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其连苦笑的时间都没有。果然是他们的风格,做事这么不靠谱。竟然会忘记了鱼没有水会死!周越正在捡地上的乱跳的鱼,也不知道怎么会钓上来这么多的鱼。鱼拼命地拍打尾巴,嘴巴张合着,这样折腾鱼会死的。
迷雾快要散到石桌了。王辩正在将江其的衣服也打湿。江其连忙帮周越去捡鱼。后面三个人六只手都在捡鱼。王辩将他们的衣服袖子捆在一起。他们就这么三人抬着一衣包鱼拼命往渊鱼阵去。路上漏了一两条鱼都不管了。
天啊,怎么这样远?这些鱼还在动吗?天啊!好重!衣服不要烂了啊!平时穿什么丝绸衣服啊?不仅不吸水还不结实!王辩尖叫道:“江其!你平时爱护一下你的衣服好吗?旧了的衣服就不要穿了!你看你的袖子都要扯开了!”
江其吼道:“你别说笑了,我今天当然是穿的新衣服出来出风头!谁还穿旧衣服!我的衣服可是上好的料子!花了好多金币才买来的,就留着这种场合穿的!明明是那边鱼多些,你调整一下方向,抬高一点,别都沉到你那边去了,这样重再好的衣服也折腾不起!”
周越都吼起来道:“咱们是不是钓的鱼太多了!“他虽然是问话,其实口气里完全肯定。他们就怕不够,使劲地钓,这里的鱼就跟饿鬼一样,一下去就上钩。手上机械重复,简直就是丢拉丢拉,没注意都一地的鱼了。要不是察觉到迷雾散了,他们还在钓。
王辩又吼道:“停停!”大家停下来,江其的衣服的袖子真的快要断了。王辩将衣服一拉,将衣服布拉起来交给周越和江其提着,自己将半截吊着的袖子扯下来,换个方向,将另一边的袖子绑上。周越道:“我看有些鱼嘴巴都没动了。”王辩利落收拾好,三个人又抬着衣服包往前飞奔。
前面就是空地了!多亏了周越的记号,不然他们还得迷路。总算到了水池边。他们放下衣服包,活的还在动的鱼都被他们抓住丢进水池里。鱼一落入水中,就摇摆着尾巴游起来。好在他们带了这么多鱼,现在大水池里面还可见到许多鱼在里面游。几个人光着身子,望着,期待着。脸上又是疲惫又是高兴。
这种想法竟然被他们实现了,王辩笑起来:“我们真是人才啊!”江其和周越都大笑起来。但是他们还没笑一会,接下来的情况就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他们三个高兴看着水里游动的白鱼,白鱼先是在水面不深处摆动可爱的尾巴游着。然后一只沉下水里去,开始还没发现。但是一只接着一只沉下去,王辩和周越江其都指着自己面前的鱼,见他们落下去,都没有再浮上来。江其干脆抽出剑去拦住白鱼,不许沉下去。但是白鱼尾巴一打,差点将带着黑暗的池水打到他手上。
周越立马拉开江其,三个人都是心有余悸的样子。无法阻挡,白鱼都沉下去了。水面上只有偶尔可见的灰色眼睛的渊鱼在游。王辩拖长声音道:“失败了······”便一屁股坐在死鱼堆边。确实,现在他们搞得一身狼狈,衣服也没法穿了,全是死鱼味,只能光着身子出去了。丢人不丢人?
但这还是其次。他们第一次这么有想法有行动,这种努力可谓是今生第一次,就这么失败了?难道是听漏了师傅的话?白干活,就是这样的吧。情绪的落差太大,也难怪王辩这样一个贵族都不在意坐在死鱼堆边了。
江其道:“现在不是失落的时候,咱们再想想,终不能就这样结束吧?我们都弄成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为了凌寒,我们也得继续啊!想想咱们今天这一路,够咱们出去吹牛到明年了吧!”王辩笑道:“我能吹到后年!只要有人乐意听!”江其伸手将王辩拉起来。
周越一直在回思他们哪里做错了?看到王辩站起来,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用满是鱼腥滑腻的双手拉住王辩笑道:“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王辩一脸茫然道:“我说的话可多了,从我会说话就没停过,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江其笑道:“就算你废话多,也知道周越指的是我们刚才说的话嘛!”周越大笑道:“你说,‘而且,就这么放在光下,渊鱼不会死吗?’你不记得了吗?你都发现了这点,我们怎么都忘记了!”
江其和王辩都反应过来。周越却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在捡死鱼了,一个劲地往池子里丢。周越拉住他们问道:“你们干什么?”王辩挣脱道:“现在换你傻了?死鱼不是会浮在水面吗?你还不动手?”周越这才恍然大悟,也去捡鱼。
他们轻轻地将死鱼丢进去,最后他们还将衣服就这么盖在水池上。江其道:“衣服还是会透光吧!”王辩立马抽出剑道:“咱们砍一些树来,将树叶密密铺满,我就不信这样还能透光!说完三人又挥剑砍树。
他们的剑没怎么用来战斗,都用来砍树了。周越又做了一些绳子,将衣服沿着水池边捆起来,才将树叶密密地丢上去。衣服负重往水面落,好在被捆住,又在边沿加一些叶子。总算搞定!三个人光着身子半蹲着去看,见什么也看不到,才坐在地上。
脸上都是傻笑,互相看对方的样子,都大笑起来。三个旱鸭子,从来不去水边,平时互相见到都是衣冠楚楚,第一次互相见到对方半裸,都掌不住大笑。江其笑道:“周越你这么廋的吗?咱们以后可得让你多吃点。”
他们笑过谈话后,又走起来围着看,连着几次坐下站起来,几番等待,太阳西斜。周越他们刨开树叶,挤在一起,周越用剑将死鱼轻轻弄开,水下的黑水已经完全变透明。可以看到有五条白鱼一直绕很大的弯才能往左转,就算不去仔细看,也可知道水池里有五只渊鱼。其他的白鱼都自由自在地游。
王辩道:“既然他们都配对了,咱们得将那些白鱼弄出来,不然又会变成老样子。”江其笑道:“我们是在找线索,你没看到池子底下写得黑字了吗?这样我们就不用管了。反正后面这个阵都要变回原样子的。”
王辩想起盲蛛阵,笑道:“我都弄出感情了!”几个人大笑着走开了。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天快黑了,已经可见一弯月斜斜挂在天上。看久了渊鱼,月牙看起来都有了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