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个人都异口同声喊道:“碗!”江其不等问抢先说:“我们四个人在中间那个,就是那个屋顶从中间落到堂屋里的那个屋子,我们抬起一个木柜子,落下四个碗。我们当时一人捡起一个碗来着。你们记得还不是这样?”
王辩兴奋地回应:“是的啊,可不就是碗吗?我们当时拿着那四个碗笑说这家人原来是四口子,一定是老人一个,夫妇一对,再加一个小孩。因为是三个大碗一个小碗。”
大宇也急着说出自己的话:“对啊,我当时嘲笑你们不会过日子,谁家人屋里只有装白饭的碗,没有碟子和汤碗,不见得就是四口人,说不定是一个人,一个饭量不大的女人或者孩子一个人住着。”
周越一拍手道:“那个碗,每个碗都有花纹,我记得是很简单地线条,然后碗口上有一个缺口。我当时细看了一下,让我想想,我看能不能想起来。”王辩反问这个难道很重要吗,但是周越用手捂着头正在回忆中,并没听见他的话。
凌寒脑子里早就有了一个想法,但是他还确定,所以没有说出来,这下听到他们说是碗,自己就想起了,在半路稍微休息的时候,羽如在路边玩泥巴,不是挖出了一个碎片吗?那个碎片若是她还没有听话丢掉,还带在身上,那就和这里的碗联系起来了。
按到凌寒对羽如的能力的分析,他很确定,羽如从头到尾就知道这件事的缘由,也许就在她捡到碗的那刻,就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她觉得好玩,没有说。这样很正确,因为羽如在迷雾里就听见的呼噜噜的声音,还有她自己挣脱跑掉,一切都很符合羽如的个性。
凌寒看看大家,大家的脸都在黑暗里看不清,这或许也印证了他的想法。事情不能再清晰了。只要确定好了基础,那么一切都很明显。明明答案都在嘴边,他们怎么就没发现呢?周越不是说了这魔物很弱吗?那么怎么会现在还控制着他们在这里。
正在凌寒沉思着,将要把答案告诉他们的时候,周越突然双手一拍脑门,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我想起花纹了,我想起来了,羽如不是在路上捡了一块碎碗片吗?那个碗片她当时因为头你不让她带着,她要我帮她拿着,我当时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花纹就和废屋里的缺口的花纹连起来是一样的!”
“你是说我们的梦境是羽如造的?”大宇不信地摇头,羽如明明是他们一份子,这么可能呢?“让我们马受惊的一定不是她的,我可以肯定,我们的马一定看到了什么猛兽或者其他恐怖的东西,才会这样乱跑开去。现在阿满他们和羽如都不知道在哪里,我们怎么能将事情归到他们身上呢?”
周越按住大宇的手,让他不要动气,凌寒只得安抚大家:“羽如从开始就知道遇到了什么,她不说,只是因为觉得好玩。我总是说你们不要太惯着她,她像个长年龄不长智力的孩子,这下子终于吃到亏了吧?”
别人还可,王辩却很生气,周越不答应的时候,她便来找自己了,难怪骡马和板车都消失,因为他将羽如捡到的碎碗片放在了板车上。大宇转移话题道:“什么魔物会因为碗而这样在意呢?生存在碗里这种事情不会有的吧?”
是啊,人的碗怎么会和魔物扯上关系呢?虽然前面的欲神和山神都有着人性和智慧,也不能彻底撇开这种可能。江其拉一下王辩的手肘:“对了,你们还记得那个湖下面的村子吗?里面不是说有个过路的神秘人帮助了他们吗?这里会不会也是那个人弄得。”
王辩不屑地说:“哎哟,怎么会有这种人,前面村子就救助,这个村子就毁灭。那不就是大宇口里的邪恶法师了吗?再说了法师怎么会带着那么多魔物在身上······”说道这里他本人也察觉到自己说出了什么。
大家都恍然,前面的村子自己旱灾,却倒水给神秘过路人,这里的村子一定是对神秘过路人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导致被他安置了这个碗里的魔物,将一个小村子破坏成这样。奇怪的是凌寒买的地图上没有标上。
这么久了,为何碗片会落在路边去了。是这个魔物感应到羽如,而在求救吗?
凌寒打断他们的感慨:“现在,我说明我们的现状,首先羽如从一开始就清楚这一点,我想没人会反驳;其实这个魔物是主动找上我们的,它大概知道我们去过了那个村庄,或者我们身上沾了那个神秘过路人的魔物的气息,它大概是在求助;第三,我们现在一定还在梦境里,因为理由很简单,那个魔物既然很弱,我们却任然被困在这个仿佛山底的村庄,说明了一点,我们还梦境里。”
大家都不信他们还在梦境里,明明王辩掐过江其,他还有疼觉。凌寒大声说话压过他们的讨论:“只要我们不帮助它,我们就一定不会醒,因为它在梦境里的力量很强大,只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村子也不在这里,很显然,我们都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却没有串联起来。”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帮助它呢?”王辩已经不想在待在这里,或者在梦境里了。凌寒便对着远处大喊,仿佛不是对大家,是对那个魔物:“我们帮你,你让迷雾退去,天色变亮!”虽然不信凌寒话的人居多,但是真个神奇,迷雾退去,天色变亮来。
江其指着天,和王辩梦境里一样,一层不变的空寂的蓝天。凌寒让四人去挖中间的屋子,将碗找出来。四人便一遍如做梦一般,一遍脑子又显出明显的重复的感觉,很快挖到了碗。四人拿出碗来放在空地上,果然有缺口。
凌寒将碗摞在一起,走到井边丢了下去。碗的声音落到井底,发出一阵白光,映入所有围着水井站着的人眼中。
有什么东西在拍打自己的脸,大家被同样的感觉惊醒,原来是大雨,大家坐起来,互相看着对方,沾满泥浆的全身,板车骡马都在,阿满和伙计们还有羽如都蹲在他们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