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答应的爽快,可秦淮可不这么觉得。在侍妾眼中,无疑在纪颂跌下来之后,便是她最大的敌人,如今掌握自己这么大一个把柄,会白白放过,自己可从不相信在这儿有什么善良的人,有,也早就披上了一层虚伪的面皮。
而侍妾如今答应的如此爽快,是知道凭自己的侍妾身份有心无力,还是其它,这秦淮就不知道了,只有那个侍妾心中知晓了。
秦淮心中思考甚多,面上却没露破绽,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冷着一副面庞,嘴角却微微勾起,眼中望不到底。摸不透看不清,这是侍妾一直偷偷观察着秦淮得出的结论,秦淮是她一个侍妾惹不起。
侍妾和秦淮就这么对望,两人谁也没说话,不过,秦淮就那么昂着头看着那个侍妾,侍妾却只能低着头。谁高谁低,一看便知。
侍妾被秦淮那冻死人的眼神给冷的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却又不敢伸手擦,咬了咬牙,继续微微弯着她那已经僵硬的腰,任由汗滴落在地上,嘀嗒嘀嗒,不过很快又渗在土地中,只留下一点痕迹,证明在此地这个侍妾曾在秦淮面前窘迫过。
侍妾实在是受不住这煎熬了,于是试探的说了一句:“太子妃娘娘……”同时偷偷抬眼看秦淮的反应,秦淮却移开了目光,侍妾心中窃喜不必再被秦淮那冷冰冰的目光盯着,同时心里也在打鼓 她不知道秦淮是什么想法。
秦淮没有回话,侍妾看着秦淮这个样子,心中想着不能一直僵持下去,就静了静心神,有些赔笑似的,对着秦淮说道:“太子妃娘娘,您说我们一直在这里,保不齐有哪个人看见,就会生了些想法,不如我们走着说吧。”
秦淮看着侍妾,边走边说?那样不是会被更多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么?侍妾看着秦淮那猜忌的眼神,擦了擦汗,说道:“娘娘,我们清者自清,让更多人看到说明我们只是在聊一些不怕别人知道的事,您说对么?”
秦淮点了点头,就含笑走了,侍妾连忙跟上。
侍妾说道:“您看,我家世背景样貌才华样样比不过您,太子又不宠爱我,我怎么能就这么以卵击石,告诉别人对我没什么好处吧?”侍妾看着秦淮一副思索的样子,心中有了底,语气也更加轻快。
“而且就算我说了出去,会有谁信呢?您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太子侧妃秦淮是一个端庄贤惠的人。而太子殿下听了也只会觉得我是在诬陷您罢了。哪有人会相信我呢?还惹得一身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侍妾苦笑着摇了摇头。
秦淮许是相信了她,又可能被她那句太子侧妃秦淮温柔贤惠取悦了,不再用那灼灼的目光盯着她,反倒眼角上扬,一副愉悦的样子。
“那我怎么能信你?这个地方尔虞我诈,今日你说的好听,明日就反咬我一口,这都是人之常情,不过我不信你会为我隐瞒这件事,不过因为你我共有一个男人,争宠的事我见的多了。太多的恶毒,早让我明白没有真正的好人,包括你。”
侍妾回道:“那我不是好人,也绝不是个坏人,至少对你没有威胁不是么?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侍妾那眼中的坚定目光,让秦淮相信了他,秦淮点了点头,“好吧,毕竟我知道你还是想多活几天的。”
秦淮最后还是在提醒着侍妾别动歪脑筋,侍妾眼神一亮,说道自己对秦淮的忠心耿耿,绝不会说些别的。不过秦淮一副兴致泱泱的样子,之后便没留给侍妾一个眼神,就离开了。
走了一段时间,香荷便附耳对秦淮说:“那个侍妾不可信。”秦淮看着香荷冷静的样子,心中多了些赞许。
她自然知道那个侍妾只有嘴上功夫罢了,又是一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表面上回答的怎么怎么好,不过是现在斗不过自己罢了,若有一天她说出去,即便没人相信,但某些人怀疑了,那也是极危险的。
秦淮正眼看了看香荷,回道:“那你想如何?”
香荷不卑不亢的语气回道:“奴婢认为应该让人去看着那侍妾。”秦淮点了点头。
确实,这个侍女还是有些手腕的。秦淮眼中带了些赞许,说:“那就派人盯着她吧。”
秦淮信步走进自己的宫殿,心中带着些欣喜。却看见一挺拔的身姿站在她的殿中,心中一惊:太子殿下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不过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怎么会被太子发现呢?
秦淮定了定心神,便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走向太子,太子显然已经等待多时,眼中的阴鹜透露出不耐,看见秦淮,太子却用那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她。
秦淮看着那眼神,心中有些打怵,可是面上却没有半分疏漏,关心的问道:“太子殿下,是不是等秦淮等的久了,都怪秦淮。”
太子看着眼前美人眼中透露出的懊恼与难过,眼中的冰冷也回暖了一些,问道:“那这许久的功夫你去了哪里?”
秦淮便又支支吾吾的小声答:“这,这……”
太子一看秦淮并不想说她的行踪,眼中惊疑不定,说道:“哦?难道我的侧妃有什么秘密不能和本太子说么?”
秦淮便装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那太子殿下,我说了可别怪罪姐姐。”太子殿下眼中有些疑惑,这与纪颂有什么关系。
“其实……其实我是去看姐姐的。”看着太子眼中有几丝了悟与赞许,秦淮又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太子一见秦淮哭,便询问缘由,秦淮回道:“姐姐在那里,吃不饱穿不暖,她说自己真的不该偷人的,太子殿下,姐姐真的知道错了,饶过她吧。”秦淮表面是在为纪颂求情,说到偷人太子殿下眼中寒芒乍现,这都是让纪颂在太子这里形象尽毁罢了。
果真,太子冷哼一声:“饶过她?她不如你温柔贤惠,大方端重。竟然还敢在外面偷人!呵,别想让我原谅她。”秦淮在太子怀中得逞地笑了一下。
随后,秦淮脸上的笑意褪去,探出脑袋唯唯诺诺地说:“太子殿下,我和姐姐是亲生姐妹,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看不下她受这种苦,就不能换种方法处置吗?”
“哦?”太子挑眉,“那双儿你觉得应当怎么处置?”
当然是越狠越好!秦淮眼里闪过一丝太子没有捕捉到的戾气,柔弱地说:“双儿只是个妇道人家,并不懂这些,只是不忍姐姐受苦。”她知道,太子是故意这么问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出她对纪颂是虚情还是假意。
但是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太子觉得很满意:“你是要当太子妃的人,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将来还这么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秦淮心底一颤,激动地嘴角勾起的笑意止不住,“太子爷教训的是。”
“这件事情传出去是个家丑,必须做事利落,本太子最近忙于朝政,交由你来处置吧。”太子说道,薄唇吻上了秦淮的白颈。
秦淮没有想到太子会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兴奋之下,褪去了自己的衣衫,迎合着太子接下来的动作。
当秦淮醒来时,太子已经上早朝去了,昨夜太过激烈,所以特意吩咐侍妾伺候自己穿衣等,没有叫醒秦淮。
“香荷,进来。”秦淮坐在床头唤着侍妾伺候自己。
梳洗打扮一番后,神清气爽的秦淮看着无比动人。
“香荷,你觉得我美吗?”秦淮照着铜镜。
“主子自然是美的,我们这些侍妾是万万媲美不了的。”香荷回答。
秦淮满意地笑了笑,随后眼神一冷,她好看又如何?这王府里的女人,有几个不好看?就连香荷长得也眉清目秀,更何况还有纪颂这种倾城美人在。
推开门,今天又是一个艳阳高照天,纪颂,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大牢中,由于阳光直射不到牢房里,这里面一年四季都是阴暗潮湿的,弥漫着腐烂作呕的气息,老鼠像逛街似的乱窜,没有人管。
“妹妹。”秦淮皱着眉一路走到纪颂的牢房前,噙着笑意唤道。
如果不是因为纪颂在这儿,她是万万不肯来这么肮脏的地方。
牢房中的人儿并没有应声,只是背对着秦淮,满脸呆滞地望向高高的小窗户,长时间未打理的一身显得很是邋遢,但是没有人在意了。
“妹妹,太子殿下下令了,今日要处死你,所以我好心过来看望你,给你带了临行饭菜,不吃点岂不是辜负了姐姐的心意。”秦淮打开了香荷手中的饭盒,一样样端出来,透过栏杆放进牢房里。
“你不用假惺惺的。”许久,纪颂才开了口。
“吃吧,最后一顿了,别当个饿死鬼上路。”秦淮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纪颂听闻,转过身,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她。
不亏是美人,就算是不打扮,蓬头垢面地,从这波光流转的黑眸中也可以看出她的美貌。
半晌后,纪颂疲惫地说:“好,我吃。”说完,她拿起筷子端起饭碗,拼命地往嘴里塞东西,丝毫没有了身为公主该有的涵养素质。
虽然这是她此生最恨的人送来的食物,但是她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了,她真的好饿,好怀念当初云华哥哥对她的好。
她不该嫁过来当和亲公主的,一开始就错了……
看见纪颂终于吃了自己带来的食物,秦淮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吃饱后,纪颂感到有些口渴,端起水碗打算喝,下一秒却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一张嘴,鲜血从口中喷出,弄脏了自己的囚衣,也弄脏了秦淮的华丽衣服。
“你……”纪颂瞪大眼睛看着秦淮,满眼的意外和悔恨,还有怒意。
如果不是因为怕事情有破绽,秦淮也不会着急地趁早朝时间赶紧下手,她觉得光毒死纪颂还不够解气!
秦淮笔直地站起身子,冰冷地说:“别怪姐姐心狠,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就因为我母后是侧妃,我从小就要生活在你的光环下,好不容易嫁离秦国,还是个侧妃,我不想像我的母后一样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所以,对不起了我的好妹妹。”
一滴泪水从纪颂的眼角滑落,被至亲背叛的感觉就像一把钝刀插进心脏里,那种无法言表的痛,让人窒息。
她从来没有想过秦淮打算害死她,哪怕知道这件事情是秦淮诬陷的,她也没有想过她会狠到这一步!
纪颂彻底怒了,她一点点挪着身子向前想到手撕这个贱人,却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即使她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着,试图让自己站起来,但是浑身绵软无力。
“这个毒的滋味不好受吧?哦对了,小桃临死前中的也是这种毒。”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纪颂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小桃,那个从小陪自己长大,又作为陪嫁丫鬟跟随自己来到晋国的丫头,自己一直像亲妹妹一样待她,她也遭了毒手?
“说起来,还是你害死了她,谁让你暗中指使她调查陷害你通奸的背后主使呢,本来想留她一命,但是她仗着自己会些功夫,拼死反抗。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不过她也确实够厉害,中了那么烈的毒,还能坚持着逃到了城外,谁知被城南的那帮臭乞丐发现,啧啧啧,听说被糟蹋了整整一夜才断气呢。”秦淮说,“这可多亏了瑶夫人,替我寻到这么厉害的毒。”
“秦淮,你不得好死!”纪颂咬牙切齿地说,连说这句话她都快用上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呵,现在怕是你不得好死了吧!包括你腹中的胎儿!”秦淮怒目道。
对啊,她怀孕了,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却要腹死胎中了。
如果太子殿下真的下令处死我,你又怎么会下毒害我?所以,你这样做,就不怕事迹败露?就算是我死了,我的身份还在,我是秦国的公主,是晋国的太子妃。纪颂瞪着秦淮,心想。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秦淮自然能够看穿她的心思,便说:“太子殿下说了,从今以后我就是正妃,你的事情交给我处理,所以自然不怕他。而且,我可没有下毒哦,明明是你因为羞愧难当,服毒自尽的!”
好个羞愧难当!好个服毒自尽!纪颂笑出了声,嘴角的血越流越多,“如果有来世,我定会让你尝尝这滋味!”
“呵呵。”
纪颂听见秦淮的冷笑,眼前渐渐发黑,她悔,她恨,如果能重来一次,如果能……
再次睁开眼,纪颂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房中摆设和她在秦国的闺房一模一样,身上的伤口也不见了,也感觉不到被鞭打的疼痛了。
这是怎么回事?纪颂掀开被子下床,环视了一圈,还是摸不清现状。
“公主,你醒啦?”小桃听见房中动静,连忙推门进入,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
小桃?纪颂瞬间呆滞,看着眼前人,是生龙活虎地,心中疑惑更甚。
她不是死了吗?她不是被秦淮那个贱人害死了吗?怎么会还活着,怎么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派小桃出去,她也不会有这么悲惨的遭遇了,对不起,小桃,是我对不起你!想着,纪颂粉嫩的脸颊流下两行清泪。
“公主 你怎么了?”纪颂虽然娇弱,但从小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很少受委屈,很少哭,更少哭得这么委屈,所以见此小桃被吓得不轻。
等自己缓过哭声,渐渐冷静下来后,纪颂摇摇头,意示自己没事,问:“今天是什么时候?”
“初五了,昨儿个公主还和小桃一起出去玩,累坏了,刚回宫中还把脚给扭了,被太子殿下呵斥了一顿,难道您忘了?”小桃纳闷道。
“太子殿下?”纪颂一愣,哪个太子?
“当然是您的哥哥云华殿下了。”
云华哥哥……那是从小最宠爱她的哥哥。
仔细回忆一番,这明明是她嫁入晋国前三个月的事情,怎么会是昨天发生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纪颂越想越想不通,眉头皱得很深。
“公主,您好好休息吧,小桃就不打扰了。”小桃不明白纪颂的异常,只觉得自家公主应该是身体不舒服,便让她好好休息着。
纪颂一狠心掐了自己一把,有疼痛感,所以不是在做梦。顺势坐在椅子上,琢磨着目前处境,心中闪过无数的假想,最终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她重生了,并且回到了秦国,回到了自己的家。
虽然她从未听说过人死后会重生,但是目前只有这一说法才能够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想到自己正在秦国,纪颂便忍不住想,如果云华哥哥知道了她在晋国的处境,会怎么想?怕是心疼都来不及吧!
脑子里一点点浮现之前云华太子对她的好,纪颂想念云华太子的心更甚。
同时,守在外面的小桃出了声:“奴婢参加太子殿下!”
“免礼。冉儿怎么样了?醒了吗?脚伤得不严重吧?”
这是云华哥哥的声音!纪颂很快分辨出来了,推开门,一身穿着月牙白长袍,面如冠玉的男子,可不就是她的云华哥哥嘛!
“哥哥!”纪颂激动地想扑上前抱住云华,脚步却没走稳,硬生生地摔进了云华的怀里。
“小心点啊,”云华一脸宠溺,“昨天脚怎么样,还疼吗?要我去叫太医吗?”
语毕,小桃就匆匆跑去喊太医了。
纪颂本来想说没事,但是见小桃已经去了,也不再拦着。如果换做婚前,她不会觉得小伤叫太医兴师动众,但是现在,她都经历过这么多委屈难堪,早已看淡了这些小事情。
很快,小桃就带着太医过来了,一番诊断后,太医表示只要擦些跌打损伤药就好。
在小桃送走太医前,纪颂叫住了他,“等等……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还要劳烦太医。”
于是,云华和小桃等奴婢退出了房门。
“公主,请问有何事让臣做?”太医弓腰行了个礼。
“你……为我把脉,看看我有没有……喜脉。”纪颂侧过头说。她现在还是待字闺中,却要太医为她看看有没有怀孕,纪颂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但是她确实怀过孩子,已经三个月大了。但是不知道孩子是否和她一起重生了,这个幼小的生命。
太医诧异地看了纪颂一样,却又很快收回了目光,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把脉,严肃道:“公主无喜脉之相。”
短短七字,让纪颂的心猛地抽痛,她的孩子果然没有了,都是秦淮干的!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纪颂说,在太医跪拜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情不许和任何人提起。”
“臣明白。”太医连忙点头退下。
孩子就这样没了,秦淮,我一定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纪颂咬牙切齿地想。
就算是她重生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她也不会忘记,她,小桃,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所受的痛苦,她一定会一点点奉还给秦淮的!
下午,秦淮和小桃一起在御花园中散步,正看见一抹黄色身影和粉色身影的人在众宫女太监的带领下朝自己走过来。
这个穿着身粉色衣服,笑的姹紫嫣红的女人,就是她的姐姐秦淮,她父皇和良妃所生的孩子。
虽然隔着远,纪颂有些看不清黄色身影是谁,但是在这后宫中配得上这颜色衣服的人,也只有她的父皇了。
“父皇。”纪颂远远地行了个礼后,匆忙朝自己父皇走去,她好久没有看见自己父皇了,怪想念的。
“你呀,什么时候肯给我省心,都这么大了,还总是出去玩,哪有个女孩的样子!”秦王开口便是一顿呵斥,语气中却带有些许宠溺。
她父皇向来如此,对她管教虽严,但很疼爱,不舍得她受任何委屈。
“是啊,妹妹,你一个人出去,多危险啊。”秦淮走到纪颂身边劝告,一副完全为纪颂安全着想的样子。
呵,你怕是巴不得我出事吧!纪颂在心中冷笑,脸上却一脸温和,“有小桃在我身边,她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可是总归是两个女孩子,肯定是要吃亏的。”秦淮又说。
是啊,就因为是女孩子,所以怎么抵得过男人的欺凌……纪颂想着小桃的死,又是一阵伤感。
想必这次出去玩,又是秦淮告的状吧。
以前她几乎每次出去玩,都会被父皇发现。她还总傻傻地以为是自己父皇耳滴子多,这才导致事迹败露。但是却忽略了,每次出去时若带着秦淮,就一定不会被父皇察觉。而且她还忽略了,父皇呵斥时,总是有秦淮在场的。她就是过来看看好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