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浪静。蓝色的海映衬一碧如洗的晴空,将昨日的喧嚣疯狂摸得一干二净。千里之外有一处黑色的礁石,静静冒出海面。羽如被阳光晒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揽月身上,而凌寒半个身子挂在礁石边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
羽如连忙爬起来,叫醒揽月,再去拉凌寒,可是末空呢?羽如爬上最高的礁石远望,海中有几块浮木在漂,远远近近看不清楚。羽如跳入水里,在最远的那块浮木上看到了末空,末空抱着浮木还没醒。
羽如将末空拉回去,凌寒又下水来拉,三人这才将一身水的末空拖上礁石。好在他很快就醒来,不幸中的大幸,大家都还活着而且在一起。
四人将礁石走了个遍,这个礁石和当初南海国海域前的礁石不同,这块黑礁石比较小,也并没有水妖。凌寒翻看自己的寒阳戒指,寒阳戒指一点反应也没有,没道理泡了海水就坏了啊?
但是寒阳戒指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蓝宝石,这下好了,外界联系不上,身处何处也不知,食物和饮水也没有,黑礁石上还也特别晒人。免于了溺水而亡,却面对着接下来的脱水和饿死。
无可奈何地干坐着,四人都晒的脸红脱皮,实在热了大家还去海水里泡一泡,结果衣服上堆积了更多的盐分,衣服也渐渐的烂了。
算算今天是在海上的第十四天了,还能看到第十五天的太阳吗?今晚会下雨吗?当初想着的国家大事,报仇雪恨都如云烟。羽如脱水严重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该如何逃生,他们依然看着凌寒。
凌寒是唯一一个还坐着的人,既然有些被动,但是他不想错过任何一条渔船,任何一个可以帮他们逃出这里的机会。
今夜还是微风朗月,不同的是有几条点着灯的小船飘摇而过。凌寒听得水声和说话声,立马爬起来,拉着大家起来,四个人用能此刻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叫喊,那些小船就游过来了!四人的眼睛很干,高兴的泪流不出来,若能流泪,必然是生还的感激和开心,能打湿衣襟。
小船上的人靠近礁石打量他们四个:“额?你们是哪里的人?额?你是我们这里的人吗?”他们一边说一边就举着灯笼往这边看,一个个照在他们的脸上。他是对凌寒、末空、羽如问的哪里人,对揽月问的是不是同族人。
凑近的灯笼晃着他们眯眼,灯笼里并不是蜡烛,而是许多只的发光的虫,好像萤火虫,但是比萤火虫大而且亮。总算这些人看到揽月将他们救了回去,大家都不多说话,都知道他们必定漂的很远了,蓝宇的人是不会救他们的。
适应了灯笼的光亮,这才发现船上的人都和揽月一般,是卷曲的长发,颜色既然看不真切,但是非常像。他们对揽月格外的亲切,已经认定这个人是他们同族。揽月不知如何,一时感情有些复杂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他们原本深夜出海是为了什么,但是救得他们四人就立马返航,一个长袍的老人站在船头,手里一根木棒放在船上,牵引着方向。这些小船不是用船帆划动,而是用法术驱动的。
羽如正坐在灯笼旁边,盯着灯笼里叫道:“里面是小精灵,带翅膀的小精灵。”她还伸手拉末空道:“你的那个香里面不是飞出来小精灵吗?和这个好像的!”船上一个比掌船的那个稍微年轻一些老人听说就高兴地要看。
末空不好意思地说:“遇上龙卷风后被卷在水柱里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老人听说就有些惊讶:“原来你们是被龙卷风带来的,这也就难怪了。”掌船的那个老人也同意道:“不知道你们原来的地方在哪里,可是离我们这里很远了呢!”
不出所料,凌寒连忙问两个老者:“我们原来是九州的人,你们可知道?”掌船的老人一听小声的惊讶一声:“额,那个九州五国的地方吗?”四人比老者还要震惊,几乎是齐声问道:“你们知道九州吗?”
船靠岸了,后面的船上的人却不下船,反而对这条船的老者喊道:“我看他们状况也还好,不然我们继续出海,老爹你带他们回去吧!”掌船的老者高声答应一声,后面的三条船就又出海去了。
掌船的老者看起来是这些人里面年纪最大也最有威望的人,凌寒走在他身后听到他回答刚才的问题:“九州,我们也只是在地图上看到过,所以知道。你们这次来的远了,可以用天南海北来形容。”
那股龙卷风竟能将他们带这样远,羽如赶走几步走到老者身边抬头望着他,圆眼睛里面都是好奇:“天南海北是多远?”老者笑眯眯着眼看着她道:“就算是你们龙族,恐怕也得飞三天,坐船的话,保持一定速度,不预计风暴,你们也得漂个三年,还是保守估计的。”
揽月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有问出口,凌寒却代他问道:“你们刚才说我的朋友是你们同族人,为何?他可是从小在九州长大的。”船上的另一个老者笑着走到揽月身边道:“不看外表,咱们的体内法术体系是一样的。”
说说问问,得到了许多现在还无法消化的信息。走过海岸,老者挥手叫来等在岸上的一个年轻的男孩:“回去给大家说,我们这里来了远客。”男孩的眼睛溜一眼后面几个衣服破难的人提起脚就往回跑,很快就在夜色里看不见了。
海岸上是不同于蓝宇的光景,街上两边都是矮房子,空中有发光的小精灵在飞,地上是一块一块的石板,踏上这一石板路,凌寒便觉得一阵晕眩,天旋地转的昏黑,什么也看不到,揽月伸手扶住他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凌寒蹲在地上,耳听得掌舵的老者呵呵笑着并不以为奇怪道:“魔力晕,我们这里法力太强了。没关系的,适应了就好。”他说的轻松,凌寒心想,着魔力晕简直比海上摇船还要强力千倍,已经防护瞎了一般只能看到黑灰的影子在流动。
凌寒有些烦躁,只得靠在揽月身上才可以继续走,脑子算是清醒,能听得说话,闻得味道,说不清醒也是,看不清楚,脚软走不得路。末空不懂法力不受影响、羽如法力强大自然也不受影响,揽月回到自己本地当然更不会了,偏得他一个武修此刻像个醉醺醺的人被人搀扶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