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周三,给江波看病的日子,大早上江波就派了车辆来接。
苏皓收拾了一番出门,苏简在后面紧紧跟着,她非得要一起去,苏皓劝不住她,太强硬又怕她悄悄跟去闯了祸,毕竟他领教过了江波的厉害,与其让苏简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闯祸,倒不如带在身边盯着更安全一些。
车子开往了江波的住处,一个很高档的大花园,他住湖边的小别墅。
门口下了车,有两名江波的随从,把他们带到了后院,保姆奉了茶,让他们等一等,说是江波在听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喝着茶汤,苏简问苏皓:“阿兹海默是什么病?”
苏皓说道:“绝症。”
“废话。”苏简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让苏皓,说详尽点。
坐等时间过也是无聊,苏皓也就说开了:“这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临床上以记忆障碍、失语、失用、失认、视空间技能损害、执行功能障碍以及人格和行为改变等全面性痴呆表现为特征。从确诊到死亡往往只有七年时间,而且,至今也没有任何一种药物或治疗手段可以减缓该病病程,更别提治愈。”
“那你,有没有把握?”苏简问的很忐忑,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神采,在她身上已经逐渐消失,这都是因为内心有了太多的牵挂,不过她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昨晚翻书翻到了一个土方子可以试试。”苏皓把试试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他并不担心江波会听见,就江波的情况,他自己也是明白,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一共几期?”苏简又问。
“四。”苏皓回应。
“这么说来,他第二期,还不算太严重。”
“所以是试试,如果第三期,第四期,直接准备后事了。”苏皓边回应,边四处观察,江波的这座别墅,没有张白华的大气滂沱,但是庄严肃穆的风格也是别树一帜,守卫可真特么多,前院后院,左右两侧围墙外,楼顶,楼道,随处可见。
这些情况苏简也是留意到了,职业病甚至让她一进门就在算计,这种守备的前提下,如果自己是来要江波命的,能不能成功击杀江波?答案是不能,反而自己凉凉的机会特别大。
不过她也是敏感的发现了,江波带这么多随从在身边,他自己也不方便,他应该也是有点儿小麻烦在身。
显然不是和性命有关,就他那情况也是命不久矣了,不用费那个劲。而排除了这个可能,剩下的就是对物品的所求了。
等了十多分钟时间,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别墅走出来,是江波的秘书,她把苏皓和苏简请进了别墅三楼的书房。
书房内部,三个大书架摆放整齐,上面琳琅满目都是书本,以至于整个房间散发着浓浓的纸张味。江波坐在一角的藤椅上面,手里翻着一本中医大全。旁边的桌子上面,摆了一杯茶,黑色的茶汤,香气四溢。
他身边还是站着那位太阳穴凸出,手掌宽大,下盘沉稳的男人。他出现在书房,那是江波贴身保镖无疑了,他人很冷,面无表情,见苏皓和苏简来了,江波挥挥手,他也是直接出去,没有留下一言,也没有看苏皓和苏简一眼,仿佛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如同死物。
秘书关上了门,江波也合上了书本,像是对苏皓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中医博大精深,西医治不了的病症,中医倒也未必。”
不是直接问自己,苏皓也是懒得回答,而是说道:“江先生,我们就在这儿开始?”
江波轻蔑的语调:“苏医生看病还挑环境?”
苏皓不亢不卑的说道:“这个房间,根据你的身体状况,我建议你不要逗留太久,纸张味太浓了,纸张也是有毒的,如果数量够多的话。”
“苏医生果然厉害,我平常很少在这,一般要什么书,我都让人送我卧室去。”江波从藤椅起来,把苏皓和苏简迎了出外面客厅。
秘书已经准备好茶水,从这个行为看,刚刚把苏皓和苏简带进书房,明显是江波想再次试试苏皓的斤两了,真不知道如果当时苏皓二话不说就在书房给江波看病,会引发什么后果。
坐下来喝了几口茶,苏皓才给江波探上了脉息,时间很长,持续了差不多两分钟,印象中苏皓没有过给谁把脉,用过这么长时间,实在是因为江波的情况很复杂,属于被西医判了死刑,放弃治疗的那一种。
探完了脉息,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本子,写了一张药方,密密麻麻三十多种用药,看的江波的秘书冷汗直冒。
江波对中医略懂一二,所谓久病成医嘛。他拿过来看了眼,都是普通的药材,他内心思疑苏皓会不会浪得虚名,脸上却是轻笑说道:“苏医生,你的用药令人看不懂啊。”
苏皓不紧不慢说道:“我说过你的五脏已经衰退,其中心脏和肝脏较为严重,你的又是奇病,需要奇药,是药三分毒,不先把你的心脏和肝脏调理好,那是害你。”
原来如此,江波恍然大悟,眼前这小子确实有一套。他眼中露出了光芒来,有意无意的问苏皓:“奇病需奇药,奇药有奇效,不知道我这情况,你能治到什么程度?”
“只能延缓,幸运的话或许能抑制,治愈就别想了。”苏皓很老实,这也是为自己打算,给太大希望江波,最终吃亏的还是他,况且他根本就没把握,毕竟有时候,医书里面的记录,不都一定有经过实践的。
江波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丝失望,却恢复得极快,这比看西医好多了,至少有机会抑制,西医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那都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的。
他对苏皓说道:“什么要交代的么?”
“我开的药方,分量不得出一丝的差错,四碗水熬成两碗,一日两服,早晚进食后各一服,酸辣刺激的不能吃,禁欲,所休息,切忌操劳。”说话间,苏皓也不忙写着药方,这一张是奇药的,需要时间准备,越早给江波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