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没空,老头儿装傻,晚饭只能由苏皓负责了,他下了米之后,匆匆去菜园摘了些新鲜蔬菜回来,加上他买上来的熟食,也是不负众望的做出了好几个菜来。
做好了第一时间去叫老方,那老家伙这下总算说了一句话,不过不是什么好话,就两个字:滚开。
苏皓不管他了,和苏红兵先吃。
刚吃到一半,一阵听上去令人心里直发麻的狂笑声从药房里面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呵呵呵呵,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东西……”
不一会,老方跑了出来,丢给苏皓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他坐了下来吃饭,连手都不带洗的。
“这是个什么玩儿?”苏皓问。
“龟脏,稀罕玩儿。吃饱了给你写个方子,你回去文火熬成渣,让病人吃下去,同时在身上开个伤口,保准药到病除。”老方吃着饭,含糊不清的说。
“这么神奇?”苏皓太吃惊了,还以为很难治,特么的竟然如此简单。不对,其实也不简单,文火把药熬成渣,这得很花时间,少说熬个一天。而且,能不能够时间把药集齐全?
老方没答话,饿狼似的,快速吃着,吃饱了写药方,洗完很爽快的给了苏皓之后,人就出去散步了。
苏皓正要看看需要用的都是什么药,要是太难找,那还得跟老方聊聊能不能换。
刚看了前面两味,药方就被苏红兵抢了去,苏红兵看的眉头大皱:“蜈蚣粉,蛇胆粉,鸭肾,蝎子干,蜜蜂,蜜糖,生姜,车前子,巴戟,臭草,紫须,鲇鱼须,这东西能喝吗?你那病人是男是女?什么年纪?”
苏皓飞快的说道:“女,二十多。”
苏红兵呵呵两声冷笑,丢下药方就走了。
苏皓捡起来看,确实都是苏红兵读的那些药,或者说不是药。
啥玩儿?能吃?就算能,熬在一起是个什么味儿?催吐的吧?
苏皓傻了一会儿,急忙冲了出去,冲山上喊:“喂,老爷子,你这药,确定不是因为你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够,写错啦?”
“爱用不用,不用拉倒。”老方在山上无所谓的回应。
“这是人吃的吗?”
“小兔崽子,我还不乐意给你了。”
应该是靠谱的吧,就算不靠谱,也得死马当活马医了,苏皓带着药方,匆忙下山。
晚上九点钟,苏皓来到顾清漫休息的旅馆,敲开了房间门。
顾清漫早就等急了,见到苏皓,笑逐颜开,小模样还挺美:“等死我了,怎么样怎么样,有好消息么?”
苏皓把药方递了过去。
顾清漫一看,几乎没把晚饭都给吐了出来,她又不敢质疑这是不是弄错了,只好眼巴巴看着苏皓,让苏简解惑。
“咳咳,我师傅说,没问题,就这么个用药,还有这东西。”苏皓把龟脏拿了出来,“这叫龟脏,啥玩儿我也没弄清楚,好像本草上面也没有,难道是我看漏了?你看看你知不知道。”
顾清漫接过来反反复复研究了好久,摇摇头:“不认识,而且我确定本草上面没有。”
“那先不管了,我们走吧!”
“你不用休息一下?比如洗个澡,你一身汗的。”
赶山路,流汗再正常不过了,既然有条件,洗个澡再走也未尝不可。
苏皓答应了,把东西都给了顾清漫,他走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一同上路,往港海城赶。
路上出了点小状况,耽误了一点点时间的缘故,苏皓和顾清漫回到港海城,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钟,白天热闹非凡的城市,彻底沉静了,街道空空的却别有一番韵味。
眼看就要到药材铺,顾清漫突然说有点饿,邀请苏皓一起去吃个夜宵,苏皓也饿,就没有拒绝她,地点就顾清漫挑了,一家很高档的海鲜粥城。
结果是刚进大门口就碰到了熟人,是两名港药集团的股东。
他们主动打招呼,苏皓也不好不过去。
双方寒暄了几句,苏皓才发现桌子上面摆着三副碗筷,问了下才知道,宋离也在,这会儿宋离上了洗手间。
苏皓本能的往洗手间方向看去,刚好宋离走了出来。
看见苏皓,宋离先是一愣,然后也有几分惊喜,见到了苏皓身后的顾清漫,惊喜随之又变成了失望,回来之后,默默坐了下来,也没说话,顾清漫和她打招呼,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气氛有点怪异了,两名股东眼神儿锐利,也会装,一个说去打个电话,一个说上洗手间。
“那个,我去找座位。”顾清漫也发现气氛不正常,也走了开去。
“苏皓你可以的啊,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还腻在一起,你是故意刺激我打击我,还是怎么着?”宋离总算开了口,但是说的话却是如此尖锐,让苏皓是万万没想到,毫无防备的,突然就来了。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成心的对吧?
苏皓很想反击,但是最后并没有,他只是说道:“我这是工作,你呢?”
“我怎么?”宋离咄咄逼人的气势,颇有几分苏皓的味道,果然是亲姐妹啊!
“你喝咖啡那事。”苏皓本不想提,可这件事确实也真的让他耿耿于怀。
“有逻辑没有,你吃夜宵是工作,我喝咖啡就不是吗?”
“我指的是……”
“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走就走,苏皓没有多留一秒,并且还是往门外走的,刚找到座位坐下来的顾清漫发现了赶紧追出去。
“我们换一家。”停在门外,苏皓对追出来的顾清漫说。
“苏大夫,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顾清漫弱弱的问,其实她想问,苏皓和宋离有什么特殊关系,但是好像太唐突了,她没敢问出口。
“和你无关。”
“哦,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类似的。”
两人走了,宋离在里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很后悔自己说话那么过分,可是昨晚苏皓和顾清漫一起泡温泉,这事仿佛一根刺一般,扎在她的神经上面,让她情绪不受控。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走了。
她也没心情和股东聊天了,股东先后走了回来,她给留下一句“你们说的事,让我先想想,想好了联系你们”,随即她也飞快出了门,女保镖把车开到门口接她,她没有坐,走路,她想走走,吹吹风,也好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