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介安的脸突然间又沉了下来。
“不好看,换一件。”崔介安的回答让纪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在试衣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夸自己,为什么崔介安就觉得不好看。
不过人是他带自己来的,不管自己穿什么都要得到他的同意,纪颂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崔介安自顾自的走到了那一排高级定制的晚礼服当中,仔细的挑选了另外一条裙子。
最终崔介安送到纪颂手里的是一条白色的鱼尾摆长裙,全身上下除了手臂之外,没有其他可以看的见皮肤的地方。
“拿去试试。”崔介安平静而又冷淡的对纪颂说。
纪颂接过来之后,便回去了试戏间把裙子穿上了。
看着纪颂离开,红色西装的男人便不怀好意地走到了崔介安的面前,搂住她的肩膀,诡异的笑了一笑。
“没想到我们齐总现在眼光这么保守。”刚刚看着崔介安的反应,男人就猜到了,他是不想让纪颂穿的太暴露,省的被别人占了便宜。
可怜纪颂,刚刚还那么期待崔介安的反应,却被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给一盆冷水浇灭了。
知道男人是在嘲笑自己,崔介安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感受到了崔介安眼神里的杀气,男人于是捂住了自己的嘴,笑着跑到了一边,不敢再多话了。
等到纪颂再一次出来的时候,崔介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穿着这条裙子没有刚刚那么惊艳,可是纪颂整个人看起来却是非常的纯洁,如果说刚刚那是海的女儿,那这个就是如同月光女神一般。
“走吧。”崔介安带着纪颂去了宴会厅。
终于到了宴会厅门口,纪颂本来想独自打开车门下去,却发现崔介安已经朝着自己伸出了他那洁白的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
纪颂犹豫了一下,可是当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眸时,便不自觉地将手放到了他温热的手心,脸颊突然滚烫滚烫的。
平时不怎么穿高跟鞋的纪颂,突然间有些不太习惯,走起路来姿势怪怪的。
崔介安似乎感觉到了纪颂的步伐有些奇怪,于是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你挽着我的手走没事。”
温热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耳后,让纪颂全身都像是被触电了一般。
等自己反应过来时,手就已经搭在了崔介安的小臂上面,两个人搀扶着朝着宴会厅走去。
还没等到达会场的门口,就已经有许多的娱乐记者拥挤着,跑到了崔介安的面前,被安保人员给挡住了。
之前崔介安出席宴会时的女伴都是固定的那几个人,今天突然间换了一个陌生的面孔,大家自然都会多看几眼。
纪颂抓住崔介安的手不自觉的加紧,可是脸上的微笑却还依旧保持着。
崔介安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新的女人,自然会引起会场里所有女人的关注。
就算是已经结了婚的,也会拿出来调侃几句。
毕竟日子太无聊,需要有一些话题拿出来解解闷。
站在崔介安的身边,接受着所有人的注视,纪颂打量着会场的所有人,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
角落里,钱浅看着纪颂挽着崔介安的时候出现在会场,所有人都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她,心里十分的记恨。
纪颂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够陪着崔介安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会让崔介安同意带他过来。
严淮此时就站在钱浅的边上,与其他的老总攀谈,倒是没有注意到门口因为崔介安和纪颂的出现所引起的骚动。
钱浅拉了拉严淮的袖子,跟他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严淮顺着钱浅的事情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了纪颂也来到了这里。
自己当初之所以愿意看上纪颂,还跟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也就是看他长得还不错。
也没想到是个思想那么保守的人,连牵个手都要脸红半天,这才转移目标到了钱浅身上。
可是发现今天晚上的纪颂似乎尤其的美丽,自己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美丽动人的一面。
钱浅看着严淮一副痴迷的样子,一脸厌恶地对他说了一句:“擦擦你嘴边的口水吧,都快流到地上了。”
听到钱浅的话,严淮这才回过神来。捏了一把她纤细的腰身,哄着她说:“你这可就真的误会我了,在我心里,你才是这个会场里最美丽的女人。”
说完,严淮就将钱浅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一下。
这样类似奉承的话语,在钱浅这里永远都是有用,笑得花枝乱颤,白了一眼严淮,接着说道:“就你会说话。”
严淮知道钱浅不生气了,接着说:“我说的可是实话。”
钱浅拍了他一下,接着说:“行了行了,你也别跟我耍贫嘴了,竟然老熟人来了,我们就过去打声招呼吧。”
说着,钱浅就已经迈开了步伐,准备朝着纪颂走过去。却被严淮一把拉了回来。
“你是不要命了吗?你没看见他身边站的人是谁吗?那可是崔介安,纪颂好欺负,他可不好惹?”想想商场上对于崔介安的传闻,严淮都后背发凉。
钱浅甩开了她的手,瞪了他一眼,指责着他说:“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只不过是打声招呼而已。”
“你要是不敢去的话,那我就自己过去。”说完,钱浅就自己一个人走向了纪颂和崔介安。
看着钱浅这样的一意孤行,严淮有些无奈,自己要是今天钱浅真的惹上了崔介安,是自己把它带来的,就也有一部分责任。
想到这里,严淮只好上前跟上了钱浅的脚步,要是她做什么不合适的事情,自己也好及时阻止。
纪颂很快的就注意到了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这两个人渣,本能的想要避开,却没想到他们是故意的找上自己。
钱浅讨好般的对着崔介安打了个招呼。
崔介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不就是上次在医院里碰到的那个嘛。
第七十七章 晚会风波
钱浅一脸看不起的样子对纪颂说:“严淮啊,你快过来看看,这不是纪小姐吗?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的场合遇见她。”
不知道为什么,纪颂不想在崔介安的面前太卑微,于是反击钱浅说:“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也会遇到你们,真是太不巧了。”
说话的时候,纪颂还特地把“不巧”两个字加重。
“你……”钱浅没想到,纪颂居然当着崔介安的命,这么让自己下不来台。
严淮看着纪颂在故意讽刺,于是上前题钱浅说话:“看来当初我放你离开是正确的决定,你这么快就攀上了齐总,不过我想他应该还不知道你过去的那些……”
严淮的话还没说完,纪颂就已经怒不可遏,这两个人永远都只会拿别人的过去来伤害别人。
“你给我住嘴。”纪颂瞪着严淮说道。
“怎么,你能做的出来怎么还不让别人说了吗?”钱浅两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一脸得意的看着你纪颂。
“当年的事情是怎么样,你们两个人比谁都清楚,别在这里触及我的底线,等我抓到了你们两个人的把柄。就和你们一起身败名裂也不一定。”
钱浅和齐子怀两个人心思不纯,平日里做的坏事也不少,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有拿到实际性的证据罢了。
“哦。是吗?那我们可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了。”钱浅一点都不担心,知道这不过是纪颂的托词而已。
等到了严淮和钱浅两个人离开了之后,纪颂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站在他旁边的崔介安,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忧郁气息。
“今天晚上你就作为我的女伴来到这里,我不希望你因为任何人感到不高兴。”崔介安眼睛看着远方,对纪颂说道。
纪颂不知道崔介安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在安慰自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刚刚看着那两个人和纪颂争执不休的时候,崔介安本来是想替他出头,可是想想自己又没有立场,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
“嗯嗯,我不会将我的情绪带到你身上了,你放心吧。”纪颂突然间对崔介安疏远了许多。
崔介安知道纪颂误解了自己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可是就是不想解释,酷酷的答应了一句:“那就是最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陆续续的有许多人过来崔介安的身边和他打招呼,纪颂一直笑着站在他的身边保持最基本的礼仪。
其实以前纪颂也和她父亲参加过不少类似的场合,只是没有这么高级而已,对于这样的情况他还是能够勉强应付。
钱浅的目光一直盯着崔介安和纪颂,不明白崔介安看上了纪颂哪一点,居然会带着她参加这么重要的宴会。
今天这场宴会是一个高官举办的,邀请函也是只送给了一部分德高望重的人。
就连严淮也是自己和他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弄到的邀请函,想着能乘着这个机会多结交一些有名望的人。
结果纪颂却沾了崔介安的光,轻而易举的就进来了。
想到这些,钱浅看着纪颂的目光就充满了嫉妒。
直到纪颂因为脚下的高跟鞋实在是有些驾驭不住,崔介安感觉到她有些累了,于是对她说了一句:
“你可以去那边休息一下,只要别走太远,让我能看见你就好了。”
纪颂的目光在整个会场里搜寻了一圈,发现阳台那边的角落没什么人,于是便点了点头,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钱浅发现了纪颂脱离了崔介安的管辖范围,就知道自己教训他的机会来了,唇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纪颂走到了角落里,拿起了一杯饮料,靠在一边的墙壁上,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钱浅又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
纪颂知道他过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于是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怎么我一来你就急着走干什么呢?”钱浅得意洋洋的声音在纪颂的身后响起。
“看见你这张脸,我就觉得很烦。”纪颂说话也十分的犀利,不想给钱浅留有任何的余地。
“那可怎么办呢?我们俩曾经可是那么好的闺蜜呀,现在你却这么不想看见我。”
钱浅说话的语气让纪颂恨不得把她从这里扔出去,冷哼了一声,亏她还知道自己和她是闺蜜。
那他当初勾引自己男朋友,把自己送到别的陌生男人的床上的时候,他有考虑过自己和她是闺蜜吗?
纪颂正准备迈开步子离开,突然,空气中却出现了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
纪颂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啊……”
纪颂感觉到自己的背部突然一凉,钱浅那个贱人居然踩住了自己的裙摆,害得自己摔了一跤,现在衣服也破了。
所有的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都纷纷转移目光看着纪颂,发现她此刻早已狼狈不堪,身上那件白色的晚礼服也沾上了红酒的污渍,两只手死死的抓住裙子。
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生气,纪颂娇小的身躯此刻颤抖的不停。
钱浅这个时候还假惺惺地蹲下身子,将纪颂从地上扶起来,一脸歉意地对他说:“对不起啊,纪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踩到你的裙子。”
纪颂当然知道钱浅故意想让自己丢脸,可是面对这样的场合,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今天自己在这里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被发到报纸上,到时候崔介安也会被自己拖累。
放到这些,纪颂狠狠地瞪了一眼钱浅。
就当纪颂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自己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笔直的西装裤下是一双修长的腿。
纪颂知道这双鞋是属于崔介安的,可是自己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纪颂心想自己丢了他的脸,他现在应该是很生自己的气吧。这也是应该的,就算在大街上随便找个女人来做他的舞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崔介安深邃的眼眸瞪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钱浅,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那纪颂的身上,随即弯下身子,将纪颂打横抱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纪颂和崔介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纪颂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纪颂紧紧地攥住拳头,在心里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哭,千万不要哭。
崔介安抱着纪颂,从一群准备看好戏的人的面前经过。薄薄的嘴唇紧闭着,崔介安身上淡淡的味道飘进了纪颂的鼻子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在众人的目光护送之下,崔介安将纪颂送到了自己的卫生间。
将纪颂送到了卫生间门口, 崔介安对他说了一句:“你进去收拾一下自己,我就在这里等你。”
纪颂点了点头,进去了。
站在镜子面前。纪颂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发现现在的自己是那么的狼狈不堪。
之前,钱浅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背着自己和严淮在一起,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的对他们两个掏心掏肺。
结果呢,钱浅在自己的就里面下了药,将自己送到了陌生男人的床上,被纪恒知道了之后,自己被赶出家门。
好不容易支撑下来,到了生产的时候了,结果又被他们害得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就死了。
自己努力的想要逃离他们,好好地生活下去,可是他们总是步步紧逼,根本不给自己喘气的机会。
今天晚上,如果没有崔介安在这里,自己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纪颂将自己关进了洗手间的隔间里面,瘦弱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
纪颂坐在了角落里,整个人蜷缩着,将脸埋起来,微弱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过了很久, 崔介安一个人站在外面等了很久,始终没有听见一点动静。
纪颂此时依然忘却了 崔介安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包里的水云镜开着震动,根本就听不见。
崔介安站在外面焦急的等着,额头上的眉毛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偏偏纪颂在女厕,自己想进去找人都不方便,让人知道自己进了女厕想什么话。
“纪颂?” 崔介安试探性的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却没有一丝回应。
这个时候,纪颂坐在角落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一个很沉稳的声音叫了自己的名字,可是却实在是不想起来。
崔介安站在门外犹豫了几秒,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看了一眼四周,发展并没有其他的人经过,只好进去将纪颂带出来。
崔介安的目光在里面搜寻了一圈,发现只有一个隔间的门是关着的。
说明只有纪颂一个人在这里面,没有其他的人, 崔介安心里松了口气。
纪颂所在的隔间的门并没有关上, 崔介安一进去就看见了她沮丧的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崔介安朝着她走过去,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弯下身子,一把将她抱起来迅速走出了卫生间。
等到他回到车上的时候,发现齐子怀就在自己的车子边上等着自己。
看着 崔介安抱着纪颂走过来,连忙主动地帮你帮忙把车门打开。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崔介安疑惑地问齐子怀。
“哎呀,我一进会场就听说了齐大大人英雄救美的事迹,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看见你的车在这里,就在这等着你了。”齐子怀看着 崔介安抱着的纪颂。
不怀好意的走过去,低声问了 崔介安一句:“怎么样,美人在怀的感觉不错吧。”
“你还有其他的事吗?”另外之一男一号就是在告诉男二号,她应该离开了。
男二号瞬间感觉到了自己在这里就是个十足的大灯泡,扬起了手,对男一号说:“好,好,好,我走行了吧。”
男二号嘴里轻轻的低估了一声:“有异性,没人性的,亏我还在这里等了你们俩这么久,想要帮你们两个的忙。”
男一号将自己的副驾驶的位置放平,把纪颂躺在了上面。
被放下去那一瞬间,纪颂动了动身子,柔软的脸蛋躺在放在了男一号温热的手心里。
男一号隐约的感觉到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自己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男一号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会崩溃一会。
当自己第一眼看到了纪颂,就觉得像是一件事,而复得的东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男一号直起了身子,去车后座拿了毯子盖在纪颂的身上。
将纪颂安顿以后,崔介安便回到了驾驶座,把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
现在时间有些晚了,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十分的安静。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射进来。纪颂这时候也醒过来了。
纪颂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听到窗外传过来的鸟语花香,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根本就不是在房间里。
打量了一下四周,纪颂这才发现自己原来睡在了男一号的车子里,而此刻,他正在自己的身边闭目养神。
纪颂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前一天晚上自己和男一号在一起,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低下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都还是完好无损的,除了前一天晚上沾上的那些红酒渍,以及被钱浅破坏的地方,其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个时候男一号不知道怎么也醒了,发现纪颂一个人坐在那里滴滴咕咕的,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见纪颂在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就猜到他肯定以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男一号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后坐起来,身子冷冰冰的,对纪颂说:“放心吧,我没对你做什么。我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听到男一号的第一句话,纪颂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没有发生那些不堪设想的事情。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饥不择食?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吧。
纪颂突然间又尴尬又气恼。