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了好几秒钟,苏皓才逐渐反应过来:“他一名教官,他野心那么大吗?就算他有那样的野心,你能起什么作用?”
苏简说道:“组织里面对杀手有分级,我是二级,我上面还有一拨顶尖的,那些家伙都是教官单独练出来的。以前教官和我谈过,说等时机到了他会单独练我,更甚至等他退了之后,让我接替他。”
苏皓听得一头雾水。
苏简直白的说道:“刚他说,周家给了一等价想要你的命,行有行规,这一等价,组织就要出洞一等高手,他截了下来,他怎么交代?组织的制度很严格,这无疑是在玩火,除非他根本就不想交代,他想开战,但是他又缺少一个合适的借口。他本来就欣赏我,打算重点培养的,他以这个为理由和幕后老板说,幕后老板同意,则权威受到挑战,毕竟我杀了那么多同门,已经犯了组织内部最重的戒律,加上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本是该死之人,教官却能留住,那教官比老板还牛啊,一样一来组织内部的格局必然会改变。反过来幕后老板不同意,教官可以直接反了,而且还不算不占道理,尤其是如果我能听话,我能合作,按照他的设计来解释日本帮的事情。”
苏皓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人心啊,真险恶,利益的斗争也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明明已经位极人臣,却依然要挖空心思往上爬,好处的风景,真的那么美妙,那么有吸引力?反正苏皓不会那样,他渴望的是,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行医济世,这一生不枉此行就够了。
“我跟他走,一等高手就不会来,宋离的真实身份也不会被揭穿,你也能安全离开这里,不要拒绝,因为,我们没选择。”
“你呢?”虽然知道了怎么被设计,所有后路几乎都被封了,但苏皓依然还是想拒绝。
苏简苦笑:“总不能被一锅炖了吧?”
“他如果输,结果依然。”
“杀手全部听命于他,他不会输,而且他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应该已经筹备了好久,我有这直觉。”苏简这就是在胡扯,她没有所谓的直觉,刚知道自己被设计的当时,她也是懵得很,都是后面才想明白的,而她这样对苏皓说,只是希望苏皓能退步,她可不想他被抓走,更不想他丢了性命。
苏皓特别难受,特么的宋离那边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去解决好,结果苏简这边事更大。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如果说宋离嫁入周家那是陷进了虎穴狼窝,那苏简回到杀手组织,那绝对是地狱。
即便教官利用完她不杀她,组织的幕后老板会轻易放过她吗?
再退一步来讲,就算没人要杀她,那她继续去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也是随时有可能横尸街头的。
再再退一步,万一这次教官对她洗脑成功呢?或许这很难,但是有过了一次失败的经验,难保教官不会对苏简“特殊照顾”,苏简不也说了吗,他想把她培养成顶尖杀手,以后接他的班,那他必然会重视,而不会掉以轻心。
苏皓不敢往下想,越想,脑袋越麻,本能的伸出手,想去拉苏简。
苏简架住他的手摇摇头:“刚刚那些都是高手,我们真的没机会。”
“你知不知道,这有可能意味着告别?”
“如果你必须告别一个,你是愿意,是宋离,还是我?”
苏皓当下语塞,无言以对,这种问题,他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
苏简内心一声叹息,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呢,明明就知道答案。
她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又说道:“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自保,我还要搞清楚上面的老板是谁,一一把他们荡平。”没有选择,必须妥协,苏简只好换一种思维方式,让自己内心稍微平衡一些,反正她的复仇理想,不也没有达到么?
“苏简。”远处的教官喊了一声,提醒苏简时间到了。
“我姐那边你尽量劝,不要蛮来,上次在夜总会,周文峰也让我给废了,宋离不会吃亏,忍吧,在忍耐中静候时机。”苏简本身是一个比苏皓不能忍的人,她说这番话,显得很心虚,不敢看苏皓的眼睛。可是她不在苏皓身边,她怕苏皓玩不过周文峰,她的建议,或许苏皓不一定会听,但至少试一试吧!
“苏简,我……”苏皓心乱如麻,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各自保重吧。”苏简转身走的非常干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虽然,她内心也舍不得。
好不容易脱离了杀手组织,跟着苏皓过上了正常生活,尤其是帮着药材铺干活那一段日子,虽然不长,但是却让她有了家的感觉,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突然,假死败露,平静被打破,又突然,药材铺被烧,家也葬身了火海。此时此刻,甚至还要回到那个没有人情,没有人性,只有冰冷和杀戮的地方,她内心也是痛苦万分,每一步都要走的很用力,她才能跨出去。
苏皓望着她离开,心情自然也是很沉重,很心伤。这段日子,朝夕相处,他和苏简也是处出感情来了,他内心有着各种不舍和担忧,然而他却没有能耐把她留下来。
他只能眼巴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看着教官和杀手群消失,然后四周回归了死寂,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苏皓跌坐在地上,呆呆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耳麦传来了李小聪的声音,他才缓缓的清醒过来。
李小聪焦虑的在另一头喊:“苏哥,苏姐,我被打晕了,陈丽不见了,你们怎么样?没事吧?快回答我。”
“我现在出去。”苏皓回应。
李小聪松了一口气在外面等待着,见到只有苏皓一个人翻墙出来,苏皓的脸色还非常不好,他意识到出大事了,慌张的开门下车:“苏哥,苏姐人呢?”
“先离开这里再说。”苏皓推了他上车,自己也赶紧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