着吧,在这里他也毫无左右,恐怕也有些影响比赛的公平。”
凌寒看了一眼楚寒,口内说道:“师傅,不是你招手让我坐在里面的吗?”然后他站起身就要走。墨帝笑着拦住楚寒,楚寒正要对他发难。
凌寒一个箭步串出去,外面已经坐满了,欧阳雷跟着出来,让手下的弟子端来凳椅加在揽月和蒋玉旁边。凌寒这才才对欧阳雷拱手道谢。
揽月不知哪里来的瓜子,一方绣花手帕里包着摊开在桌上,他正磕着瓜子,腿一弹一弹地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对着蒋玉说话。
凌寒坐在蒋玉旁边,也伸手过来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口内问他瓜子哪里来的。揽月将瓜子皮随手丢在地上:“这里的女子送我的。”
蒋玉移开身子,凌寒看见他脚下还有几把花和一些小盒子。凌寒大笑着旁若无人地道:“你可以就在街上闲逛,都可以靠这些发财。”
蒋玉已经打趣过他了,此刻对凌寒解释说:“这是圆桌会。他们在里面听这次大会的安排和规则,讨论大会的比赛项目。”
难怪楚寒说他在这里有违比赛公正,原来这次大会还要比赛许多项目吗?不能就直接打架吗?搞得这样麻烦。凌寒想起来望月宗的地榜决赛。
其他弟子本来都坐着不出声,看见望月宗的三个弟子又是说话又是大笑,还在嗑瓜子,渐渐的都说起话来。
蒋玉解释说:“先是海选种子选手,其实这都是内定的,大家上台亮个像。然后每人上台比赛,淘汰到只剩下三队人。”
凌寒一听,插嘴一笑:“这是个人赛还是团队赛?”揽月不耐烦地将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凌寒道:“当然是团队赛,这又不是要选出九玄国最强者。”
凌寒吃他一击,反问道:“那不知道和我比赛,能让你使出多少力量。”揽月冷笑着一甩头发道:“和你比赛,我立马认输。”
凌寒本来是和他斗嘴,听到这个回答倒非常惊讶,忙问他为什么。揽月笑着看着蒋玉道:“你也一样吧?”蒋玉点头。
凌寒更疑惑了,他自觉自己还不能够让他们两个选择不战而败的。揽月笑着指着凌寒,清晰而坚决地说:“因为你是疯子。”
凌寒被他们两个的话说震住了,蒋玉大笑着解释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觉得和你成为敌人很恐怖。”
“你是个在对战里像野兽,如同恶魔一般的人,你一剑砍下去防护划开了地狱之门,野火舔舐你的剑,你的脸上也映衬出同样的可怖表情。”
揽月的形容让凌寒笑起来:“你们这都是想象,从来没有见到过我动手的样子。”
揽月和蒋玉对视一眼,揽月耸耸肩:“每个人都是这个想法,只要站在你的对面,都能觉察出一股强大的逼迫力。”
他们说的高兴,一起剖析凌寒来,对面的鹤云飞尚可,玄宏一直揣着手冷笑听着。
他既然承认父亲听信小人挑拨做出这件事来有些欠妥,这个结果虽然屈辱也无可奈何。但是他看不惯父亲就此萎缩的模样,连宗主之位也要辞退。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叫凌寒的人,若他不是楚寒的弟子,墨帝也不会不给北玄一个面子。他将一切的过错都归到凌寒的仗势欺人上。
凌寒是个地狱里的恶鬼,他就是抓鬼的恶神钟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