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去了不到十分钟,苏皓他们的午饭也端了进来,五星级的大酒店,菜式的卖相令人赏心悦目的,胃口也是大开。
等他们吃饱了肚子,姜柔刚好回来,算准时间似的,还很贴心的亲自端来了餐后果盘。
姜柔已经把整个情况弄清楚,苏皓说的没错,她手底下的客户总监就是个坑货。
其实她也一早就怀疑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只是不敢动,不能动,因为那家伙是副总的人。
老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半岛也挺大,在港海城的五星级酒店之中,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员工就有七百多人了,而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这是恒久不变的道理。
她下面两名副总就和她不是志同道合的,原因很多,总的来说,因为她正直,实诚,有底线,不肯同流合污,也因此,那两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无时不刻不想弄走她。
如果不是苏皓的身份有足够的分量,不是那两人能招惹的人物,那两巴掌,她都万万不敢打下去。
后面苏皓要求把人解雇,她的迟疑和为难,除了真的和她的处事方式存在冲突之外,也确实夹杂了着其它因素,比如害怕引起大面积的斗争。
真没想到苏皓竟然还是老板,这简直是天助她一把,让她可以无所顾忌直接把人解雇掉。
“对不起老板,让你久等了。”重新来到苏皓身边,放下了果盘之后,她还是第一时间道歉了。
“你忙公事,不需要道歉,我的时间也没那么宝贵。”苏皓对她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姜柔坐下来的同时,当即给苏皓汇报情况,说是事情她已经了解清楚,达到了解雇的层面,她已经把人解雇掉。
苏皓淡若的说道:“那种人确实应该解雇,我们是五星级酒店,高级酒店,形象方面,必须维持在一个高水平的范围,才能长久经营而不掉队,客户总监是一个重中之重的职位,安排那么一个不称职的混蛋来出任,只会给酒店抹黑,最后一颗老鼠屎,坏了一家酒店。”
“是的是的,老板说的没错。”姜柔频频点头,想不到自己这位新老板,小小年纪,看待问题的格局却如此之大。
“我看你是一个明察秋毫的人,这些道理也是懂的,可是你没干,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苏皓话锋一转。
他也是说到姜柔的心坎上面去了,姜柔确实有难处,这难处还不小。
可她不敢乱讲,毕竟背后说人显得她人品很差,而且会有利用苏皓的嫌疑。
这,不是她处事的准则,
她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没有老板你看的清楚,我以后会注意的。”
苏皓不信,他刚刚抽空给韩太霖打过电话,问过姜柔的情况,韩太霖反复强调说,姜柔是一把好刀,能力和人品方面无可挑剔,是一名出色的CEO,他个人对姜柔非常的满意。
既然姜柔如此出色,下面却养着鬼,只有一种可能,她知道那是鬼,但她却没有收鬼的能耐,至于为什么没有,不知道,苏皓没有这种管理大摊子的经验,没法去想象。
但是苏皓能直面事情的本质,那就是,但凡的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其背后都有这样那样的原因,甚至是必然的原因。
这家酒店既然到了自己手中,自己也不打算多管,更没空去管,刚好姜柔是一把好刀,苏皓觉得,她有什么困难,自己帮她解决了也是一举两得。
苏皓说道:“姜总,我今天过来也就是吃顿饭,顺便到处看看,来之前,就没打算干点别的,我没这空。但既然我来了,而且还遇上一些糟心的事情,我就得管管。因为,今天过后,什么时候我会再来,甚至会不会来,我不能确定,我本身也很忙。”
苏皓言下之意十分明显,今天不说,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姜柔听明白了,一颗心七上八下迟疑了起来。
无意中看了眼范欣洋,墨镜口罩隐藏之下的五官,很是眼熟,但她又不敢细看,毕竟苏皓没有给她介绍,这显然是不方便透露身份的人。
她装作没看见,视线转回到苏皓身上,鼓起勇气说道:“老板,半岛的经营方面没有任何问题,账面非常好,但还可以更好,只是涉及到许多的掣肘,比如内部斗争,它是一种无形的消耗,而且消耗的是每一个人。”
她终于说实话,苏皓也是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怎么那样的坑货你不去清除出管理队伍,清不动是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姜柔有点发蒙。
苏皓太直接了,照常理,苏皓应该先问清楚来龙去脉,谁跟谁斗,为什么斗,已经斗到什么层面,对酒店的影响程度等等,苏皓偏不。当然苏皓这份直接,或许是出于绝对的信任,也只有这种解释才不需要问原由就给予支持,可她和苏皓才刚认识,苏皓就敢绝对信任她,这又不合理。
她内心很慌,不知所措,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苏皓了。
事实上苏皓身上也有一种很强的气场,让她不敢掉以轻心,不敢乱说,怕说错。
没办法,苏皓只能继续主动:“姜总,管人,我没多少经验,不会那么多花花肠子,我就信奉一个道理,你待我真诚,我待你真诚,因此,我不打算管你,我打算跟你做朋友,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但如果你背叛我们之间的朋友之情,我会让你日子很难过,就这么简单。”
“不会的,我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也正因为没有,所以才导致下面两名副总跟我不是一条心。”姜柔脱口而出,她彻底明白苏皓的意思了,苏皓的做派没有那么多深意,其实就一个意思,三个字,无所谓,在她内心如此庞大的这家酒店,在苏皓内心或许只是一家小铺差不多,苏皓希望简单干脆的去处理,不拖泥带水,不婆婆妈妈。
“你说清楚点。”苏皓总算把她的嘴巴撬开了,不容易啊,这当老板,其实也很糟心,他算是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