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不太清楚该不该将两件事情都告诉末空，而且现在也不好说，对向的两个人确实有些怪异，既然决定先跟踪他们，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也不好说。
“就到处看看吧，我们也不清楚南海国是个什么国家。”凌寒转移话题说。末空听得，拿眼看了对向的两人，那两人并排坐着闭目养神，不发一言。
“南海国是由五个岛组成的，主岛连着陆地，也是松山城皇族居住的都城，而其它四岛分别是海洲、北岛、冲藤、中港四个分省，不算海域，陆地面积可能只有万花国五分之一，但是加上海域可是比九玄国还要大。”
凌寒听末空道来，末空介绍得这样详细，倒不像是只来过几次的人。凌寒还记得辉月的提示，只是笑着听着。羽如却要求末空比划出来，到底哪个有多大。末空只得伸手在车厢内比划来。
裹纱巾的两人好像觉得羽如挺有意思的，此刻也含笑盯着她。末空解释完大小问凌寒打算去哪里？
凌寒耸耸肩：“先下马车再说吧，怎么也得好好躺着休息一夜才罢。马车抖得我骨头都要散了，这个家伙又一直闹，你不知道我多累。”
末空大笑，用手指着羽如的额头道：“说你累人呢。”羽如双手环抱靠在车厢上，抬头望天哼道：“明明是我！不辞辛苦！陪你来这个地方，你还嫌我麻烦。我哪里麻烦了？你能说出来吗？”她好像很生气，不住拿眼镜瞪凌寒。
末空劝解道：“是是是，请你委屈一下继续陪我们吧！”羽如听到末空的话还不够，还瞪着凌寒。凌寒不打算让着她，翻个白眼道：“那你等会坐马车回去啊，万花国，九玄国，任你选，我给你买车票，还给准备食物。”
羽如一下子泄气了，拉住末空委屈巴巴地叫屈。末空经着她拉扯，安慰道：“好啦嘛，还有别人在的，不要发脾气吵到别人了。”裹粉丝纱巾的女子连忙道：“没事，无碍。”
羽如还要闹，好在马车到了。车夫打开车厢门，末空拉着羽如下车来，对向的两人一起走开了。凌寒看到末空盯着他们两个远去，便说道：“他们两个真奇怪。”末空点头一下就不说了，被羽如拉着到处看。
凌寒下得车，三人一起走出西市，四顾南海国都城，人烟繁盛，屋宇众多，街道纵横有序，店铺挂着门帘，也都敞开门做生意。
路边有一个赤裸上身的壮实男人，头上裹着白手巾，坐在一个小凳子上，面前是一个低沿大木盆，大小容得下四个人在一起泡澡。羽如拖着末空就往木盆走，男子看他们三个外地人，随意招呼道：“客人，看鱼吗？”
凌寒跟在后面，还未走近就看见盆里银鳞闪光，好像许多鱼在水盆里搅动羽如惊讶哇地叫一声蹲在水盆前，被鱼蓝色的尾巴挑动水波溅了一脸腥臭的海水。
赤裸上身的男人身上贴了好些小片的扇形鱼鳞，他却毫不在乎，又招呼道：“客人，凌晨才捞上来的蓝尾鱼，要几尾哇？生吃碳烤都美味哦！”
羽如想要，又不想碰那腥臭，非逼着凌寒和末空给她提着。凌寒付钱，末空用布包提鱼，两人也不知道买一尾鱼要干嘛，没奈何一路闻着腥臭往街巷里走。
羽如开始还跟在末空旁边看蓝尾鱼嘴巴一张一张，但街上新奇玩意更多，很快就腻了，一个人在前面这里看哪里看。末空走过一个店家将鱼交给伙计，点了一壶清酒，三人坐下休息。
很快，蓝尾鱼被切成薄片铺在雪白的盘子里端上来，像是一朵绽放的雪莲花，花蕊是黄绿色的一团蘸料。末空随手夹起一片直接递给羽如，羽如张开嘴巴一口吞下。“哇！好吃！我还要吃！”
凌寒递给她筷子道：“没手吗？自己夹。”伙计站在柜台便含笑看着这边。好像观看外来人吃生鱼片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末空笑着对凌寒道：“其实很多人都不乐意吃生食，这点恐怕只有南海国的人才会习以为常。”
凌寒喝了一口清酒，口感温和口味偏淡。羽如夹了一块鱼片放在凌寒碗里，凌寒盯了她一眼，只是端着酒喝对末空道：“我觉得刚才那两个人很奇怪，他们眼睛都是蓝色的，我看到其中一个头发还是雪白的。”
凌寒看到末空端着的酒杯在空中停了一下，就势放在了桌上：“嗯，南海国本来就很多奇怪的人，隐秘的宗派格外多，有些宗派遇上了非常麻烦。”
凌寒回想自己遇到的南海国的人，法术既然是诡异玄妙，难道还有其他的奇怪的方面，连忙问他：“如何个奇怪？如何喂麻烦？”
末空笑眯眯地看着凌寒道：“冲腾是最南面的海岛，岛上都是密林，虫蛇飞兽格外凶猛，最大的蛇能有树那粗。当地的居民却能和他们平常相处。”
凌寒不以为然：“这不过是些平常的活物，也没什么可害怕的。就算是房子这么大的蛇，我们对付起来也不过小菜一碟。”
末空笑笑：“我说的是傀儡术，冲腾的傀儡术和虫蛊术，最好不要去招惹。”凌寒也只是耸耸肩，一点也不惧怕，反而问道自己最关系的地方：“南海国边境临近外族的地方在哪里？”
末空眨眼，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才慢慢道：“外族？你是说九州之外的国家？”
凌寒看出末空知道，便凑近他耳边说：“我不仅要问这个，我还要向你打听一个叫极寒之渊的地方。”正在这是羽如将凌寒碗里的鱼片也夹起来吃掉了：“末空，我吃完了。”她放下筷子宣布道。
“结算！”末空盯着凌寒的眼睛叫着伙计。结账之后，末空带着凌寒和羽如穿过街市，在一个小巷子里东转西转，最后他掏出钥匙来打开了一扇红色小门，三人弯腰走进去。
周边一围矮墙，中间是一个小院子，院中一课梭罗树，进的小屋，屋内飘着些许灰尘。末空用袖子扫一扫凳子让他们坐，自己回身将房门关上。
凌寒等着他问话，不知道他是对两个地方哪一个反应如此大。末空仿佛也不想多说闲话，直接了当地问道：“你这次来是来找外族的吗？”
原来是这个，末空和这次事件有什么关系？凌寒先不回答，环顾小屋，屋内的床上挂着素色帐子，都放下来掩着，床边三步远是一张四方桌，凳子有两个。他们现在坐在靠门的一张小长桌对方的两个圆凳上。
“这是你的家？”凌寒抬头望着屋梁斜靠，天顶很高，中间一根横梁支着。羽如跳起来笑道：“啊，末空的家！”她在屋内到处乱看，末空拉住她让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