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凌寒和揽月想要直接吃过饭就去松林山里找极寒之渊,但堂倌的话却引起了羽如的热情,飞云山求签,不知道为何她对求签拜神很有兴趣,无论如何也要闹着去。
凌寒在心里想着,必须迁就她,毕竟去到极寒之渊一定要借她的力量。凌寒便松口道:“我就再迁就你一次,不过你要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等飞云山上下来,你就必须百依百顺听我的。”
羽如是个不像前思后的人,听得一声可以,便无论凌寒说什么都点头答应。凌寒狐疑她根本没有仔细听,揽月便说:“既然要去那种地方,不如打扮漂亮一点,咱们现在这模样,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工匠的。”
凌寒和揽月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揽月的头发还是边做了黑色。这样看起来既然没了那种俊美,也倒还是翩翩公子。揽月竟然第一次变回了自己的本来面貌,隐没了龙族的长耳和紫色的头发。
凌寒有些后悔没有仔细打听这个神庙里面供奉的是什么神,羽如看起来是非常恭敬的,既然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恭敬的。
飞云山不高,仿佛照顾慕名来的那些女孩,一路都是矮松绣球花。石阶是青灰色的光滑石砖,一阶一阶往上盘旋。石板阶梯外的山道上是长满了摇摇欲坠的红色小果子的高树,一课课树杆笔直向天,倒像一排卫士。
北岛的天还是春风和煦,午后前来的人少了。也还是有三两个女孩一边欢笑,一边结伴往上。她们都是前来光顾山腰中间的访云轩食店的。羽如跟着她们一路往上跑,要不是当地的裙袍下面收紧,束缚了她的手脚,一定早就奔上了访云轩。
访云轩外架着一个大的米白的蒸笼,上面冒出淡淡米团特有的香气。这股香气上升和云树蒸腾的水汽一起在空中结成朵朵白云。
凌寒和揽月慢悠悠走上来,就看到羽如眼巴巴站在蒸笼面前吸气,凌寒皱眉道:“怎么?给你的金币你弄丢了吗?”
“怎么能在参拜之前就吃东西呢?”羽如反问的话非常理直气壮。揽月听说,乐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闻些味道也是失礼,你可还不走呢?”
“我这不是在等你们嘛,”她就果真迈碎步一点点离开蒸笼,背对着蒸笼埋怨道,“谁教你们走的这么慢。”
凌寒又好气又好笑,既然自己决定不是馒头,何必把气撒在他们两个身上。羽如在石板上已经上了几阶了,揽月往访云轩里看了一眼,访云轩的布帘垂下来,布帘下面的四张小方桌上坐着的女孩子们也正在看着他。
凌寒也往里看,却不是看那些女孩,而是看她们桌上点的东西,三个女孩的面前都放着一碗小糯米团子和红豆熬成的甜汤,中间是铺着黄豆面的油炸的糯米块。看完这些凌寒的目光又扫视其他地方,就见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非常俊美的年轻男子。
那男人从一开始就盯着凌寒和揽月,眼光极其淡漠和无聊。他穿着白色的长袍,长袍里面露出一点雪白的胸膛,衣襟口插着一把短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
羽如又登登地踏着石阶跑下来,双手叉腰生气地对凌寒和揽月道:“你们也不许先吃!快走!快走!”
凌寒回了那个年轻男子一个冷漠的表情才顺从地任由羽如拉着往上走。揽月似乎也对那个年轻男子影响很深,和凌寒交换了一个眼神道:“你注意到他那把短刀了吗?”凌寒点点头,若是说华丽的话,他当然注意到了。
揽月细看凌寒的表情,便转身对羽如确认道:“你刚才在访云轩站了那么久,可看到里面柜台内站着的那个年轻男子?”
羽如不期望他们会在意这个人,没有回答反而移开目光道:“看到了呀,怎么了?我就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啊?”
揽月和凌寒交换了一个眼神,羽如撒谎的本事很高,但是她的毛病就是突然被问到时,会一边编造谎言,一边移开目光不敢看人。凌寒和揽月便压住这个话题不提。
飞云山上的神庙祭奠的确实地藏菩萨,非常奇怪,凌寒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个地藏菩萨,在风雨山里遇见的欲神,他一个魔物占据的就是地藏菩萨的小庙。让凌寒这个不信神佛的门外汉诧异的是,他以为地藏菩萨的神庙应该修在地上,如何这样的高山也供奉他来。
凌寒和揽月在外面看着里面木雕的高大厅顶的巨大地藏菩萨雕像,又环顾四周的金漆粉刷的厅堂四壁。凌寒伸出一个头往里看,顶上还有一些绘画,讲述的是地藏菩萨的经历。
羽如回身瞪了他们两个一眼,才恭敬地在一个麻编的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拜起地藏菩萨来。等她转身出来,凌寒和揽月已经下了一层阶梯回身等着她了。
再到访云轩,店主一个年纪也不大的男子含笑道歉说:“不好意思,姻缘馒头已经卖完了。”羽如就差哇地闹起来,店主立马赔笑道:“不过小店也有其他的点心,三位不如进去坐下,看看墙上的菜单,若是没有满意的,本店还接受点单。”
凌寒和揽月进去看到那个年轻男子还是坐在柜台后面,眼神丝毫没有变化。店主招待他们坐下,看到凌寒和揽月的目光,连忙含笑解释说:“哦,那是在下的儿子,我叫来店里帮忙收钱的。”
凌寒三人坐下,隔壁桌的那三个女孩也没走,桌子上的点心也吃的差不多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最为大胆的女子招手道:“店主,你再给我们上三分今夏,要松君送过来。”她们点完还头上花簪子一晃,开心而又害羞地笑起来。
羽如却毫无她们那样花痴的表情,将自己剩下的钱一个个排在桌子上问店主道:“我这些钱够吃多少东西啊?”店主往下看,含笑礼貌地说:“光是一个金币就够吃遍墙上所有的东西了。”
羽如立马拿手将其他的金币收起来,留下一个金币在桌子上。她拿手指捻起,又拉过店主的手笑道:“那我要全部的都来一遍。今天我要请客。”
凌寒和揽月心想,拿别人的钱来买单也算请客,罢了,请客就请客吧。店主有些为难地拿着钱下去了,也不在店面前招待了,一头扎进厨房,还拉了那个年轻男子一起进了厨房。
隔壁点单的女孩就对羽如埋怨道:“你点这样多,诚心找茬嘛。你这样松君会很辛苦额!”另外两个女孩子附和道:“是啊是啊,松君本来就很辛苦了,而且点这么多你吃的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