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干脆坐在花场边,伸手采下一朵芍药观察起来,看起来都是普通的花,虽然长在奇怪的地方,花期也不对,但是花完全没有异样,而且开的很好。这里到底在山里不在呢?这里的天还是同样的天,下雨一定也是同样下雨,不然没有阳光和雨水,这些花也长不好吧?
芍药花的重瓣叠在一起,里面的花蕊间还有水珠。就算这里长这么大片,也不是自己长出来的吧?是什么人什么用意种出这么大片的花来。小山镇的买花小女孩一直都在这里来采花吗?既然如此,是否这里就是安全的呢?
凌寒已经理出了最大的疑团,一个厉害的人建造这个镜湖,在这里种下一片芍药花,目的是什么。他将花丢在花丛里,转头去看三人是否要决定了,他们一起在点头,然后他们转过头来对这凌寒,眉眼都皱着,好像这个决定很慎重的样子。
“我们决定查清楚这个原因,所以我们要下去花堆里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冒出来魔物。”凌寒笑着站起来,“那么就行动吧。”几个人都下去,一人负责一块花的颜色,凌寒负责那团白色环绕粉红的,在最远的地方。几个人死死盯着花茎下面的地,埋着什么、立着什么牌子,这些可能不能排除。
凌寒直奔白色芍药花去,最先看就是粉红这一团,只见粉红的芍药花比周边的白色芍药花要高出一截,那么是地要高一点,下面埋了什么东西。凌寒蹲在地上去看,粉红的芍药花里立着一个石头碑,大概三寸冒出地面。
这下面难道是个墓吗?凌寒站起来,芍药花在他的膝盖处,王辩在黄色的芍药花群里弓着腰,凌寒看到他身后有个东西在的样子,只见他身后的花都往两边分开去。凌寒大叫王辩的名字,王辩乱转身子才找到凌寒,对他挥手大叫指着他身后。
凌寒便知道自己身后一定也有东西,猛地右脚用力,蹬地往天上飞翻身往后一看,并没有什么东西在。立定身子,王辩已经在叫江其和周越,几个人都往凌寒身边靠。他们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东西,只以为有东西在凌寒附近,便都往这边来,听到凌寒的话,王辩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里安全吗?不见得·······
凌寒让他们都站在自己身后,四面防备,自己蹲下身子去刨那个石碑,泥土很软很松,几下就露出第一个字,舞字,周越想起来掏出铲子递给凌寒,凌寒接过来,就在这当口,一个风一样的东西,划开白色的芍药花往这边冲过来。凌寒听到王辩的叫声,便立马将周越拉到身后,抽出残阳血剑往这道风砍过去。
风被截断了,消失了。王辩拍手大叫:“头,你刚才那一挥真是气势如虹,眼神帅炸了!”也不知是凌寒的英姿给了他力量,对着他们冲来的风他们都手挥长剑斩断。不断有风冲来,只要看着芍药花分开就看到了,凌寒便交给他们三个,自己捡起小铲子继续挖。
舞字下面是阳字,在下面是之墓,就四个字,石碑也很短,凌寒想要继续往下挖,看看有没有立碑者的名字,结果石碑倒下来,凌寒拿在手里,只听见空旷的花场里传来一阵嘶叫。辨明声音的方向,是凌寒背后,凌寒一手拿石碑,一手持剑,转身对着后面。
这次没有芍药花分开,但是凌寒感受到了风的震动,凌寒挥剑对着正面一挥,只见空中出现了一个口子,流出血珠子。这下这个家伙就隐身不了了,凌寒的残阳血剑是何等功力,就算这个隐形的家伙及时躲开,避开了重要部位,他也必然要受伤。只见他身上的血珠子往外涌,不断地升高去了。
半空中出现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男人,他的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眼睛里只有一个黑点,手臂上正在流血,被划开的绷带里露出黑色的暴露在外面的筋肉,好像没有皮一样,筋肉纠结跳动,绷带男伸出长舌头舔手臂上的伤口。
江其发出一声干呕的声音,因为他的舌头有半个手肘那么长,还是黑色的,吊着一些透明的粘液落在绷带上。凌寒已经收起剑,这个魔物虽然恶心了点,但是实在只有武者二阶的水平,太弱了。
王辩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义务感对着那个绷带男吼道:“说你,搞什么鬼东西,你看看你是我们的对手吗?”绷带男这才不舔伤口了,结结巴巴,像是婴孩一样,发出像话又不清楚的几个字,而且他的喉咙咕隆咕隆的,完全听不清。
王辩叫他再说一遍,又是咕隆一阵,周越却听出来了:“你说,墓、碑、放下,是不是?”绷带男竟然很感动一样,在空中向着周越拍手,又一指凌寒手中的墓碑。凌寒便将石碑重新放在原地埋好来。绷带男看着凌寒埋好,落在地上,花分开两边,他向他们走来。
渐渐近了,飘来一股恶臭,就像臭水沟里挤满腐烂的尸体一样的味道。江其终于忍不住向地上,翻动喉咙干呕起来。王辩捂住鼻子往后退,周越实在也忍不住,捂住鼻子,皱着眉站在原地。
实在太臭了,凌寒欲要捂鼻子,突然想起末空有送给王辩一瓶香气药水,便拉起弯腰蹲下的王辩,从牙缝挤出“末空,药瓶,拿出来······”王辩听懂了立马去翻空间锦囊,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他因为不能捂住鼻子,掩不住恶臭熏得眼泪冒出,实在难受,药瓶没拿稳,落在花丛间。
好在凌寒眼疾手快,立马捡起打开,紫色的蝴蝶翩飞,绕着他们飞,消失在空中,这份香气实在是救命了!几个人都大口吸气,绷带男其实看见他们这样子,早就停在原地没有靠近。看见他们拿出一个瓶子,飞出了一阵蝴蝶,然后飘来迷人的香气。
凌寒将瓶子递给周越,周越的眉头皱在一起,但是他没办法拒绝,只得硬着头皮走向绷带男,将瓶子递给他。果然末空还是厉害,紫色的蝴蝶仿佛遇到了恶臭敌人,一直围着周越飞,周越便被香气包围,没有被恶臭灌脑。
绷带男的手指都缠着绷带,他干脆摊开手掌,让药瓶立在手中间,紫色的蝴蝶冒出来围着绷带男飞,周越非常不情愿地看一眼绷带男的白眼球上一黑点的中间去,比划要去拆开他的绷带,一定是伤口烂掉了。
凌寒只是让他将药瓶送过去,没想到周越这样好心,伸手去拆绷带男手上的绷带,绷带男就这么盯着他弄绷带。江其看懂了周越想要做什么,也走上前去,帮忙接拆下来的绷带。绷带里的筋肉外露,黑色的冒出黑烟,难道外皮已经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