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辩听得凌寒的解释,一拍大腿笑道:“头每次说话都一针见血,听者痛快!”王学看了王辩一眼,训话道:“我看你今年进步也不是没有,能不能选上去参加大会呢?”
王辩有些惭愧对凌寒解释说:“头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往年哪能轮的到我们三个,今年咱们还恐怕有些机会,到台上露个脸面。不瞒你说,明天我们就说要约上你一起商量来着。对了,还不知道你会不会参加呢?”
王学诧异看着凌寒:“这样好的机会,怎么会不去参加呢?”凌寒讪笑着道:“我师父让我参加了再走,我是必须参加的。”
王学对凌寒这样的态度还不是很理解,但是这个时候王夫人和羽如带着一众侍女吵闹着进屋来。只见羽如穿着雪白套裙,外套鹅黄色的鹅毛对襟小袄,小袄的袖口都是白色的毛,就连绣花鞋上都有一个雪白的毛球,走路来一跳一跳像真的兔子的尾巴。
王夫人抚着羽如的背,一脸的疼爱。羽如不断地转圈,双手张开给大家展示。王辩笑着说:“母亲怪我,今年连我的衣服都没准备,到底谁才是咱家的孩子?”
王夫人撇嘴笑道:“不惩罚你一下怎么行?你连我都骗起来了?这还是轻的,往后看你表现再说。”
王辩笑着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说:“我不会自己去做吗?你看我这身行头,哪里差几分?”凌寒笑着指正他道:“不是价钱差不差的原因,你的衣服能比的上女孩子的衣服好看吗?”王夫人对着凌寒点头道:“自家的孩子怎么这样愚钝?”
果然王夫人又接收了羽如,凌寒一个人在九玄国乱逛,偶尔去烦一下楚寒,日子很快就到了正月初四。
楚寒一早亲自走到他洞府来,看到凌寒将自己的洞府修整了一遍,揭开门帘进去看到他正呼呼大睡,咳嗽一声道:“还睡,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凌寒立马翻身坐起来,看到是楚寒,眯斜着眼睛盯着墙壁发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楚寒自坐下训斥他:“我让你呆在九玄国,不是让你整日无所事事睡懒觉的。你就不准备一下,就算你不在乎,也不能丢了我的老脸吧?”
凌寒清醒许多,拿手摸几下脸,听到楚寒的话,他回答说:“师傅你既然选我去,自然是考虑过了各种可能,现在就算你这样说,我也就是这个样子了,若是换人还来得及。”
楚寒将放在桌上的一套衣服丢过来,凌寒伸手接在手上,是一套新衣服。凌寒拿着手里细看,黑色的绸缎上是银色的刺绣,绣着柳叶。凌寒急忙穿上,又正好和身,没想到还有人给他准备新年衣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楚寒看到穿好催他赶紧清洗去,凌寒便笑嘻嘻地去打水洗脸。他的洞府下面山腰的地方有一个山洞,洞里有石头里山泉水留下来,在洞底积水,凌寒一直都是在这里取水,非常方便。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阵,这个阵还是跟着苏婉清学会的,铁锅子里的水被法阵散发的热气弄温,他赶紧洗了脸,又抬着新的水去给楚寒洗手。
楚寒的手细长又只得皱巴巴的一层皮,他将手放在盆内的时候仿佛也察觉到了凌寒正在看他的手,叹气般地笑道:“师傅老了······”凌寒也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他说不出,老了就是老了。
楚寒笑着说他不会说话,这个时候难道就不会说几句安慰的违心话来?凌寒笑着递给楚寒手帕:“违心话何必听,师傅。”楚寒抬眼瞪他一眼,口内却笑着:“什么你都有理,不断和我顶嘴,我也是老了,不然不会纵容你如此。”
凌寒这才笑着,扶起楚寒往外走,口内笑道:“这就对了,师傅老了也是有好处的。”楚寒又白了他一眼,带头往外走。
这次的大会在南门举行,望月宗在九玄国中心活动,北玄在外围,北面是狄姜,南面就是狄姜。他们坐着马车上,旁边还有望月宗宗主王泽和他的徒弟揽月!凌寒看着揽月,没想到揽月竟然是王泽的徒弟!
揽月先是给楚寒行礼,又给凌寒行礼,楚寒让他坐下才坐下。看到凌寒看着他,他一甩金色的卷发,有些不耐烦的脸色。凌寒知道他现在因为不得不对他称师伯,很多话不能说而不耐烦,干脆什么也不说。
王泽一路上和楚寒说起话来,凌寒这才小声问揽月什么时候回来的,揽月眼睛看一眼楚寒,恭敬地说:“回师伯,我是昨天刚回来的。”凌寒窃笑道:“你还真是什么活动都不拉下呢!”
既然他的意思是不被允许拉下,揽月白了他一眼,口内却谦虚着回答道:“是呢,师伯,弟子既然没什么才能,却总是喜欢出风头的。”
旁边的王泽听到了,笑着责骂揽月道:“你这是拐着弯说我咯?我也算你半个师傅,师傅的要求你自然要答应的。”
楚寒看着凌寒道:“听到宗主的话了吗?”凌寒和揽月再不敢说话了,两个人都乖觉地闭了嘴巴。
快马加鞭走了半日,南门的地界到了,这里的太阳很大,比起九玄国中心要暖和许多。下的马车,揽月和凌寒就在身后小声说话。
“你跟着竹心他们走了,我还以为几年之内是看不到你了。”凌寒一边四处打量一边问揽月。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一道金光庇护,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指点围观,他现在没什么好心情:“我和你不同,是个随叫随到的好徒弟。”
凌寒笑着,早已经习惯了揽月说话带刺的个性,接着问道:“竹心他们怎么样?你到底跟着他们做了什么?”
“就是跟着他们走,学写东西咯。”已经有女孩子们结成群跟在他身后了,时不时有小声压抑的兴奋叫声。揽月看一眼凌寒,好像很嫌弃他这样普通的样子。
凌寒一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昂起头说道:“平时也就罢了,今天我可是好好打扮过的,这身衣服还是师傅送我的,你敢有批判?”
“我怎么敢?师伯,我最是一等听话的弟子,和您不同。”揽月戏谑他,凌寒见他对自己的这半年多的经历轻描淡写也就罢了,难道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吗?
“我是说你听得的那些杂音。”凌寒追问他,见他这才认真起来,示意他现在不要问。凌寒会意,揽月便加快步子,跟上楚寒和王泽,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会晤的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