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你当我是什么人?就这老头,一时半会死不了。我可不是什么人都给看的,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苏皓没有甩开金医生的手,这已经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了。看病这东西吧,就跟算命一样。
你信我,我给你看,你回去按我的要求做,自然药到病除。你不信我,我给你看了,你回去不按我的要求做,出了事情还得怪到我头上。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去做,眼前这老头恐怕就是这样不信的人。
金医生也很无奈,这两边他都得罪不起。苏皓虽然嘴里说不看,可是明显的他已经看出些端倪了,不然不会说一时半会死不了。
这一天多的时间接触下来,金医生已经清楚苏皓嘴硬心软。他说他不是什么人都给看,可事实上他都看走三个急救的了。
他不是随便的人?呵呵了,他随便起来根本不是人。不然的话,那几位怎么就那么巧合,都随便的让他看出来了。
“唉,小子,给你脸了。你知道我是谁吗?”那老者大约是从来都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听到苏皓的话也是急了,没有好脸色的开始呵斥。
苏皓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屑的回应:“脸是我的,不用你给。你是谁?爱谁谁。”
“哎呀,我……”老者正要接茬,忽然捂着胸口一脸难受的样子,吓得金医生赶紧翻床边拿药。苏皓却冷冷的站在那,看着金医生忙活,一言不发。
两片丹参落入口中,老者才回过气来,指着苏皓对金医生说道:“把他赶出去,不然我死在这,金国良你就得吃官司。”
“老金,你不用怕他,他死不了。”苏皓表现的一脸无所谓,丝毫没有受到老者的胁迫。正忙活准备给老者测血压的金医生愣了一下,突然退开两步,这一次他选择相信苏皓说的。
老者的手捂着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苏皓却没有向门口走,反而向他走去,一把捏住老者的腕脉。
老者眼中的苏皓还是比较消瘦的,却没有想到他的手那么有力。老者想要挣脱,没有挣脱开,情急之下竟然用出了太极的推手。
苏皓嘴角露出冷笑,他最不怕的就是玩太极。一招粘手用出,看似老者在将他的手甩开,可是怎么也甩不掉,就好像真的黏住了一样。
老者的表情非常吃惊:“咦?你也会?”
苏皓撇撇嘴对着金医生说道:“老金,这老头身体底子比你都好,你跟着掺和什么劲儿啊?”
等老者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皓已经扣住他手腕上的腕脉。人的手腕是有脉门的,一旦扣死了再想动就难了。老者的脉门被苏皓扣住,根本无法动弹。
“苏皓,我给他检查过,他确实有心肌缺血、心动过速的毛病。”金医生试图劝说苏皓放手,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
可苏皓却冷笑着:“你被这老头骗了,他的心脏好着呢。这种手法在中医里多了去了,不把上脉门,还真发现不了。”
不过苏皓还是放开了手,毕竟那么大岁数了,长时间被扣着脉门也会不舒服。老者看着苏皓的眼神突然变了,放软了身段叫了一声:“小哥,你混哪里的?”
苏皓不免觉得好笑,这老头变的还真快,他一屁股坐在大床上说道:“老头,我混中医的。”
这老者竟然冲着苏皓竖起大拇指夸道:“我就说咱中医就是比他们西医厉害。”
金医生顿时傻眼了,这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这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就妥妥的拍起了苏皓的马屁,当然还不忘了踩自己。
可苏皓去懒洋洋的说道:“你拍马屁也没有用,谢顶是肾虚,你这个年岁了再补也没用,补大过劲了就得把命搭上。”
老者还没开口,苏皓就已经把话堵死了,那老者惊讶的张大嘴巴。还要开口再求苏皓,可却眼见着他起身走到门口,扔下一句:“我都说了,我不是随便的人。”
苏皓出了三楼的单间,直接回了自己的宿舍,剩下老者和金医生大眼瞪小眼。
缓了好一会的功夫,老者才对着金医生问道:“小金啊,这小子什么来头?”
金医生叹了口气:“张先生,我还真不清楚他什么来头,不过从昨天看守所里发生的事,你都清楚吧?主角就是他。”
老者放软了语气:“你给我好好和他说说,我这能治吧?不管用多贵的药,花多少钱。”
“张先生,您还有三天就出去了,不如等出去再约苏皓吧。”金医生明显的是不想趟这趟浑水,这些天他被这老头折磨个够呛。他也是有脾气的,尤其刚才苏皓戳破老头装病,着实让他恼火。
虽然这老头来历不小,可人都是有尊严的,金医生被他耍得团团转,自然也不会再想着帮他了。
如果说苏皓一天之内在看守所挂名,绝对是因为他惹的事端不断。但是今天之后,他在看守所就彻底成了稀有动物了。
原因无他,就是三楼的某一位放出话来。苏皓是他的座上宾,得罪苏皓就是得罪了他,他一定不轻饶。
苏皓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看守所里这么火了,下午放风的时候,走哪都有人和他打招呼。
就连丧彪看到他也都躲得远远的,唯恐招惹了他。不过他倒是也享受这样的清静,本来他就不太喜欢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苏皓活动着身子,白天在宿舍里他又打了几遍太极拳。但身体的敏捷性还需要大量的体能支撑,就在苏皓活动的时候,忽然发现篮球场的角落被围了起来。
几个膀大腰圆的混混挡住了他的视线,苏皓本来不愿意管闲事。但是空气里飘散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子。
唉,苏皓自己都为自己叹气,就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儿。一步一步走过去,苏皓从人墙的缝隙里看到一个少年。
准确的说应该是刚成年的孩子,正缩在人墙中间。他的口鼻处都有鲜血,正在瑟瑟的发抖,却没有喊出声来。
苏皓呵斥了一声:“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